「初五,二月五日,你的陽歷生日。但是你農歷生日是初十,你要過陽歷不過農歷嗎?以前你都是過農歷生日的。」
「初十你要直播好嗎?我就今天過生日了唄。」李清歡眼里透著欣喜,她還以為陳韞不會知道今天的特殊,畢竟就像陳韞說的那樣,她每年的生日都是過的農歷。
如果不是她每年都會想要用「兩個生日」找陳韞要兩份禮物,陳韞也不太會記得她的陽歷生日。
當然,每年她都被陳韞狠狠拒絕。
「如果沒有準備禮物的話也沒問題的。」李清歡笑著,大度地說道。
「我就是禮物了對嗎?」陳韞揶揄道。
「是禮物,但不能算是生日禮物,可以是新年禮物。」
沒想到李清歡還一本正經地解釋了,讓陳韞覺得挺好玩兒的。
禮物,其實他倒是準備好了的。
之前李清歡休息的時候他也閑得無聊,游戲老被虐也沒心思玩,找出了夾在另一本書里的素描像看,雖然那是他初學時候的作品,但無論如何,他看來畫得真不咋地。
因此,他就花了點時間重新畫了一幅,又夾在了《小王子》里邊。
這次是放在中文版結束那兒,沒有再放在整本書的尾頁了。
幾句調笑之後,李清歡沒有再擾陳韞,讓他好好思考故事情節,她則坐在床上自己玩自己的手機。
偶爾她發現好看的視頻或者段子就保存下來,打算等陳韞工作完後也給他看,可能是床上太溫暖,也可能是午睡沒睡飽,靠在床頭睡意來襲,眼楮一閉就是一個下午。
等她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冬季的天黑得早,六點鐘左右夜幕就已降臨。
窗外慢慢暗了下來,臥室也暗,廚房卻是亮堂堂的,陳韞戴著藍牙和他媽媽視頻,讓陳目手把手教他做雞蛋糕。
至于為什麼平常都不願意下廚的襯衣心血來潮想學做雞蛋糕,或者說今天又是誰的生日,陳母什麼也沒問,但什麼都清楚。
她沒說也沒問,更沒調侃,就是真的好好教陳韞怎麼用烤箱,怎麼做雞蛋糕,經歷過一次失敗之後,做出來的雞蛋糕還挺像樣的,就是沒有女乃油,也沒有水果巧克力。
李清歡二十一歲的生日蛋糕,可能是她生日里邊有史以來最簡陋的。
可惜現在被隔離也就只有這個條件了,將就將就得了。
陳韞想著,將自己挺不容易做好的蛋糕放好,想看看李清歡醒了沒,可剛開臥室門就看到一陣亮光,這人醒了不開燈也不出聲,在坐著玩手機。
「終于醒啦?」陳韞打開燈。
「昂……睡了好久,感覺晚上可能睡不著了。」
「一醒就玩手機……」
「剛剛醒,就看看消息。」
「快起來吧,差不多吃晚飯了。」陳韞說完,轉身就去找能夠替代生日蠟燭的東西了。
找來找去——棉簽,打火機……
畢竟不能拿真蠟燭,也不能拿祖先們的紅燭,以前過生日留下的蠟燭在生日結束後就被扔掉了,也就只能這樣將就了。
她這個生日還真是夠將就的。
陳韞又在心里邊笑了一下。
李清歡三兩下從床上起身走出房間,接著就看到了放在桌上的蛋糕,就只是純蛋糕,沒有女乃油、巧克力和水果。
「陳韞,你這蛋糕哪兒來的?你做的嗎?」陳韞拿著打火機和幾根棉簽走了出來,李清歡看到之後便開口問道,「這面前就是生日蠟燭了嗎?」
「蛋糕自己做的,沒有生日蠟燭,棉簽將就一下,點一根走個形式。」陳韞點了點頭說道,「先把蛋糕吃了墊墊肚子,然後待會兒再做飯,我覺得可以當夜宵吃了。」
「好。」李清歡眉眼之間全是笑意,本來想著在隔離,生日蛋糕什麼就都剩了,讓人家工作人員幫忙也挺不好意思的,兩個人坐在一起吃飯就當是把生日給過了。
她沒想到陳韞親手幫她做了蛋糕,還準備好了「蠟燭」,這是個低配版的生日蛋糕,但卻是一個頂配的生日。
「我先關燈,然後點棉簽許願。」陳韞說著,走到一旁「啪」一下關了燈,用手機的手電筒照明,回到原位點燃了棉簽,給她快速唱了一遍生日快樂歌,讓她在棉簽沒熄滅之前吹上了「蠟燭」。
簡短的時間,陳韞也不知道她的願望有沒有許好。
在只有兩個人的時候,切蛋糕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一人一半就完事。
「味道如何?」陳韞吃了一口蛋糕咽下,覺得味道一般,看李清歡在那兒嚼半天,便開口詢問道。
「味道其實挺好的。」李清歡甜甜一笑,嘴里還含著蛋糕,這一笑,眼楮都眯了起來。
整個人都變得可愛了幾分。
「你覺得味道不錯就好。」陳韞聞言松了一口氣,雖然知道大概率是安慰他的話。
「我是真沒想到,原來你還會做蛋糕來著。」李清歡含含糊糊地說道。
「打電話找我媽現學的。」陳韞很坦白。
「那也很厲害了,一學就會,真聰明哦!」李清歡根本不吝嗇贊許之詞,還順道鞭策了一下陳韞的學習,「你要是多花些心思在學習上邊,肯定比我厲害了。」
「你別捧我,到時候真特別用功學習結果還學不好,那我可就真受打擊了。」
陳韞開玩笑道。
有一句話正是這樣說的,「因為害怕自己並非明珠而不敢刻苦琢磨,又因為有幾分相信自己是明珠,而不能與瓦礫碌碌為伍。」
只是陳韞那是玩笑話,他只是不太擅長特別專注地學習而已,他對自己有興趣的事情才能特別專注進去。
李清歡看著低眉順眼的陳韞,嘗著味道不錯的蛋糕,聯想陳韞在她睡覺時候做的這些事,一種奇妙的感覺升了起來。
突然就很想抱抱他。
這樣想著,她盯了一眼陳韞的臉,目光下意識滑到了他的嘴唇上邊,抿抿嘴潤了潤嘴唇。
「陳韞,你幫我看看我眼楮這兒,有點不舒服。」李清歡突然眼楮一睜一閉地朝著陳韞呼喊道。
「眼楮怎麼了?」陳韞立刻放下蛋糕湊了過去,擔憂地詢問道,細細地觀察著她眼楮到底出了什麼問題。
「我也不知道,你看看是不是里邊有什麼東西啊?」
「我看看——」陳韞說道。
現在兩個人就這樣面對面坐著,對方的臉就近在咫尺,陳韞抑制著心猿意馬認真在檢查李清歡的眼楮,而她卻是不克制什麼,突然就湊上前去想要輕輕吻陳韞的嘴唇。
可陳韞現在反應很快,腦子還沒明白發生了什麼,身體下意識就往後仰躲了過去……
陳韞愣了,李清歡也有點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