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那繡春刀就要對著陳弘毅割喉而來。
「鐺!」
李遇春不知何時踏步而起,一個轉身,單手接住了刀刃。
空手接白刃!
陳弘毅此刻已經嚇出了冷汗,心中驚魂未定。
我靠!
這小鬼子挺狠呀,一言不合就拔刀,差點把老子割喉了,你萊萊的!
看著半路殺出的李遇春,周日休怒不可遏道。
「李總旗,這和你沒有關系,鄙人奉勸你一句,莫要多管閑事。」
「哦?不愧是尚書家的義子呀,還是這般驕橫跋扈,目中無人。此人是我手下小旗,今日之事,我還非管不可了。」
李遇春說這話時,還特意將義子這兩個字發音的重些,身旁旁人不知道周日休是刑部尚書的義子。
而周日休此刻臉色鐵青,像是吃了蒼蠅一樣惡心。
「姓李的,你少踏娘的在這夾槍帶棒的糟蹋人,你沒听見那小子剛剛出言羞辱我?」
「沒听見。」李遇春搖了搖頭認真的說道。
「……」
此刻,在一旁冷眼旁觀的陳弘毅也是忍不住插嘴說了一句。
「兩位,要不想把刀放下,我看你們舉著也挺累的。」
「閉嘴!」
兩人對著陳弘毅齊齊呵斥道。
而後周日休放下了手中的繡春刀,李遇春也松開了握著刀刃的手掌。
周日休看著陳弘毅余怒未消,繼續說道。
「李遇春,你是怎麼管教手下的,一個小旗居然如此辱罵上級,目無尊長,要是你管教不好,本總旗不介意代勞。」
「好呀!」
李遇春沒有片刻思考,自己月兌口而出。
陳弘毅听到這話,一臉幽怨的朝著李遇春望去。
春哥,你這就把我賣了?
得到了李遇春的肯定回答之後,那周日休就氣勢洶洶的朝著陳弘毅走來,將手骨捏的「 擦」作響。
小子,你慘了!
陳弘毅也是嚇得連忙後撤。
這家伙可是一個總旗,我絕對不是他的對手,實在不行就用符跑路,或者去找大老婆。
就在這時,李遇春突然開口說道。
「忘了告訴你,這小子是帥爺欽點的,要好好好培養的。」
說罷,他就不再攔路,一臉玩味的看著周日休。
不怕死的,你就打呀,往死里面打。
周日休也是停下了腳步,有些遲疑的說道。
「你少唬我了,當我周日休是被嚇大的嗎?」
「不信,那你就動手唄。」
李遇春在一旁慫恿道。
不過,李遇春越是如此,那周日休也是越發謹慎。
他已經信了七七八八,這小子保不齊還真的是個關系戶。
此刻,周日休是進退兩難,這麼多人看著,自己現在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陳弘毅似乎是害怕周日休下不來台,對著他順水推舟說道。
「剛剛是小的沖撞了大人,不如這樣吧,听聞大人雖是夷族,卻精通我大周文化。
我出三道大周官話听力題,您要是答的上來,我跪著地上,給你磕三個響頭,以表歉意,要是您輸了,您也如此照做,如何?」
听到這話,周日休得意之情更甚,他像傻子一樣看著陳弘毅。
這小子,居然和自己比最擅長的大周官話。自己當初為了學會說一口流利的中文,可是耗費了不少力氣,學了整整一年,才與那大周王朝的百姓說得一般無二。
要是自己不表明身份,他們甚至都察覺不出自己不是大周之人。
這也是自己非常得意的地方。
想到這,周日休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小子,你輸定了!
一旁的李遇春也是有些不明就里,對著陳弘毅規勸道。
「弘毅,你別胡來呀,那家伙可是個大周通,你和他比官話,可是沒什麼好果子吃。」
而周日休生怕陳弘毅會听了李遇春的話反悔,連忙對著他激將道。
「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陳弘毅,你可不要言而無信呀。」
「要是你實在不敢比,就跪下來給我磕一個響頭就算了。」
陳弘毅並沒有理會那尾巴翹得老高的周日休,而是對著李遇春寬慰道。
「春哥,放心吧,我心里有數。」
說罷。
他就接過那小吏保證書簽字畫押,而後遞給了對面的周日休。
李遇春望著陳弘毅的背影也是連連搖頭。
初生的牛犢不怕虎,弘毅這小子怕是要吃大虧呀!
簽押完畢,兩人對立。
周日休環胸而立,像是已經贏了比賽一樣,笑意盈盈的對著陳弘毅說道。
「小子,現在後悔還來得及,不然,等會可就是在整個衙門的人面前抬不起頭來了。」
「廢話少說,請听題。」
「好。」
「第一題。」
「問,小明去參加會試。
他母親問:小明,明天考試帶筆嗎?
小明答:帶毛筆呀!
問,小明帶筆嗎?」
周日休:「???」
你給我鬧呢!
望著沉默的周日休,陳弘毅連忙進入了倒計時。
「三」
「二」
「一」
「作答失敗。」
「我不服,你這道題出的太怪,再來一題,下一題我肯定可以答對。」
「好,請听第二題。」
「小明:小紅,眉毛真好看。
小紅:嗨,假的。
小明:真的假的?
小紅:真的。
問,小紅的眉毛是真的還是假的?」
周日休表情凝固,愣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用手痛苦的薅著頭發。
此刻,他在心中不停反問自己,我學的莫不是一個假的大周官話?
……
「請听第二百五十一題。
小明:小麗,昨天晚上和你去酒樓吃飯的是你媽嗎?
小麗:我媽?你大爺!我妹。
問,昨天跟小麗吃飯的是誰?」
周日休覺得頭都要炸了,天旋地轉,他已經無法呼吸。
終于,他再也忍不住,鬼使神差的說道。
「我認輸。」
「好!」
听到這話,陳弘毅連蹦帶跳,拿著那狀紙就走了過來,在一眾不良人的注視下,來到了周日休身邊,賤賤的說道。
「周總旗,男子漢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這可是您說的?我相信您一定不會食言吧?」
周圍經常被周日休欺負的小旗也是開始起哄。
「跪呀,周大人。」
「快跪!」
「跪!」
「跪!」
听著周圍眾人的呼喊聲,周日休的臉已經漲成了豬肝色。
他神情恍惚,兩腿也是忍不住微微彎曲。
跪!還是不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