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弘毅沒有辦法,一臉肉痛的掏出銀兩接了賬,圍著他的壯漢也都散去。
那賬房先生關切的問道。
「您還要去出恭嗎?」
「不用了,我憋回去了。」
就在陳弘毅要離開的時候,那賬房先生拿出一張紙條,說是夏晴鳶留給自己的。
他打開一看,上面就潦草的三個大字。
「扯平了(*^ω^*)。」
我扯平你萊萊的個腿!
大老婆,你可是真記仇呀,居然還在記恨我上次沒有結賬跑路了。
果然,古人說的對。
為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不對呀,我現在才是被包養的那個人吧?
這麼一想,陳弘毅突然心情舒暢了不少。
他前腳剛剛踏出酒樓的門檻,就看著夏晴鳶拿著一個糖葫蘆在那津津有味的舌忝著,還笑意盈盈的望著自己。
我忍!
陳弘毅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屁顛屁顛的走了過來。
「夏大人,天色已晚,要不我們回去歇息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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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破曉,晨光微曦。
陳弘毅悠悠的醒來,看著懷中的圭表,時候還尚早。
不過,他並沒有睡懶覺,反而是連忙合衣而起,朝著廚房走去。
為了繼續在大老婆這里理直氣壯的蹭吃蹭喝,自己一定要發揮一些作用,告訴大老婆,我還是有些用的。
要是自己天天混吃等死,總有一天會被掃地出門滴。
不得不說,夏晴鳶家的宅子還是挺大的,陳弘毅在找廚房的時候,差點都迷路了。
在進入廚房之後,陳弘毅就開始在廚房輕車熟路的忙碌起來。
將青菜切絲,而後放入鐵鍋中開始翻炒起來,因為他並不清楚那些瓶瓶罐罐的調味品,陳弘毅就隨便撒了一些鹽巴。
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簡單的烹飪方式。
半個時辰後。
夏晴鳶也是醒了過來,她美眸微睜,打著哈欠就推開了房門。
本來自己睡得好好的,突然就嗅到了濃郁的香味,弄得現在一點都睡不著了。
夏晴鳶循著香味就走了過來,她推開房門一看,陳弘毅正在熟練的切著青菜。
砂鍋上還熬著小米粥,咕嚕咕嚕的冒著熱氣。
陽光灑在臉上還帶著菜葉的陳弘毅身上,如同一層金色的光輝,讓夏晴鳶都是看得呆滯在了原地。
好一個家庭煮夫!
要知道,大周男尊女卑,很少有男子會精通庖廚之事,陳弘毅的做飯技能也讓他在夏晴鳶的心中加分不少。
此刻,陳弘毅的嘴角也是忍不住微微上揚。
大老婆,總有一天,你會淪陷在我的糖衣炮彈和甜言蜜語的溫柔鄉中,找不到方向。
其實,他的這身廚藝,都是從他前世老爹那里學來的。
據說,當時自己的老媽是看不上自家「矮窮矬」的老爹的。
正是老爹用高超的廚藝征服了他,兩人才喜結連理,有了自己這個愛情的結晶。
老爹也是用實際行動告訴了自己一句至理名言。
「要想先抓一個女人的心,就先要抓住她的胃。」
……
很快。
清炒時蔬,小咸菜,玉米粥就端上了桌。
夏晴鳶早已經餓的饑腸轆轆,哪里還顧得上什麼儀態,猶如餓虎撲食,對著桌上的美食風卷殘雲起來。
吃飽喝足之後,陳弘毅就和夏晴鳶騎馬前往明鏡司。
夏晴鳶的家離明鏡司並不遠,馬兒的腳力也還不錯,花了一刻鐘,兩人就走到了衙門。
夏晴鳶進了衙門之後就和陳弘毅分道揚鑣了。
畢竟,他們兩人一個是校尉,一個是小旗,地位懸殊。
若是他們舉止的過于親密,恐會引起他人的猜忌。
總旗堂。
滿屋的案牘整齊有序的排列,一架架書櫃上堆滿了按年份分類的卷宗。
陳弘毅漫不經心的翻著卷宗,和李遇春有一句沒一句的說著。
「春哥,你說咱們的任務就是天天清理卷宗,這不是文書干的活嗎?」
「少羅嗦,干好你自己的事情就行了。」
「得 ,對了,大胡子呢?」
大胡子是陳弘毅剛剛給司空戰魁取的外號。
听見陳弘毅這麼叫他,那家伙也是不惱,好像對這個綽號還挺滿意的。
「司空去京兆府了,那邊有個案子,需要他過去了解一下。」
「哦。」
就在兩人清理案牘庫的時候,突然听見一個庭院外傳來一陣呵斥聲。
「這麼點小事都辦不好,我要你們這些廢物有什麼用?」
陳弘毅抬頭一看,一個身穿紅色飛魚服的小個子正在訓身旁的小旗。
那小旗也是低眉順眼,連連點頭,不敢反駁。
陳弘毅指著那頤指氣使的小個子總旗,對著李遇春問道。
「春哥,那家伙是誰呀,這麼狂?」
「姜小白校尉麾下,總旗周日休。」
「這家伙許是辦案不得利,挨了姜校尉的罵,所以才拿著自家的小旗出氣呢!」
「什麼玩意!這家伙辦案都沒有兩把刷子,是怎麼當上總旗的?」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他的來歷可不簡單,弘毅,你沒有覺得周日休的口音有些怪?」
「是有些奇怪,听著不像是咱們京兆人士。」
「何止不是京兆人士!這小子壓根就不是咱們大周人,他是從隔壁日東國過來了。」
「什麼?」
「這家伙呀,說是喜歡我們大周文化,所以一直以大周人士自居。」
「後來不知走了什麼狗屎運,當了刑部尚書周清的螟蛉義子,通過周清的關系,進了咱們不良人,當了個總旗。」
「我去,老子最瞧不起這種走後門的家伙。」
陳弘毅一臉正氣的看著周日休,鄙夷的說道。
不過,他發現了李遇春面色古怪的看著自己。
你丫的就是整個衙門里面最大的關系戶,還在那舌忝著個b臉說別人。
對了,刑部,周尚書!
陳弘毅想起了上次在白雲間劉青天與那鄭遠道的對話,他急忙對著李遇春問道。
「春哥,刑部還有別的周大人嗎?」
李遇春搖了搖頭,說道。
「整個刑部,也只有周清尚書敢自稱周大人了吧,他最近還和宣威將軍在朝堂上吵了一架,兩人差點打起來。」
听到這,陳弘毅算是對上號了,這周清多半就是劉青天口中的周大人了。
冤家路窄,那我今天就拿你兒子出出氣了。
陳弘毅並沒有多想,走了出去,一旁的李遇春說道。
「弘毅,你小子別給我找事啊!」
陳弘毅置若罔聞,不一會就來到庭院中,他對著周日休拱手行禮,恭敬的說道。
「總旗大人,在下陳弘毅,久仰閣下大名。」
一听到是自己的小迷弟,周日休連忙換了一副嘴臉,謙虛的說道
「客氣,客氣。」
「未敢請教閣下貴姓?」
剛剛不是久仰大名嗎?怎麼還不知道我叫什麼?
周日休先是一愣,不過他並沒有多想,繼續答道。
「免貴姓周。」
「哦!」
「是周扒皮的周嗎?」
陳弘毅賤賤的說道。
听到這話,周日休也是收斂了笑容,看著憨態可掬的陳弘毅,他也是回過神來,對著陳弘毅罵道。
「狗雜種,你敢耍我!」
說著,他就拔出繡春刀朝著陳弘毅砍來,險象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