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著瞳溫柔的語氣,泉像是漂泊在大海中即將溺亡的人,終于找到了陸地一樣,她舒緩的將頭埋進瞳的胸前,止住了哭泣,柔柔的道︰「嗯!」
那份來自瞳的關心,成為了她心中的火把,微暖的火焰,讓整個寒冷的內心,撥雲見日,整個人覺得暖洋洋的。
瞳看著就像小貓一樣,埋在她胸前的泉,愛憐的戳了戳她柔女敕的臉,輕聲的訴說了起來︰「那個時候你還沒有出生,而我們還是忍者學校里,胡鬧的小孩。」
似是回憶起了往日種種,她笑的很甜,也很美︰「我和他從小一起長大,一起上學,一起玩鬧,開心的時候在一起,傷心的時候也在一起。」柔柔的拂過泉的鼻尖,好似戀人輕柔般的呵護︰「所以他的想法,很多時候我只是靠猜,就能知曉個大概,這或許也是一種天賦吧。」
听著瞳說起從前和兄長的事,泉心中竟是分外的寧靜,好似那話語中滿是魔力,安撫了她心中起先的不安和躁動。
瞳接著道︰「那時候,我們還在木葉,年幼的楓已經有了令人欽佩的大局觀,他看到了村子對家族的忌憚,也猜到了家族的未來定然不會太妙。」臉上顯出一抹厭惡,那是對木葉的厭惡︰「年幼的他,希望通過接近三代火影,成為村子和家族之間的橋梁,改變未來的處境,可事實上那並不是一個解決問題的辦法。」
感同身受的瞳,語氣有點落寞︰「後來啊,他就變得迷茫了起來,上了戰場,立了功勛,名聲漸起,可他知道這一切都是虛的,在木葉那個龐然大物之前,即便是忍界第一的宇智波,也顯得那麼無力,更何況是年幼的他。」
瞳柔美的臉上,顯出一抹心痛的表情,帶著一種憐惜道︰「那個時候他很忙,而我也出了些問題,沒有陪在他身邊,可……很多時候,我都會偷偷的去看他一眼,那樣我才安心。」
嘴角翹起的甜蜜,綻放的一抹微笑,這樣的美,比之雪之國最美的雪蘭花還要驚艷。
「不久後,你出生了,小小的就那麼一點。」雙手在前比了比︰「可當楓抱著你的時候,那種喜愛,那種好似看到了希望的樣子,令我都微微的嫉妒。」
她好似生了氣,捏著泉略有肉的臉,不撒手。泉鼓起了包子,央求著︰「瞳姐姐,你繼續啊。」泉感受到了一種從瞳那里傳來的對兄長特別的情意。
「那是我見過楓最無助的時候,也是最可怕的時候,或許正是你的出生刺激了他。」心有余悸的望了望屋頂,緩了緩心情,才繼續道︰「我不知道他發生了什麼,只知道那一日我被叫到了族會,而族長富岳眼楮失明,且重傷垂死,長老們噤若寒蟬,當時的慘狀,若不是我及時醫治,那個時候富岳就死了。」
泉猜測的問道︰「是哥哥做的?」見瞳點頭,泉心中掀起了巨浪︰「哥哥那個時候就已經非常強了嗎?才十幾歲吧?」
瞳自豪的道︰「他可是天才呀!瞳,永遠不要小瞧你的兄長,他可是一個背負著世界的人啊。」眼中好似有星辰的光在流轉,是一種崇拜之情︰「他可是我們的希望,你知道嗎?」
對于家族之前的事,當初年幼的她還不甚了解,後來也不過是听老人們提起過而已,那種驚險和壓抑,是她沒有感受過的。
「所以哥哥制定了家族遷移計劃,然後將我們轉移到了雪之國,創建了神忍村?」很多時候,她還是很聰明的,一點就透。
心中對兄長的埋怨,似乎淡了一點點(看在你當初那麼辛苦的份上,我就原諒你一點點好了,真的只有一點點哦!)
「可遠遠不止這些,從那時起我就發覺他變的不一樣了,變的不再像從前那樣溫和,變的更有侵略性。」瞳在考慮著用什麼詞來形容楓的轉變︰「就像是精神分裂了一樣,他整個人變得冷酷了起來。」
其實瞳覺得應該是開啟萬花筒寫輪眼的副作用。
話鋒一轉,瞳將話題轉移到了滅族之夜上︰「你在埋怨他沒有救鼬是嗎?在埋怨他利用了鼬去做危險的事對吧?」
泉縮了縮,微微點頭︰「哥哥明明有實力讓鼬和我們一起走的,為什麼要讓鼬去做那麼危險的事。」聲音更弱了︰「而且還不許我見鼬。」
瞳雙手拉出泉的側臉,將她的腦袋抬起,上了她的眼楮,認真的說道︰「你知道嗎?如果不是你的緣故,鼬,止水,甚至是前族長富岳這些有著叛族行為的人,很可能活不到今天。」
泉頓時心里慌張了起來,急忙問道︰「怎麼會這樣?哥哥不是說過鼬和止水是家族不可多得的戰力,所以才會給他們一個機會,讓他們為家族效力嗎?」
她的兄長曾對鼬他們起過殺心,這樣的事,她竟然絲毫不知。
瞳語氣中滿是嘲諷之意︰「不可多得的戰力的確沒錯,但和我們完全不是一條心,留著他們有什麼用?」她安撫著泉,讓她平靜下來;「宇智波止水的心里全是木葉,而他對宇智波鼬影響很深,而你又對鼬滿是好感,還有叔叔他們也是希望你能和鼬在一起,是以楓才會改變曾經的計劃。」
她心里一橫,決定將楓沒有說過的隱秘之事,告訴泉︰「大概是在滅族之夜之前一天,我們正在制定第二天的轉移計劃,楓暗中找上了我,你知道我們當時在商議什麼嗎?」
泉心中驚駭,眼神中透著恐懼,啃啃巴巴的道︰「是……關于鼬……」
「楓感受到了宇智波止水心中堅定的信念,那是對木葉堅定不移的擁護,家族並不是他的信念所在,因此楓覺的有必要將一些不穩定的因素抹殺掉。」
泉臉上滿是驚恐,手心更是滲出了細汗。
(原來是真的嗎?真的有這樣的事!)
「可是當時的他非常的猶豫,因為這里面有一個你,他知道一旦將止水處死,那麼鼬定然不能留。
而要抹殺鼬,就擔心你會做傻事,會令你受到沉重的打擊。所以他在猶豫,猶豫要不要這麼做。」
泉低聲的道︰「所以在當初,在那樣的場面,他還是帶上了我,說是讓我去見鼬,實際上是在考驗我的反應,如果我當時因為鼬殘殺族人而厭棄他,那哥哥就會毫不猶豫的殺了他,對嗎?」
瞳點點頭,直接承認︰「所以你事先根本不知道我們的計劃,不知道鼬殺的那些都是傀儡,當時的楓看到你絕望的樣子,不得已才執行了備用計劃。」
瞳語氣中滿是愛護之意,伸手將泉眼中的淚擦去︰「所以你不該怪他的,正是因為對你的愛護,他才留下了那兩個人,留下了對家族來說致命的漏洞。」
兩人一直談到深夜,過于專注,而沒有注意到,在房檐下,一道身影停駐良久,最終無奈的嘆息一聲,悄然的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