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帶到審訊室里。」沃克指著李宇天吩咐安德森道。
「我餓了,我要吃飯!不讓我吃飯,就是虐待!」李宇天坐在審訊凳上向沃克大聲說道。
沃克看了一眼安德森,揚了一下下巴,示意安德森去弄點吃的來。
不一會,安德森買了倆漢堡,放在李宇天面前的審訊桌上。李宇天抓起漢堡狼吞虎咽,三口兩口就把兩個漢堡塞進月復中。
「水!我要喝水!」李宇天吃得有點噎住,塞滿漢堡的嘴里硬是把這幾個字擠出來。
安德森只好又端了杯水給李宇天,不耐煩的斥責道︰
「Shit,這到底是我被審問還是你被審問?」
使勁咽下去漢堡,李宇天哈哈一笑,心想終于混了頓飯。
沃克拍了一下安德森肩膀說道︰
「你和蘇爾科在這審訊,我去監控室。」
安德森點頭服從警長安排,便坐下來讓蘇爾科在紙上寫著審訊筆錄的開頭。
「我的波利呢?」沒等安德森開始訊問,李宇天先發制人問道。
安德森正看著蘇爾科拿著筆在寫著問話筆錄前置帶帽部分,听到李宇天竟然開口問自己話,便抬起頭,看著李宇天的痞子樣,把煙頭往煙灰缸里一擰,雙手交叉抱于胸前,靠在椅背上,笑道︰
「這里是警署,你只有回答的份,沒資格提出問題!」
「那好吧,我要睡覺了。」李宇天往審訊桌上一趴,不再理會安德森,綿綿的懟了回去。
李宇天的不配合,把安德森氣炸了,當警察這麼多年,沒見過像眼前這家伙這麼無賴的︰
「Fuck!」安德森沖李宇天吼道。
「Fue?」李宇天趴在那頭也不抬的說道。
安德森「噌」得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沖到李宇天跟前,抓住李宇天的頭發就想把李宇天揪起來。
但無論怎麼使勁,李宇天的頭紋絲不動。
「警官,這審訊室里可是有監控的,你和我的一切行為都有錄像,你這樣拽我的頭發,明顯是刑訊逼供!」李宇天趴在那,慢條斯理的說道。
安德森揪不起李宇天,又被李宇天這「刑訊逼供」懟得說不上話來,就扔下李宇天的頭發,坐回到椅子上。
要按李宇天的意思,他能趴在這睡個三天三夜。但一想到波利已經幾天沒吃東西了,得趕緊想辦法找到波利。
安德森坐到椅子上,準備和李宇天耗。他見多了犯人耍賴的,李宇天這賴勁他也屢見不鮮了。行,你不是想睡嗎,那老子陪你睡。
正在打盹,就听得李宇天說︰
「我要撒尿!」
「我就知道這小子耍花樣。」安德森心里笑道。
「你不是要睡覺嗎?行啊,老子陪你睡,你怎麼不睡了?」安德森取笑道。
李宇天現在想的是波利,心里有些焦急,便問道︰
「我的狼崽呢?你們把它怎麼樣了?」
「我告訴過你,在這里你只有回答問題的份,沒有提問的資格!」
「你特麼找死!」李宇天看著安德森嘴里擰出幾個字。
一句「你特麼找死」徹底激怒了安德森,一拍桌子站起來,沖到李宇天面前抬手就要抽李宇天嘴巴子,卻突然發現審訊桌的鐵腿在融化,銬著李宇天的手銬已經變成一攤滾燙發紅的鐵水,把木制桌面直接引燃了,「 」冒著黑煙。
李宇天的兩眼球由黑變紅似凝血,安德森大驚失色!
臥槽!這小子有異能!
「警長!咱們抓了一個怪物!」安德森趕緊拿起對講機向沃克報告。
「我在監控里看到了。」
「咱們這常規羈押方式制服不了它,手銬都被它融化了!」安德森說的英文里用了「它」字,而不是「他」字,顯然是把李宇天當成怪獸動物對待。
剛才監控里听到這家伙問它的狼崽,或許是因為見不到狼崽而激發了它的憤怒。沃克想了想便道︰
「把它的狼崽給它帶來。」沃克也跟著使用「它」字。
「是!」,安德森給蘇爾科使了個眼色,蘇爾科立刻跑出審訊室,到警署後院的車棚里把裝著波利的藤條包抱了過來。
李宇天看到蜷縮在藤條包里的波利安然無恙,心里一塊石頭落地。遂收了法像,對安德森和蘇爾科說道︰
「把狼崽放下!你們要問什麼,開始吧!」
安德森和蘇爾科兩人對視一眼,我去,這是審問還是領導視察?怎麼做用得著你來教?
「坐……!」安德森本想說「坐下」,但看到那審訊椅早已化為灰燼,「下」字到了嘴邊又咽回去。
「蘇爾科,你去給它再找一個椅子。」
很快,蘇爾科拿來一把椅子,李宇天坐定,說道︰
「去給我的狼崽弄一千克生牛肉來!」
「什麼?」安德森本以為這家伙見到狼崽就順從了,沒想到竟然還發號施令!
「你是不是沒被揍過?!」安德森帶點威脅的問道。
李宇天根本不在乎安德森是不是威脅,心里只是想著波利已經餓了幾天,自己沒照顧好它。
「你打算再給我找一把椅子嗎?」李宇天也當仁不讓,用剛才安德森看到的椅子被融化的情景,帶著點對著干的意味說道。
安德森剛見識過李宇天暴怒時的樣子,太可怕,那不是一般人能對付的了的,萬一這家伙再使用異能,說不定能掀翻了這整幢警署大樓。便給蘇爾科擺擺手,示意按李宇天的意思弄些牛肉來。
看著波利狼吞虎咽的吃完牛肉,李宇天臉上露出欣慰的微笑︰
「兒子,爸爸沒把你照顧好,讓你挨餓了。吃完就在爸爸這睡覺。」李宇天像哄孩子一樣對波利說著。
李宇天用語言通能和萬物交流,鳥語,獸言,英語,法語,德語,西班牙語,……,只要是語言,李宇天都可以交流,何況和狼族還相處了幾天,自然懂得怎麼說狼語。
安德森卻當然听不懂李宇天在和狼崽說什麼,他沒有李宇天的語言通,只是看到李宇天嘰里呱啦的和狼崽像是在交流溝通,狼崽看著李宇天,用前爪抓著藤條包,一只前爪伸出來想拉李宇天,像是在回應。
「它到底是人是獸?」安德森心里不住的問這個問題。
「你倒是想不想問問題?」李宇天坐在椅子上,一邊逗著波利,一邊反問安德森。
安德森被李宇天的反問打斷思緒,听著李宇天這滿是帶刺的問題,要是擱往常早都一巴掌抽過去了,但現在眼前這個非人非獸的怪物,已然把安德森鎮住了,只是輕拍了一下桌子,語氣也不怎麼尖刻的回了李宇天一句︰
「你還敢命令我?」
「廢話少說,趕緊問!再不問,老子要睡覺了!」
無奈,安德森讓蘇爾科記錄,自己開始訊問︰
「姓名!」
「李宇天!」
「性別!」
「你看不出來麼?」
「性別!」安德森又重復了一遍。
「男!」
「年齡!」
「22歲!」
「什麼地方居住?」
「東部神州泰岩市!」
「家庭成員?」
「父親
李躍龍,母親齊靈,弟弟李宇軒。」
「文化程度?」
「大學本科在讀!」
「什麼學校?」
「泰岩市山河大學!」
「何時何故來到本地?」
「這個說來話長。」
「話長話短,你詳細說!」
李宇天想起自己從弧線球基地一路走來的經歷,感慨萬千,好似做夢一般,話到嘴邊,又不想說了,便道︰
「做夢夢來的!」
「啪」,安德森一拍桌子站起來,指著李宇天大聲說道︰
「老實點!」
李宇天瞄了安德森一眼,說道︰
「你就當我是偷渡的吧。」
「偷渡?從哪個地方偷渡來的?誰是雞頭?」安德森一听偷渡,警覺起來,立馬覺得這家伙隱瞞很多,保不定是什麼國際偷渡犯罪集團成員,便想順藤模瓜。
李宇天本想說雞頭是高首,但轉念一想,一人做事一人當,高首再不地道,自己也不想反咬他一口,那不是我李宇天做事風格。便說道︰
「沒什麼雞頭,我就是瞎說的。」
安德森見李宇天似乎一直在隱瞞什麼,不想配合調查,這里面估計有重大隱情,便和蘇爾科交換了一下意見,自己走出審訊室找沃克商量對策。
沃克听完安德森的匯報,沉思了一會。心想︰這家伙不像是偷渡來的,它胸前有一塊似乎是什麼圖騰的標志,能和狼交流,又能說人話,還有超級異能,而且言談舉止根本沒有害怕的表現,這大概率不是一般偷渡人員的表現。
「警長,你看下一步怎麼處置這個異類?」
「我看這家伙不像是一般人類,說不定是什麼外星生物。」沃克若有所思的說道。
「也似乎像是您說的這樣。這家伙不像我們人類。」
「依我看,這樣吧,先暫時把它關在警署的拘留室里,給它好吃好喝,先觀察幾天再說。而且,這樣……。」沃克示意安德森趴到桌前,對著安德森耳朵小聲說了一段話。
「行,就按您的意思辦。」
安德森和沃克商量完,返回審訊室,和蘇爾科耳語了一番。
「李宇天,鑒于你不如實交待你的詳細情況,我們決定暫時扣留你。你跟我來!」安德森給李宇天又重新戴了副手銬,打開審訊室門,拉著李宇天的衣服把他拽到拘留室里。
「把我的狼崽搬過來!」李宇天側臉對蘇爾科說道。
走進拘留室,一間幾平方米大的小黑屋,只有一張一尺見方的窗戶透進些許光線。李宇天看到房間內就只有一張單人床,一張小桌子。
「呯!」李宇天還在觀察房間內設施,就听得拘留室的門被關上。
既來之則安之吧。
李宇天倒身躺到床上,一旁的波利在藤條包里待煩了,「吱吱」叫著,兩爪不停的扣抓藤條。
「兒子,來看看咱們的新家。」李宇天開玩笑的和波利說道。
波利看著李宇天,問道︰
「爸爸,這是什麼地方?我在這個包包里悶得慌,你放我出去玩玩。」
李宇天笑了笑,便翻身起來,解開藤條包的安全帶,把波利抱出來,在狹小的拘留室里玩耍起來。
「哎喲我去!臭小子,你特麼尿到爸爸一身!哈哈哈!」
「我忍不住了,就尿了!」
「你就是個小壞蛋,哈哈哈!」
陰冷的拘留室里充滿了人狼父子之間的溫馨。
這真是︰崢嶸歲月自己品,安得猛士陷囹圄。
欲知後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