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站內因為李宇天的出現一時間亂作一團。眾乘客四散逃竄。
「快跑啊,有野人!」
「那是什麼怪物?這麼冷的天,竟然不穿衣服!」
「不是瘋子就是精神病患者!」
「快報警!」
……。
「嘟–嘟–」,「讓一讓!讓一讓!」警哨響起,四、五個執勤的警察吹著哨子、揮舞著警棍向李宇天這邊跑來。
李宇天背著波利正納悶這些人們為何驚叫著紛紛逃竄,以為有什麼劫匪出現。看著那些慌忙逃竄的乘客,李宇天「哎!哎!」喊著想搭話,但是乘客們看見他,唯恐躲閃不及,都像是見了強盜一樣亂跑。
幾個警察跑到李宇天跟前,用警棍指著李宇天喊道︰
「站住!請出示證件!」
李宇天哪有什麼證件,站在那無動于衷。本來他想一跑了之,但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如果不動用武力,恐怕連吃飯都是問題,所以,李宇天決定進警局混飯吃。
見李宇天根本沒有出示證件,接受詢問的意思,幾個警察立刻警覺起來,喊道︰
「舉起手來!」
「雙手抱頭,趴在地上!」
李宇天沖著警察怒吼道︰
「我沒犯法啊!憑什麼這麼對我!」。
一個為首的警察揮舞著警棍,喊道︰
「我再重復一遍,雙手抱頭,趴在地上!」
李宇天哪是那麼容易就屈服的人,沖著這為首的警察喊道︰
「我沒有犯法!你無權這樣命令我!」
為首的見李宇天根本不听,便對其他幾個警察喊道︰
「抓住他!帶回警署!」
四五個人立刻圍上來,按頭的按頭,抱腿的抱腿,扭胳膊的扭胳膊,就把李宇天連人帶狼摁倒在地。
李宇天雙手被反扣著,趴在地上,動彈不得。
「隊長,這家伙還背著一只不知道是狗還是狼的動物!」一個警員解開李宇天背上藤條包,看著包里的波利說道。
「那看樣子像是狼!眼楮是豎著的,狗不是那樣!」
「先不管是什麼,銬起來,帶走!」
幾個人摁著李宇天用手銬將李宇天反手銬住。
李宇天被幾個人壓在地上,身體使勁的扭動,奮力抬起頭,喊道︰
「別動我的波利!少一根毛,我對你不客氣!」
「這家伙還嘴硬,還想抗拒檢查,給他一巴掌,讓他閉嘴!!」
「啪啪」兩聲,一個警員掄起肥肥的肉手在李宇天臉上就抽了兩巴掌,喊道︰
「你再抗拒,就告你妨害警務罪!」
「把他拉起來!帶走!」
李宇天被幾個警察押著,穿過車站大廳,來到一輛警車前。透過警車玻璃上映照的身影,李宇天看到自己披頭散發,胡子拉碴,心中樂道︰怪不得這些乘客把我當成怪物,我這模樣也夠嚇人的。
警察響著警笛,載著李宇天和波利穿過鬧市來到警署。
「先把他清洗一下。」為首的警察下了警車,朝雙手里哈哈氣,暖了暖兩手,對開車的警員說道。
「下來!」幾個人連推帶搡著把李宇天從車里拽下來。
李宇天扭頭看看一個警察抱著藤條包,還完好無缺,波利眼神驚恐的蜷縮在藤條包里,心便放下。
在警署大廳里,李宇天被拉到牆根站著,听到為首說︰「把他帶到盥洗室,用水槍給他清洗干淨,這家伙身上臭氣燻天!」
李宇天沖正準備往辦公室走的為首的警察喊道︰
「給我點吃的!你們這是虐待人犯!」
一個年紀不大的小警員走過
來,笑呵呵的說道︰
「不給你又怎樣?老實點!不然老子對你不客氣!」
李宇天大叫道︰
「我餓了,我要吃飯!我餓了!我要吃飯!」
「比爾,你特麼快點給他洗完,再給他弄點漢堡去!別讓他在那喊叫!」
「是!警長!」
幾個人把李宇天推搡到走廊底的盥洗室。比爾找了條消防水管,接到水龍頭上,冰涼的自來水就噴射到李宇天身上。
「我去,這麼冷的天,你特麼的用冷水給我沖涼!」李宇天被冷水激得打了個寒戰,心里罵道。
無奈,李宇天只好暗自動用內力,抵御那冰涼刺骨的冷水。不一會,李宇天的內力竟然把消防水管噴來的水燒的滾燙。把比爾握著水管的手狠狠燙掉一層皮。
看著正在上下搓泥的李宇天,比爾納悶之極,這冰冷刺骨的自來水竟然在李宇天身上冒著騰騰熱氣,儼然就像桑拿房一樣。
「呼呼」噴射的水管燙的比爾抓握不住,扔到地上。
李宇天一邊搓澡一邊大笑道︰
「你不是想拿冷水欺負我嗎?老子讓你也受受!哈哈哈!」
說罷,李宇天自己拿起水管沖洗起來。
「啊!這水龍頭流出的水咋這麼燙!」
「哎喲!自來水把我燙了!」
不一會兒,三層樓的小警署里,從上到下的每層樓中使用自來水的警員,都不約而同的喊叫起來。
自來水龍頭里竟然流出滾燙的開水!
「叮鈴鈴」,「叮鈴鈴」,警署里的報警電話響個不停。
「喂!是警署嗎?我家自來水竟然變成滾燙的開水了,是不是有人謀害我?我要報警,請求保護!」
「喂喂喂!警署嗎?我報警,我家自來水把我孩子燙了!請求支援!」
……。
警長沃克剛把這人不人鬼不鬼的乞丐李宇天弄回來,正想喝杯咖啡,眯一會,就被接連不斷的報警電話吵的心煩意燥。
這些報警電話幾乎都在說家里的自來水突然變得滾燙如開水!
沃克覺得事情很蹊蹺啊,怎麼同一時間,不同的報警電話都在說同一個問題?
「比爾,你把那野人洗完了嗎?到我辦公室來!安德森,蘇爾科,昆特,你們也來!」沃克拉開房門,站在走廊里大喊道。
「警長,有任務?」
安德森,蘇爾科,昆特先後跑進沃克的辦公室,急忙問道。
沃克見比爾沒來,就讓安德森去盥洗室找比爾去。
「比爾,你特麼鑽在盥洗室聞臭味呢?警長叫你過去!」安德森一路小跑,在走廊里喊叫起來。
還沒到盥洗室,安德森就見盥洗室門內往外冒著熱氣。
「這是怎麼回事?盥洗室怎麼往外冒熱氣?難道暖氣管破了?」
安德森三步並作兩步跑進盥洗室,又急忙退了出來,只見盥洗室內熱氣彌漫,水霧蒙蒙,地上積了一寸高的熱水。
「比爾,你在里面嗎?」安德森站在門口沖盥洗室內喊道。
「我在,救我!」
安德森听到盥洗室里比爾微弱的聲音。
「比爾,你在哪?」
「我……我被吊在……天花板上!」比爾很費力得說道,「快救我,我……我要缺氧了!」
安德森趕緊深呼吸一口,沖進盥洗室。透過水霧,安德森看到比爾的衣服被一根鐵管穿過,扎進天花板,比爾被橫著吊在天花板上,手里拿著消防水管,正用水沖洗著一個人。那人正盤腿坐在盥洗台上,一手抓著那吊起比爾的鐵管。
「你敢襲警!」安德森立刻拔出槍對著坐在盥洗台上的人,大喊道。
李宇天正享受著熱水浴,閉目養神,安德森的大聲嚷嚷,把李宇天從迷糊中吵醒,看了看水霧里的安德森正用槍指著自己,便道︰
「這是他應該得到的懲罰!」
安德森雙手握著配槍,沖著李宇天說道︰
「你一個乞丐,竟敢在警署里撒野,你這是犯罪!」
李宇天哈哈大笑道︰
「犯罪?你是警察,你該知道虐待被帶回警署的人,犯不犯罪,還有臉說我犯罪?!」
安德森听李宇天說「虐待」,心想估計又是這比爾在搗蛋,自作孽不可活,便道︰
「你先把比爾放下來!」
李宇天抬頭看看天花板下的比爾,比爾已經有點意識模糊了,估計是缺氧。算了,反正也懲罰了這家伙,還是不要出人命的好,畢竟他沒想要我的命。
想罷,李宇天胳膊發力,把鐵管從天花板上拔出來,對著安德森說︰
「接著!」
安德森見李宇天把比爾一把扔了過來,便趕緊伸手抱住比爾,拉到走廊里,在比爾胸部連續按壓,給比爾人工呼吸。
李宇天從盥洗台上跳下,走到安德森跟前,說道︰
「我餓了,弄點吃的來!」
安德森听李宇天這帶著點命令的口吻,心中不悅,一個嫌疑人竟然敢這麼支使警察?頭也不抬的便說道︰
「你特麼乖乖站好!別靠近我!否則,我告你襲警!」
李宇天見安德森說話有點居高臨下的意味,心想你特麼也是欠揍!要不是肚子餓的咕咕叫,老子非讓你也感受感受這蒸汽浴。
「哎呀,行了,沒那麼嚴重!」李宇天見安德森按壓比爾胸部半天不見比爾有反應,就不耐煩的說道,並調動內力照著比爾的就踢了一腳。
安德森被李宇天這猛的一腳嚇了一跳,比爾都休克了,再這麼踢一腳,那不是要了比爾的命嗎?
「你!你想殺人嗎?」
李宇天沒好氣的對安德森說︰
「我這是救他!」
正說著,比爾被李宇天的內力打通脈絡,「咳咳」咳嗽兩聲,肺里的熱霧被咳出,緩過氣來。
沃克派安德森去叫比爾,半天不見回來,感覺有點意外,便和蘇爾科、昆特兩人趕過來,正好看見李宇天踢了比爾一腳。
「住手!」沃克以為李宇天要殺死比爾,便大聲喊道。
「嚷嚷什麼,我這是救他!」李宇天撇了沃克一眼說道。
「安德森,怎麼回事?」沃克問道。
安德森就把到盥洗室看到的一切說了一遍。
「警長,這家伙說被虐待,就把比爾吊在天花板上。」
沃克听安德森說「虐待」,心里罵了一句,比爾你特麼老毛病又犯了,給你說了多少次不要虐待人犯,你不听,這倒好被人犯整了一頓,真特麼丟人。
「比爾,是你又虐待人犯了?」沃克看著地上的比爾問道。
「我……我沒有虐待。只是……。」比爾說了半句打住了。
沃克問道︰
「只是什麼?」
「我替他說吧,你讓他給我沖洗,這麼冷的天,他特麼用冷水往我身上噴。你說這是不是虐待?!」李宇天指著那消防水管說道。
沃克看看那消防水管,又看看比爾,眼神不怒自威,問道︰
「比爾,他說的屬實嗎?」
比爾自知理虧,便低下頭,不再吭氣。
「真特麼丟警察的臉!」沃克憤憤的罵道。
這正是︰觀人不可以貌相,高手自在平民間。
欲知李宇天在警署會有何境遇,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