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遲不見上官玉瑤開口,程英臉上的神情也變得越來越難看了,「玉瑤小姐為何不說話?難不成是高興過頭了?」
「太子殿下說笑了,我只是想不明白,皇上怎會突然取消婚事。」
程英瞧著上官玉瑤臉上的神情不似作假,便接著問道︰「你是真的不知道父皇會取消你我之間的婚事?」
上官玉瑤不假思索的點了點頭,「太子殿下若不信,我可以對天發誓,我對此事真的毫不知情。」
「玉瑤小姐,本宮問你,你當真一點也不想嫁給本宮?」
程英已經把話說到了這個份上,上官玉瑤也不想繼續隱瞞心中的想法,鼓足勇氣道︰「太子殿下,並不是我不想嫁給你,而是我對你沒有感情。雖然,你我之間的婚事,是皇上的旨意,但我想嫁的,是自己真心所愛之人,我不愛你,又怎麼會心甘情願嫁給你?當然,我也相信,太子殿下一定會找到真心愛你之人,與你攜手一生。」
听完上官玉瑤的這番話後,程英不知道是該哭好,還是該笑好。
沒想到,她不想嫁給自己的理由,竟是對自己沒有感情。
上官玉瑤以為程英听了自己的解釋之後會很生氣,便低垂著頭,不敢去直視他的眼楮。
直到耳邊傳來程英的話後,上官玉瑤提起的心才漸漸放了下來。
「也罷,既然你不願嫁給本宮,本宮也不會強迫于你。不過,本宮丑話說在前,你若嫁給宮中的任何一個皇子,本宮都絕不會同意。」
「太子殿下放心,我保證絕不嫁給任何皇子。」上官玉瑤直接豎起三根手指,表明自己的決心。
程英見狀,便從椅子上站起身來︰「玉瑤小姐,最好記住你說的話。」
隨著話音落下,程英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等他走遠之後,勇伯侯才重重的嘆了口氣,道︰「瑤兒,你為何要答應太子殿下那樣的要求?你知不知道,這對你而言,究竟意味著什麼?」
「爹爹,我當然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其實,我不僅不喜歡太子殿下,我更不喜歡嫁到宮里去,與其當一個被豢養在高牆之中的金絲雀,我還不如,找個心愛之人,過平平淡淡的小日子。」說及此,上官玉瑤的臉上露出了一抹開心的笑意。
勇伯侯自知說什麼,上官玉瑤都是听不進去的,便也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瑤兒,你已經長大了,不管你做出什麼樣的選擇,為父都會支持你,只要你能過的幸福,就是爹爹最想看到的。」
上官玉瑤心中一暖,走上前挽著勇伯侯的手臂,撒起嬌來︰「我就知道爹爹最好了。」
對于自己的寶貝女兒,除了寵著,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
很快,瑾王大婚的消息就在京中傳遍了,其中不乏有真心祝福和心生嫉妒之人。
尤其是杜若溪,在得知程雁歸要跟苗青梔成親的時候,氣得將屋里的陶瓷茶具全都砸落在地,發出 里啪啦的聲響。
宰相杜輝听到杜若溪房里的動靜之後,就急匆匆的趕了過來,站在門外,喊道︰「溪兒,有什麼話,你先把門打開再說,何必拿屋里的陶瓷茶具出氣?」
「爹爹,我不甘心,憑什麼苗青梔能嫁給瑾王殿下,而我卻不能?不管家世,還是相貌或者才情,她樣樣不及我,可最後,能陪伴在瑾王殿邊的人卻是她,她憑什麼呀?難道就憑她長了一張狐媚子臉,懂得勾引男人嗎?」杜若溪越說越激動,整個人幾近癲狂的狀態。
杜輝從沒有見過杜若溪如此模樣,一時之間,竟也不知該如何去勸說她。
「溪兒,有什麼話咱們坐下來慢慢說,一定還會有其他辦法的。」
話音剛落,門就咯吱一聲被人打開了,杜若溪從房里走了出來,發髻凌亂,雙眸通紅,可見她剛剛的情緒有多激動。
她一把握住杜輝的手,哽著嗓音道︰「爹爹,女兒長這麼大,從沒有求過你什麼,這次,就當是女兒求你了,你就成全女兒,讓女兒嫁給瑾王殿下好不好?」
面對杜若溪的苦苦哀求,杜輝的心里也很是為難。
雖然,他也很想幫她達成所願,但卻不能違抗皇上的旨意。
這丟了烏紗帽事小,萬一牽連整個家族,就真的是得不償失了。
他不可能為了一個女兒,置整個家族的榮辱性命于不顧。
思索再三,他才喟嘆了口氣,道︰「溪兒,放手吧,除了瑾王殿下,為父還可以為你物色更好的夫婿。」
「爹爹,你莫不是忘了當初讓我嫁給瑾王殿下的人是你,現在,勸我放棄的人還是你,對你而言,我的婚姻大事就真的是不值一提嗎?還是說,我只是你換取權利的一枚棋子而已?」
杜輝怒急,直接揚起手,扇在杜若溪的臉上,呵斥道︰「閉嘴,溪兒,你知不知道自己再說什麼?」
杜若溪捂著發疼的臉,滿是不可置信的看向一直寵愛自己的父親,「爹爹,你打我?從小到大,你都舍不得傷我一根頭發,現在,竟然就為了幾句話,動手打我,看來,我對你而言,也沒那麼重要了。」
「溪兒,為父不是故意打你的,為父只是一時在氣頭之上,才會亂了分寸。」杜輝看著自己顫抖的手心,卻不知道該如何去安慰杜若溪,才能平復她受傷的心靈。
很顯然,他的解釋,對杜若溪而言,沒有起到任何的作用。
「爹爹,既然你不願意幫我,我唯有自己靠自己了。」丟下這句話後,杜若溪就捂住嘴,傷心欲絕的離開了宰相府。
杜輝愣在原地,看著杜若溪遠去的背影,久久回不過神來。
他是做夢也沒有想到,杜若溪竟會為了一個男子,不顧他這個當爹的勸阻,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等他反應過來之後,便吩咐府里的家丁和侍衛,出去尋找離家出走的杜若溪。
隨著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程雁歸和苗青梔的大婚事宜也已經籌備的差不多了。
而此時,瑾王府內一片喜慶,到處張燈結彩。
廂房里,程雁歸拿來了鳳冠霞帔,是宮里頂好的繡娘,一針一線縫制出來的。
「娘子,明日就是你我的大喜之日,你猜我給你帶來了什麼。」
苗青梔輕揚起唇角,笑道︰「相公,你就別跟我賣關子了,趕緊拿出來給我看看。」
在苗青梔的溫柔攻勢之下,程雁歸很快就把藏在身後的嫁衣拿了出來,遞到苗青梔跟前,「娘子,你看看可還喜歡。」
苗青梔拿起鳳冠霞帔細細打量了起來,眼神中滿是驚艷之色。
不管是嫁衣上栩栩如生的刺繡,還是面料,都是上品中的上品,可見,程雁歸為此花費了不少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