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雁歸從皇宮回來之後,就將好消息告訴了苗青梔。
苗青梔听了之後,心中很是歡喜︰「相公,陛下真是這麼說的嗎?」
「父皇親口告訴我的,自然不會有假。除此之外,父皇還跟我說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苗青梔秀眉輕蹙,「什麼重要事情?」
「父皇已經讓欽天監挑選了良辰吉日,籌備你我的大婚事宜。」
「大婚事宜?」
「不錯,你我雖在苗家村的時候已經拜過堂成過親,但京城的百姓和官員們並不知道。你既是我唯一的王妃,自然是要以王妃的儀式,重新迎娶你進門。」程雁歸緊握著苗青梔的縴縴玉手,看向她的眼神中帶著從未有過的嚴肅和認真。
苗青梔深知,程雁歸這麼做是為了給她一個名分,讓眾人知道,她才是瑾王府的女主人,是他唯一的瑾王妃。
因為只有這樣,才能徹底斷了杜若溪的念想,打消她嫁入瑾王府的歪心思。
收回心底的思緒,苗青梔才緩緩開口︰「相公,我都听你的。」
听及此,程雁歸才滿意的點了點頭,「如此,為夫就著人開始籌備成婚事宜了。」
苗青梔唇角微勾,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意。
一眨眼,兩日後。
皇帝命欽天監選出黃道吉日之後,就命人將太子請進宮來。
「兒臣參見父皇,不知父皇傳召兒臣前來所為何事?」程英站在下方,抬頭往端坐在龍椅之上的皇帝看去,冷峻的面容滿是疑惑的神色。
皇帝放下手中的奏折,沉聲開口︰「英兒,朕命人傳召你入宮,是有一事要與你商議。」
「父皇請說。」
「朕為你跟勇伯侯府的大小姐賜婚已有一些時日,卻遲遲沒有選出黃道吉日。昨日,欽天監告訴朕,你與勇伯侯府的大小姐八字不合,命中無緣,若執意湊成一對,唯恐日後會影響你的氣運。」
程英神色微變,儼然沒有料到皇帝會說出這種極其荒謬的話來。
他可是天子,掌管天下百姓的生殺大權,又豈會輕易相信,這種裝神弄鬼的話。
思及此,程英淡淡道︰「父皇同兒臣說這些,莫不是想勸阻兒臣,不要與上官玉瑤成婚?」
「英兒是個聰明人,朕也就不跟你拐彎抹角了,你跟勇伯侯府大小姐的婚事就此作罷,你若有別的心儀女子,大可說出來,只要朕覺得合適,立馬為你們賜婚。」
「父皇,您怎麼能說出這樣的話來?當初,兒臣與上官玉瑤的婚事可是您親口答應並為我們賜的婚。可眼下才過去多久,您就突然反悔了?」程英強忍著心底的怒氣,緊握成拳的指節發出了咯咯的聲響。
皇帝板著臉,渾身上下散發著滲人的寒意︰「英兒,你要知道,朕不是在同你商量,而是在知會你。不管你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罷,這都是板上釘釘的事情,由不得你更改。」
「既然父皇已經做好了決定,又何必多此一舉命人將兒臣找來。」
「英兒這是在責怪朕嗎?」
「兒臣不敢。」
「英兒,你別忘了,你的身份和尊榮全都是朕給你的,只要朕一句話,隨時都有可能奪走你現在所擁有的一切。」皇帝語調冰冷,毫無感情可言。
程英從未見過皇帝如此生氣的模樣,一時之間,竟有些不知所措。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口,他在皇帝的心里,變得毫無地位可言。
或許,從一開始,他這太子之位就是個擺設。
而程雁歸,才是皇帝想要的最終人選。
事已至此,他也只能默默忍受這一切,免得到最後,竹籃打水一場空。
「父皇所言極是,兒臣的婚事但憑父皇安排。」
得到程英的回應,皇帝臉上的神情明顯緩和了不少,「英兒,你要早這麼說的話,朕也就不至于生氣。」
「除此之外,父皇可還有別的事情要告訴兒臣?」
「倒還真有一事,三日後就是歸兒與苗青梔大婚的日子,你身為兄長,自不能缺席。」
隨著皇帝的話音落下,程英臉上的神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沉了下來,陰郁的似是能夠滴出水來。
憑什麼他想娶上官玉瑤就不行,而程雁歸卻能輕易的就和苗青梔成婚。
程英雖心有不甘,但卻不好當著皇帝的面發作,免得日後洛人口舌。
既然他想要的東西,皇帝給不了,就只能憑借自己的實力去爭取了。
「父皇放心,兒臣定會備上厚禮,為皇弟慶賀大婚之喜。」
听及此,皇帝才滿意的點了點頭︰「甚好,朕乏了,你且先退下吧!」
「兒臣告退。」程英朝著皇帝拱了拱手,就轉過身去,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御書房。
皇帝看著程英遠去的背影,蒼老的面容滿是凝重之色。
……
程英從皇宮出來之後,並沒有直接毀東宮,而是改道去了勇伯侯府。
上官玉瑤正在花園里撲蝶的時候,丫鬟走了過來,提醒道︰「小姐,老爺讓你到大廳去一趟。」
聞言,上官玉瑤才停下手中的動作,看向她︰「可知爹爹找我做什麼?」
丫鬟搖了搖頭︰「奴婢不知。」
「算了,我自己去找爹爹問個究竟。」上官玉瑤說罷,就將手中撲蝶用的網子丟給了丫鬟,轉身往大廳的方向快步走去。
等她趕到的時候,勇伯侯正和程英坐在主位上,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看似閑聊,實則句句都是試探。
程英在試探勇伯侯對取消婚約只是是否知情,而勇伯侯卻回答的滴水不漏,讓人看不出任何的破綻。
上官玉瑤邁著蓮步款款上前,福了福身,道︰「玉瑤見過太子殿下,爹爹。」
「玉瑤小姐來得正好,本宮和勇伯侯剛說到你。」程英面上噙著笑意,卻莫名讓人膽寒。
看得出來,他並不是真的高興,而是故意裝出來的。
斂去心底的思緒,苗青梔就跟個沒事人似的,笑道︰「哦,不知太子殿下跟爹爹說我什麼了。」
「玉瑤小姐,本宮剛從宮里出來,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
上官玉瑤心中一緊,莫名有些緊張。她總覺得,程英接下來要說的話,透著一股危險的氣息。
她輕咬著粉唇,強裝鎮定,「什麼好消息?」
「玉瑤小姐想必還不知道,父皇已經取消了你我之間的婚約,你現在的心情,一定很激動,很歡喜吧?」程英微眯著狹長的鳳眸,像是要把上官玉瑤的靈魂深骨都給看透了一般。
的確,上官玉瑤一點也不想嫁給程英,先是也是為了保全勇伯侯府而選擇隱忍。
現在,皇上已經下旨取消了他們之間的婚事,她也就沒什麼可擔心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