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主子的名諱,可不是你這種人能夠知道的。今日,要不是瞧著小娘子姿色不錯,爺才懶得搭理你們。」
男人非但不知悔改,反而還越說越得意。
孫斌緊握成拳的指節咯咯作響,為了不將此事鬧大,他一把將地上的男人提了起來,往門外拖去。
原本在鹵香齋內看熱鬧的人,全都被眼前的一幕給嚇到了。
孫斌看起來高高瘦瘦的,沒想到力氣還挺大,一只手,就把那身材肥胖,滿臉油膩的男人給提了起來,直接往門外走去。
就在他們打算追出去繼續看熱鬧的時候,卻不見孫斌和男人的身影。
也不知道,他們何時就消失不見了。
苗青梔站在店內,滿是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這一切,感覺像是在做夢一樣。
她本以為,孫斌長得瘦小,是個不堪一擊的小豆苗。
沒想到,發起火來,竟是個王者,直接將那猥瑣的男人甩了好幾條街。
看來,孫斌和馮玨都是不容小覷的大人物。
只是不知道,她家相公,會不會也像馮玨和孫斌那樣,是個隱藏的王者。
隨著鬧劇散去,鹵香齋內很快就恢復如常,像是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
孫斌將男人帶離鹵香齋後,就找了個隱蔽的樹林將他給綁了起來,冷聲問道︰「說,誰讓你到鹵香齋鬧事的?」
「沒人讓我去,我自個兒去的。」
「你以為這麼說,就能騙過我嗎?嗯?」孫斌徹底被眼前的男人給激怒了,抬起手直接掐在他的脖頸上,像是要把他的脖頸擰斷了一般。
男人臉色憋的通紅,隨時都有可能窒息而亡。
他艱難的開口,求饒道︰「求……求你,饒……饒了我。」
「想要我饒了你也不是不行,除非你把幕後主使者告訴我。」
「好,我……我說。」
听及此,孫斌才把手收了回來。
得到釋放之後,男人大口大口的喘息著,等呼吸到足夠的新鮮空氣後,才接著說道︰「是令大人讓我這麼做的。」
「令大人?難不成是令崇?」
「對,就是他。」
「令崇為何要讓你到鹵香齋去鬧事?」
「令大人沒有讓我到鹵香齋鬧事,我就是瞧那小娘子長的貌美,才會起了色心。現在,我已經把我所知道的都告訴你了,你是不是可以履行承諾,放了我?」
孫斌邪魅一笑,「當然。」
隨著話音落下,他掏出懷中的匕首,直接插入男人的小月復。男人驀地瞪大了雙眸,驚恐的看著他,隨著鮮血流盡,男人直接癱軟在地。
孫斌徐徐上前,探了探他的鼻息,知道確認沒有呼吸之後,就一腳踹下了山崖。
直到男人徹底消失之後,才轉身回了程府。
晚上,他將鹵香齋發生的事情,全都一五一十的告訴了程雁歸。
程雁歸听了之後,臉上的神情也逐漸變得嚴肅起來。
雖然,那個男人不是沖著他才去找苗青梔的麻煩,但他知道之後,心中還是莫名有些擔憂。
他總覺得,令崇不會輕易放過尋找他的任何機會。
那個男人的失蹤,定會讓他起疑。
為了保護苗青梔的安全,還是讓她盡量留在府中為好,等令崇離開清河縣後,再做打算。
「孫斌,今日之事,你做的很好,日後再遇到這樣的情況,定要斬草除根,不留後患。」
「屬下明白,請殿下放心。」
程雁歸微微頷首,「今日,你也累了一天,先下去休息吧!」
「屬下告退。」孫斌朝著程雁歸拱了拱手,就轉身退了出去。
直到孫斌走遠之後,程雁歸才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來,神情嚴肅,不知在想些什麼。
隨著月色漸深,他卻毫無睡意。
最後,卻不由自主的來到苗青梔的房門外徘徊著,遲遲不敢敲門。
苗青梔剛打算歇下,卻瞥見一道身影在門前徘徊著,不禁擰了擰眉,問道︰「誰在門外。」
听到苗青梔的話後,程雁歸才緩緩開口︰「娘子,是我。」
隨著話音落下,門咯吱一聲被人打了開來。
苗青梔站在門外,灼灼的打量著他︰「相公,這麼晚了,你找我有事?」
「娘子,能否讓我進去再說。」
「行吧。」苗青梔讓程雁歸進去後,才重新把房門給關上。
二人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後,卻再度陷入了沉默。
程雁歸倏然的提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杯熱茶,咕嚕咕嚕的喝了起來。
隨後,才嘆了口氣,道︰「娘子,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你。」
「相公,你我是夫妻,你有什麼想說的就直接說出來,無需隱瞞。你要是不想說,我也不會逼你。」
苗青梔說罷,對著程雁歸淡淡一笑。
她知道,程雁歸要跟自己說的事情一定很沉重,不然,也不會難以啟齒。
喝完茶後,程雁歸才看向苗青梔,沉聲開口︰「娘子,你能否答應我一件事。」
「相公,你先說出來給我听听,我才能決定答不答應。」
「娘子,我希望你從明天開始,留在府里,不要到鹵香齋去了。」
苗青梔秀眉緊蹙,面露不解︰「為什麼?」
「娘子,你要相信,我不讓你去,都是為了你好。」
「相公,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可你若是不能說出一個讓我滿意的理由,我是不會听你的。」
鹵香齋,雪瑩坊還有清雅齋都是她的心血,她不可能丟下自己的鋪子不去打理,而蝸居在府里,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她做不到,也不想這麼做。
哪怕程雁歸有再多的理由,也不足以說服她改變主意。
程雁歸也深知苗青梔的性子,知道她是個不達目的誓不罷休之人。
為了說服她留在府里,只能將事情真相和盤托出。
想到這里,程雁歸才沉聲說道︰「娘子,你知不知道,今日到鹵香齋鬧事的那個男人是什麼人?」
苗青梔搖了搖頭,「不知。」
「那個男人跟我有仇,他這次找到鹵香齋,為的就是報復我。我擔心他會繼續對你不利,所以,才會讓你留在府里,不要到鹵香齋去。」
「相公,你說的是真的嗎?那個男人真的是你的仇家?」苗青梔怎麼也不敢相信,程雁歸會有仇家。
「沒錯,那個男人已經找了我三年,如今,被他知道了我的下落,怕是不會輕易膳罷干休。」
苗青梔一瞬怔忪,儼然沒有料到,程雁歸說的竟然都是真的。
倘若,她答應了程雁歸留在府里,那就代表她不能出去了。
她可不想當被豢養在籠子里的金絲雀,她向往的是自由。
思索再三,才接著說道︰「相公,你實話告訴我,你跟那個男人之間,究竟有什麼深仇大恨,竟讓他窮追不舍,找了你三年?」
「此事一言難盡,等有合適的時機,我會告訴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