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程雁歸的心里,苗青梔才是程府真正的主人,畢竟,這程府里的東西,全都是她憑借自己的努力,換來的。
而他只不過是因為娶了她,所以才會成了程府名義上的主人。
很多時候,他都忍不住會在心里責怪自己,要不是因為自己的固執,苗青梔嫁給他後,也不至于會過得如此艱苦。
他本是身份尊貴的瑾王殿下,手上握著無上的權利,有著享受不完的富貴榮華。
苗青梔嫁給他後,就是身份尊貴的瑾王妃,在這世上,再無任何人敢欺負她,乃至是看不起她。
只可惜,因為他的自私,這一切,怕是都無法實現了。
苗青梔並不知程雁歸心中所想,只見他面容嚴肅,遲遲沒有開口,便揚起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相公,你怎麼又不說話了?」
「沒什麼,我剛突然想到了點事情。」程雁歸眼神閃躲,不敢直視苗青梔的眼楮。
察覺到程雁歸臉上的異樣,苗青梔也就不再繼續追問此事。
「相公,你先去陪馮玨他們吧,我要準備晚飯了。」
程雁歸微微頷首,嗯了聲,就轉身走了出去。
晚上,苗青梔備了滿滿的一桌菜,招待馮玨和孫斌吃完之後,又吩咐下人給他們收拾了客房。
能得瑾王妃的親自款待,是他們上輩子修來的福氣。
若非程雁歸特意交待過,不能將他的真實身份告訴苗青梔,不然,他們怕是早就按耐不住,將真相和盤托出。
客房里。
孫斌拉著馮玨走到一旁的椅子坐下後,小聲說道︰「馮將軍,瑾王妃對我們這麼好,我們卻一直瞞著她,等她以後知道了,會不會怪我們?」
「孫斌,這都是瑾王殿下的意思,就算瑾王妃日後知道了,也會理解我們的。」
「我就是想不明白,瑾王殿下為何要瞞著瑾王妃。」
「主子的事情,不是我們這些做下屬的能過問的,你我現在的主要任務,就是保護瑾王殿下和瑾王妃的安全。」
听完馮玨的話後,孫斌只無奈的嘆了口氣,「事已至此,也只能這樣了。」
……
福來樓。
「我讓你們去找瑾王殿下的下落,可找到了?」男人劍眉緊蹙有,睥睨著底下的幾人,冷聲問道。
「老大,我們幾乎將清河縣都照了個遍,都沒發現瑾王殿下的下落。」
被喚作老大的男人听了之後,瞬間就怒了,「廢物,連個人都找不到,我要你們又有何用?」
「老大,清河縣這麼大,想找到瑾王殿下絕非易事。懇請你再給我們幾日的時間,我們一定會找到瑾王殿下的。」
「不是我不給你們足夠的時間,而是太子殿下只給了我們半月之期,若是再找不到瑾王殿下,到時候,掉腦袋的可就是我們了。」
「老大,那我們該如何是好?」
「再仔細找找吧,清河縣就這麼大,不可能毫無蹤跡。」
「是,老大。」幾人紛紛拱手,就相繼起身離開了。
……
翌日一早。
苗青梔起來吃完早飯之後,就到鹵香齋去了。
程雁歸瞧著苗青梔遠去的背影,便吩咐孫斌,在暗中保護她的安全。
畢竟,清河縣到處都是太子的眼線,程雁歸真的很擔心,他們知道苗青梔的真實身份後,會做出傷害到她的事情來。
「瑾王殿下,你不跟著瑾王妃一起出去嗎?」
面對馮玨的疑問,程雁歸只搖了搖頭︰「不了,本王跟在她的身邊,只會讓她的處境更危險。」
只要太子殿下的人不知道苗青梔的真實身份,就不會傷害到她。
「瑾王殿下,屬下知道說這些話,你可能不愛听,但我還是要說。為了你和瑾王妃的安全,還是回京城為好。」
「馮玨,本王明白你的意思,但本王心意已決,你日後莫要再提了。」
「是,殿下。」說及此,馮玨便閉口不再多言。
……
苗青梔到了鹵香齋後才發現,生意好的不得了,就連門外都排滿了人。
而紫靈和青玄,在鹵香齋里忙前忙後,連喘氣喝水的時間都沒有。
苗青梔急忙走進去,幫著紫靈和青玄張羅了起來。
不遠處,正有個男人目光灼灼的打量著苗青梔,凶狠的眼神像是要把她拆吃入月復了一般。
就在苗青梔忙得滿頭大汗,打算坐下來歇一會的時候,卻意外發現,男人看向她時的灼灼目光,讓她有些不自在。
她不悅的顰了顰眉,本想視而不見,但那男人卻起身朝她走了過來,笑容猥瑣,「小娘子,我瞧你累得滿頭大汗的,需不需要爺幫幫你?」
「這位客官,還請自重。」
「自重?爺長這麼大,還從未听說過自重二字。小娘子,不如你來跟爺說說,何為自重?」男人說著,就要動手去勾苗青梔的下頜。
好在,苗青梔眼疾手快,反應靈敏,躲了過去,「你要再這樣,我只能叫人把你趕出去了。」
「你叫啊,我倒想要看看,誰有本事能將我從這里趕走。」男人輕揚起唇角,笑的那叫一個得意。
他越是這樣,苗青梔對他就越是反感。
她總覺得,眼前這個男人對她別有所圖,心思不純。
為了不將此事鬧大,苗青梔只能極力隱忍心中的憤怒,「客官,你要再無理取鬧,我只好差人去報官了。」
「報官?小娘子,你是不是太瞧得起自個兒了?我這還沒對你做什麼呢,你就已經先替自己找好了後路,難不成,你在心里期待著我會對你做些什麼?」
「啊呸,什麼東西,就你這樣的,白送給老娘,老娘都不要。」苗青梔惡狠狠的啐了口,語氣中滿是對男人的嫌惡。
許是因為她說了這番話的緣故,男人徹底就怒了,揚起手,就要去扯苗青梔身上的衣裳,絲毫不顧及在場有多少雙眼楮在看著他們。
正當男人以為自己快要得手的時候,卻被苗青梔輕易的躲了過去。
男人撲了個空,就像是被激怒的猛獸,徹底發狂了。
他伸出手,不停的去拽苗青梔的身上衣裳,她越是閃躲,他就越是興奮。
眼看著苗青梔就快要累得提不上勁了,男人趁機伸出雙手,去扯苗青梔胸前的衣服。
孫斌見狀,一個箭步上前,將男人踹倒在地,抬起腳,在他的胸口上重重的碾壓著,疼得男人嗷嗷直叫。
「你是什麼人?竟敢對我大嫂動手動腳?」
面對孫斌的質問,男人非但沒有害怕,反而還得意的笑出聲來,「哈哈……我是什麼人,跟你有什麼關系?我勸你,最好還是別多管閑事,識趣的放我離開,不然,小心沒好果子吃。」
「好大的口氣,也不知道,是誰給你的膽子,敢在爺跟前說這種大言不慚的話。」
孫斌根本就沒有將男人的威脅看在眼里,他只是好奇,眼前這個男人是哪來的膽量,竟敢來挑釁瑾王殿下的女人。
難道他,跟太子殿下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