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老太太,我這可不是你隨意撒潑的地方。你要不走,我可要動手趕人了。」
苗老太太輕嗤一聲,絲毫不把程雁歸的威脅看在眼里,譏誚道︰「好啊,你要有本事就盡管動手,萬一我老婆子是傷了,還是死了,你也要跟著蹲大獄。」
「是嗎?你要不要試試看?」程雁歸說著,就拿一把殺豬刀出來,在苗老太太跟前晃了晃。
鋒利的刀鋒散發出刺眼的光芒,讓人心生敬畏。
一旁的吳秀也慌了,忙扯了扯苗老太太的袖子道︰「娘,要不我們還是回去吧,我總覺得程獵戶會動真格。」
程雁歸是村里的獵物,生性凶殘,茹毛飲血,怕是不會把她們的小命放在眼里。
想當初,他在深山上獵殺野豬的時候,就跟殺雞似的,毫不費勁。
若真要殺一個年過半百的老太太,也不過是刀起刀落的事情。
苗老太太縱然愛財,也不會拿自己的小命去開玩笑。
眼瞅著程雁歸拿著殺豬刀朝著自己越走越近,她的心也跟著提到了嗓子眼里,「程雁歸,你給我等著,我不會就此善罷甘休的。」
丟下這句話後,苗老太太忙從地上站了起身,和吳秀一起,倉促逃離。
程雁歸看著她們消失在遠處的身影,深邃的眸子眸色深了深。
……
兩日後。
苗高陽和苗小妹早早的就趕了回來,參加苗青梔和程雁歸的成親禮。
苗青梔在苗家村里並沒有相熟的人,只能讓秋雨和冬雪來替自己梳妝打扮。
一襲大紅喜服穿在她的身上,襯得她格外嬌艷。
苗小妹推開門進來後,就看到了坐在梳妝台前的苗青梔,柔聲開口︰「阿姐,你今日真美。」
聞言,苗青梔才寵溺的揉了揉她的發頂,笑道︰「小妹的眼光可真好。」
听著苗青梔自戀的話語,在場眾人只是相視一笑。
婚禮就在苗家小院舉辦,而程雁歸也早早的就來了。
院子外來的賓客,全都是苗家村的鄉親們。
除了苗家主院的那些人之外,在村里跟他們關系好一點的幾乎都來了。
至于那些經常找他們麻煩,或者是惹事的人,一個也沒請。
當然,他們也不敢厚著臉皮過來。
婚禮的儀式很簡單,在里正和鄉親們的見證下,苗青梔和程雁歸拜了天地,大家都歡喜不已,打從心底里替他們感到高興。
拜過天地之後,苗青梔率先被送入了洞房,程雁歸在外面陪著賓客喝酒。
苗青梔安靜的坐了會,覺得眼前的紅蓋頭多少有些礙眼。
不過想到今日是個重要的日子,倒是難得規矩了一回,沒有將眼前這礙眼的紅布一把扯掉。
奇怪的是,苗家主院的人並沒有來鬧事。
以苗老太太的性子,自然不會任由她輕易嫁給程雁歸才是。
這其中的緣由,不得不讓人深思。
與此同時,苗家主院。
「你們是什麼人?竟敢在我家里攔著我,你信不信我將你們給打出去?」苗老太太說著,拿起掃帚就要打向攔住自己的男人。
然而下一秒,掃帚僵在半空中,被男人給死死握住了,「今日,你們休想踏出這院子一步。」
「是不是程雁歸讓你們來的?」苗老太太猜想著,肯定是程雁歸擔心自己到苗家小院去鬧事,便找來一群小混混,將苗家主院圍得水泄不通,不讓他們離開一步。
今日,她若是沒有辦法從程雁歸的身上拿到好處,日後,就更沒有名正言順的借口去找他要銀子了。
再加上,苗青梔那個賤蹄子也不是什麼善茬,他們兩人若是湊在一起,就更沒有她的事情了。
想到這,苗老太太也顧不得這麼多,直接推開男人就想往外沖。
在兩人推搡之際,苗老太太因為重心不穩,重重的摔坐在地,疼得她眉頭緊蹙,差點昏厥了過去。
摔這一跤,龍骨怕是都要斷了。
「唉喲……殺人了,快來人啊,有人要殺我老婆子了。」苗老太太雙手一個勁的拍打在地上,痛苦的哀嚎著。
任由她喊破喉嚨,也不會有人敢來多管閑事。
男人直接啐了口,冷聲說道︰「死老婆子,你要識趣的就乖乖把嘴閉上,你好我也好,否則,別怪我下手沒個輕重,把你這老骨頭給拆了。」
「你敢!」
「我敢不敢,試過不就知道了。」
苗老太太眼珠子轉了一圈,最後還是選擇了妥協,不敢多言。
隨著月色漸深,苗家小院的賓客也盡數散去。
程雁歸推開房門,走進房中。只見苗青梔正坐在炕上,頭上還蓋著一塊紅布。
他徐徐走上前去,替她掀開了紅蓋頭,隨後又喝了交杯酒。
想到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苗青梔的心里竟莫名有些緊張。
雖說彼此已經提前說好,只是當名義上的夫妻,不會有夫妻之實。但她還是擔心程雁歸會控制不住自己,強行與她同房。
正當她心思百轉千回之際,耳邊緩緩傳來了程雁歸低沉磁性的嗓音︰「娘子,今日累了一天,你也早些歇息吧!」
隨著話音落下,程雁歸便轉過身去,欲要離開。
苗青梔見狀,忙從炕上站了起身,疑問道︰「程大哥,你要去哪?」
「我到另一間屋里睡。」
此時,程雁歸正背對著她,從而看不清他臉上的神情。
苗青梔輕咬著粉唇,深吸了一口氣,道︰「程大哥,今日畢竟是你我的大喜之日,你還是留下來吧,免得讓人發現,鬧了笑話。」
听及此,程雁歸才緩緩轉過身來,看向她︰「娘子可是認真的?」
苗青梔微微頷首,「嗯」了聲便不再多言。
得到苗青梔的允許,程雁歸才停下腳步,重新回到她的身旁坐了下來。
屋內紅燭搖曳,卻安靜的有些可怕。
須臾,苗青梔才開口打破了眼前的寂靜,「夜深了,我們早些歇息吧!」
隨著話音落下,苗青梔便摘掉頭上的發飾,和外衫,睡到炕上最靠邊的位置上。
而程雁歸則在最外邊的位置上躺了下來,和衣而睡。
這還是他們第一次近距離的躺在一起,安靜的仿似能夠听到彼此的心跳聲。
就這樣,不知道過了多久,耳邊才傳來了程雁歸均勻的呼吸聲。
為了籌備婚禮上的事情,想必把他給累壞了。
而今能好好睡上一覺,自是再舒服不過。
苗青梔側著身子,借著搖曳的燭光,灼灼的打量著程雁歸俊美無儔的面容。哪怕是睡著了,也依舊好看。
不得不說,他的五官完全長在苗青梔的審美之上,對顏狗而言,她真的很吃他的顏。
若不是因為先前說了不能有夫妻之實的話,她怕是會按耐不住自己,把他給吃干抹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