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清雅齋出來,程雁歸就帶著苗青梔來到了鎮上最大的成衣鋪子,華裳閣。
剛走進去,華裳閣的掌櫃就迎了出來,笑道︰「程公子,你來了,你定制的喜服都已經做好了。」
隨著話音落下,掌櫃的才留意到,一直跟在程雁歸身後的苗青梔,才接著開口︰「這位,想必就是程公子口中所說的那位姑娘了,果真是天姿國色,美艷動人。」
「呵呵……」聞言,苗青梔只是干笑兩聲,並未搭話。
程雁歸將她的神情盡收眼底,便輕咳一聲,打破了眼前的尷尬︰「華掌櫃,還請你先帶她去試試,喜服是否合身。」
「好咧,程公子請在此稍坐片刻。」華掌櫃說著,便朝著苗青梔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姑娘請隨我來。」
苗青梔微微頷首,便跟著華掌櫃走了進去。
不多時,她才穿著換好的大紅喜服,畫著精致的妝容走了出來。
當程雁歸看到盛裝打扮,身著紅色喜服的苗青梔時,看得眼楮都直了。
眼中除了她,似乎就再也瞧不見世間萬物。
苗青梔也察覺到了程雁歸的炙熱目光,不自覺紅了臉頰。
好半晌,程雁歸才回過神來,磕磕巴巴道︰「青梔,你穿上這身大紅喜服,可,可真好看。」
要說人靠衣裝,這話說得還真沒錯,苗青梔就像是變了個人似的,前後差距太大了。
「程大哥,你的意思是,我平常就不好看了嗎?」
「不,你平常也好看,只是今日格外好看。」
「算你還會說話。」苗青梔嬌羞的咬了咬粉唇,像是想到了什麼,才接著問道︰「對了程大哥,這套喜服裁制的如此合身,你是如何得出我的尺寸的?」
「咳……這個,當然是憑我的直覺猜出來的。」
苗青梔直接翻了個白眼,譏誚道︰「直接?我又不是三歲小孩,沒那麼好糊弄。」
「你真的想知道?」說及此,程雁歸試圖想要挽回苗青梔對自己的信任。
苗青梔想也沒想,直接點了點頭︰「當然。」
「也罷,既然你這麼想知道,我告訴你就是了。其實,是你那日喝醉了,我背你回去的時候,記下的。」
「若真是如此,你怎麼可能記得那麼清楚?就連我……」苗青梔實在是說不出,程雁歸連自己胸前大小都記得這麼清楚的話來,實在是太丟臉了。
程雁歸挑起一眉,滿是疑惑的看向她︰「就連你什麼?」
「沒什麼,既然喜服合身,我就先去換下來了。」話落,苗青梔就轉身走了進去。
程雁歸看著苗青梔消失在眼前的背影,只覺一頭霧水。
他並沒有察覺到,自己已經把苗青梔給惹怒了。
等到苗青梔換完衣裳出來的時候,他也已經讓華裳閣的掌櫃,把他定制好的喜服全都包了起來。
結完賬後,就帶著苗青梔離開了華裳閣。
一路上,二人相對無言,氣氛再度陷入了無比尷尬的境地。
等走到人煙稀少的地方時,程雁歸才大步上前,攔住了她的去路,「青梔,我瞧你從華裳閣出來之後,就一直冷著張臉,可是我什麼地方做的不好,惹到你了?」
「程大哥,你究竟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
「青梔,我是真不知道你為何生氣。」
「很好,既然你不知道,那我就告訴你我為什麼生氣。就算我那日真的喝醉了酒,可你也不能趁著我不省人事的時候,就對我……」
程雁歸的臉瞬間就紅了,急忙辯解道︰「青梔,你是真的誤會了,那日你雖然喝醉了,但我並沒有對你做過任何事情,除了把你背回到家里。」
「若真如你所言,怎麼可能把我的尺寸記得那麼清楚?」
「青梔,我想我還沒同你說過,我的記憶里向來極好,過目不忘。但凡是被我看過的東西,我一眼就能記下她長什麼模樣,身形大小。」
苗青梔傻眼了︰「……」
看她一臉呆滯的模樣,程雁歸突然走到她的跟前,居高臨下,灼灼的打量著她︰「青梔,你剛生這麼大的氣,就是為了這事?」
「不然呢?還能為了什麼?」
「青梔,你放心,以後沒有你的同意,我再也不會率性而為了,還請你給我個機會,原諒我這一次。」
听到這里,苗青梔是徹底無語了。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也只能順其自然,默默接受了。
「行了,我又不是真的生你的氣。既然喜服和婚禮上的東西你都已經籌備好了,那我只管安心當你的新娘子就行了。」
二人商量好婚禮上的事宜之後,程雁歸就拿著喜服,回了苗家村。
剛走到家門外,就看到苗老太太和吳秀正在門外的屋檐下,瑟縮著身子,冷得直發抖。
「苗老太太,你在我家門外做什麼?」
聞言,苗老太太才轉過身來,抬頭往程雁歸的臉上看去,「程雁歸,你回來的正好,我老婆子今日過來,是要同你商量一件事情。」
「什麼事情?」程雁歸跟苗家人本就沒什麼接觸,要不是陰差陽錯的跟苗青梔牽扯在一起,他根本不會給苗老太太開口說話的機會。
「程雁歸,我听說你要跟苗青梔成親了。你可知道,她是我們苗家的人,是我老婆子的親孫女,你娶她,不按規矩來也就算了竟連彩禮錢也不想給,你是不是以為,我們苗家的人好欺負?」苗老太太說的言之鑿鑿,只差蹦起來,直接給程雁歸一頓爆栗了。
程雁歸神色一如往常般冷漠平靜,「眾所周知,你跟青梔已經分家了,無權干涉她的婚姻大事。還有,該給的彩禮,我一分不少的交到了青梔的手上,你要有本事就去找她要。」
「程獵戶,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苗老太太,要不是看在青梔的份上,你以為,你還有機會站在這里指責我,跟我說話嗎?嗯?」
苗老太太︰「……」
吳秀見苗老太太被程雁歸氣得胸口一顫一顫的說不出話來,便指著程雁歸,怒斥道︰「程獵戶,你別以為苗青梔答應嫁給你,你就能囂張的把尾巴伸到天上去了。早晚有一天,她把你給利用完了,就直接將你給掃地出門,讓你一無所有。」
「夠了,要不是看在你們二人都是青梔家人的份上,我怕是連一句多余的話,也不會同你們說。」程雁歸語氣冰冷,渾身上下散發著嗜血的殺意。
苗老太太和吳秀面面相覷一眼,心中莫名有些慌亂。
程雁歸是什麼樣的人,她們也早有所耳聞,要不是為了從他身上討點銀子,她們也不會大著膽子,來要挾他。
「程雁歸,今日我們就把話撂在這里,你要識趣的,就趕緊把彩禮錢拿出來,否則,我就賴在這,不走了。」苗老太太直接一墩坐在門前的空地上,大有撒播打滾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