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青梔回到苗家小院後,就把買回來的東西全都搬回了屋里。
眼瞅著天色還早,便想著到山上去看看,之前設下的陷阱,有沒有裝到獵物。
她帶著苗高陽和苗小妹背著竹簍,拿著鐮刀就出了門,直奔後山。
「阿姐,你說我們布下的陷阱,真的能夠抓到獵物嗎?」苗高陽圓睜著葡萄般的大眼楮,滿懷期待的往苗青梔的臉上看去。
苗青梔寵溺的揉了揉他的發頂,笑道︰「當然,我們一會去看看就知道了。」
苗高陽乖巧的點了點頭,就跟著苗青梔找到了之前布下陷阱的地方。
他們一個陷阱一個陷阱的掀開,發現里面空無一物,心中滿是失落。
直到剩下最後兩個陷阱時,苗青梔的臉上不知何時多了一絲緊張的神色,就連手心也不自覺的冒起了冷汗。
察覺到她臉上的異樣,苗高陽才緩緩開口︰「阿姐,還是讓我來吧!」
听完苗高陽的話後,苗青梔只是點了點頭。
苗高陽蹲在地上,深吸了一口氣後,才把陷阱掀開,映入眼簾的是兩只肥美的野兔,不禁驚呼出聲來︰「阿姐,你快看,這里有兩只野兔。」
苗青梔順著苗高陽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真看到了兩只肥美的野兔。
「小陽,你可真是我的幸運之神,今晚我們有兔肉吃了。」
被苗青梔這麼一夸,苗高陽倏然紅了臉,只是笑笑不說話。
苗青梔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野兔上,也就沒有留意到苗高陽臉上的細微變化。
她將野兔從陷阱里拿了出來,綁住腳後,就直接放到身後的竹簍里。
在下山的時候,草叢里突然傳來了異響。
苗青梔緊握著手中的鐮刀,叮囑完苗高陽和苗小妹不要靠前之後,她就獨自一人,往草叢走去。
她用鐮刀輕輕撥動草叢,卻被躺在草叢里的人給嚇了一跳,「程大哥,你怎麼會在這里?」
然而,程雁歸就像是沒听到她說的話一般,死死的蹙著眉頭,嘴里喃喃的不知在念叨些什麼。
走近一看,苗青梔才發現,程雁歸的身上受了很重的傷。
肩膀上和手臂上,布滿了猙獰的抓痕,身上的衣裳都被鮮紅的血給浸透了。加上此時正值寒冬,冷得直打顫。
鮮血剛從皮肉里流出來,瞬間就干固了。
苗高陽扯了扯苗青梔的袖子,小聲問道︰「阿姐,程大哥怎麼受了這麼重的傷?他不會死了吧?」
「小陽,你就別擔心了,程大哥他只是失血過多,暫時暈了過去。如果不是我們發現及時,這麼冷的天,就算不是失血過多而死,也會被冷死。」
「阿姐,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才好?」
「你背著竹簍,我扶他下山。」
苗高陽接過竹簍之後,就放在身後背了起來,牽著苗小妹的手,緊跟在苗青梔身後,往山下走去。
程雁歸一米八的個子,苗青梔扶起來的時候也很吃力。
沒走幾步,就要停下來歇息一會。
回到苗家小院的時候,天已經黑了下來。
苗青梔將程雁歸扶到自己的床上躺了下來,隨後,又替他把身上的髒衣服,全都一一月兌下,替他擦拭干淨身上的血跡。
當她的目光落在程雁歸的身上時,不禁咽了小口唾沫。
不得不說,程雁歸的身材真的極好,肩寬腰窄,八塊月復肌,要不是他身上的傷口太過于駭人,她還真想好好欣賞一番。
斂去心底的思緒,她便拿出止血的藥物,往程雁歸身上的傷口上涂了一遍。
直到血都止住了,她才替他蓋好被子,轉身出去準備晚飯了。
苗高陽見苗青梔從房里走了出來,便迎上前去,問道︰「阿姐,程大哥他現在怎麼樣了?」
「放心,血已經止住了,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醒過來了。」
听及此,苗高陽才稍稍的松了口氣︰「阿姐,我幫你準備晚飯啊!」
「也好,你去替我燒點熱水,我們晚飯吃麻辣兔丁。」
「是,阿姐。」苗高陽滿心歡喜的應了句,就跑到廚房里燒火去了。
苗青梔將竹簍里的野兔拿了出來,敲暈之後,就開始剝皮開月復,一套動作,一氣呵成。
有了上輩子當女醫生的經驗,她動起刀來,可謂是得心應手。
把野兔的皮毛完整無損的剝了下來,放著日後給小妹做件夾襖穿。
她把野兔全都砍成了小塊,在鍋中倒入香油,加上姜蒜沫,辣椒段,花椒爆香,在加入鹽巴,醬油開始翻炒入味,隨後再倒入清水燜煮,等到差不多熟了之後,再用大火收汁,撒上蔥花之後,就能起鍋了。
炒完麻辣兔肉之後,苗青梔又做了一個水煮青菜,和鯽魚豆腐湯。
簡簡單單的兩菜一湯,就算是做好了。
她剛把飯菜端到桌上擺好,房內就傳來了程雁歸低沉的悶哼聲。
當她走進去的時候,程雁歸已經坐了起身,目光灼灼的打量著她︰「我怎麼會在你家里?難不成,是你救我回來的?」
「當然,要不是遇到我,只怕你早就凍死在山上了。你說你,明明那麼厲害的一個人,又怎會在山上受了這麼重的傷?」
「此事說來話長,我今日在山上打獵的時候,突然遇到了老虎。在與老虎搏斗的過程中,不慎被抓傷,從山上滾了下來,撞到樹干之後就失去了知覺。」說及此,程雁歸深邃的眸子,看不出喜怒。
「苗大哥,你身上的血雖然已經止住了,但一時半會也難以愈合。這些時日,你就先別到鎮上去打獵了,就暫且就在我這把傷養好吧!」
程雁歸听完她的話後,不禁往自己的身上看了眼,發現自己除了還穿著一條褻褲之後,其他的衣服,早已被剝的一干二淨。
苗青梔也注意到了程雁歸投來的炙熱目光,耳根子也不由自主的紅了起來,「程大哥,你別誤會,我就是瞧你身上的衣服又濕又髒的,就給你月兌掉了。你先等我一會,我會給你找身衣服過來。」
隨著話音落下,苗青梔就一溜煙似的溜走了。
程雁歸看著苗青梔幾近落慌而逃的背影,冷峻的面容終于有了少許笑容。
等苗青梔拿著衣服回來的時候,程雁歸臉上的神情又恢復成了往日的冰冷。
「程大哥,這是我爹的衣服,你先將就著穿一下。雖然他一直沒回來,但他的東西都被保持的完好無損。」
程雁歸接過後,就隨手穿了起來,雖然小了些,但穿起來,也總歸暖和,比光著膀子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