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興樓掌櫃笑笑,「真看不出,姑娘年紀輕輕的,竟懂得如此經商之道,實在是讓老夫佩服。對了,忘了自我介紹,我叫王鑫,是德興樓的掌櫃,大家都換我王掌櫃,不知姑娘怎麼稱呼?」
「王掌櫃,我叫苗青梔,你可以叫我苗姑娘,也可以叫我青梔。」
「苗姑娘,你做的麻辣肉干很好,可我卻不能擅自做主,還請你稍等片刻,待我去稟明東家,再給你回復。」
「好,那就麻煩王掌櫃了。」
王掌櫃微微頷首,就轉身往樓上走去。
不多時,才帶著一個衣著不凡的男人從樓上走了下來。
男人看上去二十二三的樣子,年紀還很年輕。
濃烈的眉如利劍一般斜插入鬢,一雙鳳眸炯炯有神,他的手上拿著一把折扇,慢悠悠的朝她走了過來。
「我听王掌櫃說,你要跟我們德興樓談生意?」
聞言,苗青梔才點了點頭,「沒錯。」
得到苗青梔的回應,男人才正式打量起她來,只見她一襲粗布麻衣,秀發隨意挽起,露出一張精致小巧的臉。
她的皮膚雖不像鎮上女子那般白皙如玉,但卻不算太黑,只要多加保養,定會大有改變。
「說吧,你打算如何跟我們合作?」
「公子既是德興樓的東家,那王掌櫃一定是把我說的那些話全都一五一十的轉告給你了。其實,我們合作的方法也很簡單,就是我給你們提供麻辣肉干,你們再借由酒樓賣出去。」
「何必如此麻煩,只要姑娘願意把方子賣給我,我可以給出這個數。」
男人伸出一根手指。
苗青梔挑了挑眉,「一百兩?」
「不錯,就是一百兩。」
苗青梔像是听到了什麼可笑的事情一般,噗嗤一聲失笑道︰「公子莫不是在逗我?」
「我沐子辰向來說一不二,又豈會逗你?」
「沐公子怕不是誤會了我的意思?這一百兩對我而言,算不得什麼,你若不是誠心想跟我談合作,我們也沒必要繼續浪費彼此的時間了。我就算是拿到街上去擺攤,也能吸引到不少客人,一天吸引幾個散客,那也是一筆可觀的收入。」
「這樣只要我家的子孫後代不遭遇意外,就能夠一直往下傳,這祖祖輩輩的,你說得賺多少錢?」
苗青梔說完,沐子辰的嘴角不禁抽了抽。
看來,是他太小看這個從鄉下來的姑娘了,以為只要給出一筆可觀的銀子,就能把她忽悠過去。
沒想到,人家對他給出的條件,根本就不屑一顧。
一百兩,說多不多,說少不少。
但卻夠貧窮人家,衣食無憂好幾年了。
苗青梔繼續說道︰「所以,只要我不傻,就能知道這賣方子是最不劃算的。」
「那你究竟想要如何?」沐子辰蹙起了眉宇,沉聲問道。
「沐公子,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嗎?只要你從我這進貨就行,至于價格方面,好商量。」
「我們德興樓是鎮上最大的酒樓,需要的量也大,你確定你能做出來嗎?」
苗青梔知道沐子辰在顧忌什麼,笑笑道︰「只要錢到位,就沒有我做不出來的東西。」
「甚好,那就這麼說定了。」
「沐公子就不問問麻辣肉干多少錢一斤嗎?」
沐子辰邊把玩著手中的折扇,邊說道︰「姑娘覺得多少合適,不妨直說。」
「一兩銀子一斤。」
「沒問題。」
沐子辰答應的如此爽快,倒讓苗青梔心里有些沒底了,試探性的詢問道︰「沐公子答應的如此爽快,不會突然反悔了吧?」
「姑娘若是信不過在下,大可簽下合同,白紙黑字,我總不會出爾反爾。」
「沐公子能這麼說那自是再好不過了。」
隨著苗青梔的話音落下,沐子辰便讓王掌櫃起草了一份合同,雙方簽名畫押之後,就算達成合作了。
苗青梔將帶來的麻辣肉干稱過之後,就按合同上的價格賣給了沐子辰。
攏共做了五斤,賣了五兩銀子。
苗青梔將銀子放到荷包里放好,便背著竹簍欲要離去。
沐子辰見狀,便走上前將她攔了下來,「姑娘,我瞧著你的年紀也不大,竟有此經商頭腦,實在叫人欽佩。下次,若再有什麼新鮮吃食,定要拿到德興樓來。」
「沒問題,沐公子如此爽快,有什麼好東西,我定會第一個考慮你。」
「甚好,從明日開始,還請苗姑娘多做些麻辣肉干送來。」
苗青梔應下後,就背著竹簍離開了德興樓。
手上有了銀子,她買起東西來,也不用在畏手畏腳了。
先是到肉鋪子里,買了幾十斤的豬肉和牛肉,如何又去糧鋪,買了各種調味料。
由于買的東西太多,一個人也拿不回去。
索性就雇了一輛牛車,將買來的東西一次性拉回了苗家村。
經過村口的時候,有不少人看到了苗青梔拉著滿滿當當的東西回了家,對此,紛紛議論了起來。
「苗青梔最近是不是發財了,怎麼買這麼多的東西?」
「誰知道呢?上次,苗婆子還想把她賣給鎮上做棺材的張老板做妾,後來因為一些事情沒賣成,我听說,苗婆子被氣得不輕,現在還躺在床上,一病不起。」
「那苗婆子也是羞得沒皮沒臉了,為了那幾兩銀子,就把自己的親孫女賣給七十歲的老頭子做妾,也不怕遭了天譴。」
「可憐那苗海,被抓了壯丁之後,就音訊全無,丟下三個孩子,備受欺凌。還能安然無恙的活著,也算是上天垂憐了。」
苗老太太過去對苗青梔姐弟三人做的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但卻沒有一個人敢站出來,為他們討公道。
眾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說著,語氣中滿是對苗老太太的嫌惡和鄙視,也有對苗青梔的羨慕和好奇。
這時,王大嬸突然說道︰「我要是沒記錯的話,苗青梔之前說過程獵戶是她的未婚夫君,剛開始的時候我還不信,畢竟,程獵戶獨來獨往慣了,從不擅與人交際,平日里又跟苗青梔沒有任何關聯,又怎會無緣無故湊到一起去了。可在眼下看來,不相信也是不可能的了。」
要不是程雁歸把掙來的銀子給了苗青梔,憑她一個十五歲的的姑娘,又哪來銀子買這麼多的東西。
「王大嬸,若真如你所言,那苗家怎麼一點動靜也沒有?難道,苗婆子會眼睜睜的看著,苗青梔跟了那程獵戶?」
「馬大娘,苗婆子是什麼為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以她的性子,自然不會眼睜睜的看著苗青梔跟那程獵戶在一起的。」
「那他們現在算是怎麼回事?」
「誰知道呢,旁人家的事情我可管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