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言卿抿了抿嘴,然後端起一杯茶。
「別逃避!」他握住她臂彎。
周言卿有些無奈︰「做朋友不好嗎?」
季翡修張口結舌,半晌才紅著眼楮說︰「楚琉沐他曾有一次問我,我喜歡你,到底是出自我本心,還是因為梁問炘。」
他說他喜歡她,這是他頭一次如此坦率地表達他心意。
他咬了咬他自己的唇瓣,眼角的緋紅好似更深刻些許。
「我想到底是如何開始的,並不重要。我只知道我栽了,我知道我已經放不下了。」
他攥住她臂彎的手,不禁收緊了一些。
周言卿放下茶杯,她和他對視,半晌……「雖然你們本質上是相同的,我也必須承認,自從知道炘……我的心態確實發生了變化。」
她徐徐做了一個深呼吸。
「我得承認,我拿捏不好這個分寸。我的理智告訴我,既然喜歡一個人,那麼無論優點缺點都應該全盤接受。就好比你們是同一個人,我應該全部接受。」
「可是我的心只有一顆,年少時給了以前的梁問炘,如今又給了問問。」
「我掌握不好與你們之間的距離。」
就像是她與玄燁的通信,就像是與江鑒塵發生關系後盡量不去深思。
她有時候會認為自己是個人渣,也許天生的花心多情,她會有負罪感,會內疚,會羞愧,但又無法做到全部排斥出去。
況且細數歷來發生這些事,幾乎都有幾分巧合成分。比如她與玄燁,是因為玄燁中了藥。她與江鑒塵,是因為她這個體質太奇葩。
總是夾雜著許許多多不可抗拒的因素,情勢發展月兌離她掌控。
而她目前,除了問問之外,和這些人之間……包括炘公子在內,能接受的最大限度是友誼。
季翡修凝視她許久,忽然像是泄了氣,他癱在椅子上。
「你就是生來克我的。」
他望著藍天白雲,也不知心里到底有多少無力。
他牽強的扯了扯自己的唇角。
「一直以來都是我自己在自作多情,對你而言,這些曖昧能少一個就少一個,你不敢直截了當的拒絕,騙自己你可以和玄燁做朋友,到底是真豁達,還是怕傷了某人的心?」
「是怕傷了當年那位炘公子?因為他對你而言太過特殊,而你明確知道我們全是他的一部分,偏偏又矛盾的將我們視作單獨的每個人。你怕拒絕的太直接,會讓他傷心?那麼你在期待什麼?」
「期待他愛你?」
「如果是這樣,你的問問又該怎麼辦?」
他嘲笑一聲,眼底卻好似水霧朦朧。
「你這個人真的太復雜了,但如果換成我是你,我大概也一樣會復雜。不……或許我說錯了。」
他瞧著她︰「我口不擇言,我道歉。忘了你說過,你的心,從前給過他,但現在不在他身上。」
他又沙啞的笑了笑。
有些情意是凌駕在任何情感之上的。
就比如她對炘公子……
至于她和梁問炘之間,季翡修覺得,她喜歡梁問炘,卻不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