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端木天用手榴彈一頓狂轟亂炸,當場就將李建成與李元吉給轟上了西天。
東宮與齊王府侍衛,也被突入其來的爆炸,給弄得死傷慘重,驚慌失措。
他們被近距離爆炸的沖擊波和音波給震得頭暈目眩,走路如同喝醉了酒一般,搖搖晃晃。
待硝煙散去,頭次見識火器威力的一眾侍衛,緩過神來後,看看滿地尸體,各個都被嚇得呆若木雞。
更有不少侍衛當即便跪了下去,如同磕頭蟲般叩首不止。
顯然,在這些侍衛看來,方才如雷霆般炸響的,除了是老天爺降下的神雷,並無其他可能。
好不容易這些侍衛們從混亂中清醒了過來,這時才想起李建成與李元吉兩兄弟。
眾人瘋了般開始在滿地的尸首中尋找,終于將被手榴彈彈片炸得千瘡百孔,如同破布一般的兩人尸首找了出來。
親眼見到兄弟二人尸首後,一眾侍衛們都被嚇傻了。
想到可能面臨的後果,不少東宮侍衛心中都惶恐不已。若非他們家眷都在長安城內,恐怕當即就會有不少人選擇逃走。
侍衛面面相覷,良久才終于下定了決心,派人回長安報信。
當李淵得知這驚天噩耗後,差點兩眼一黑暈厥過去。
對于侍衛們所言,他兩個兒子是被天降神雷給劈死這事,李淵是一個字也不相信。
暴怒之下,李淵直接命人將回來報信的東宮侍衛,給拖下去活活杖斃了數人。
連殺數人泄憤後,李淵又命人火速將李二、裴寂等一眾宰相以及三司的人全部召進了太極宮議事。
很快,諾大的長安城便像是被驚動了的馬蜂窩般,瘋狂的躁動起來。
暮鼓提前了一個時辰敲響,各坊坊門相繼關閉。幾乎所有的金吾衛、武侯都涌上了街頭,開始四處巡邏,防止宵小作亂。
而三司的人馬,也在御史大夫、刑部尚書和大理寺卿的率領下,瘋狂打馬沖出了明德門,拼命朝終南山趕去。
老爺子也正是借此機會,隨著大理寺的人馬趕了過去,替端木天收拾了首尾。
而李二得知此事後,卻差點樂瘋了。
幾日前,由于甄十三娘去幫端木父子偷火盆,陰差陽錯撞破了裴宅內地道以及搬運軍械一事,讓李二很是惱火。
李二命人秘密搜索了數日,也沒有任何結果。
他甚至都已經在考慮,若是事情敗露,要不要提前發難的問題了。
誰成想,天上竟然掉下了偌大的一個餡餅,差點把他給砸暈了。
確認了自己兩個兄弟真的死的不能再死後,李二立即收了回了之前所作的諸多布置。
現如今,不管他爹老李願不願意把皇位交到他的手上,都由不得老李同志了。
他也無需再多事,只需保持耐心,慢慢等待即可。
太子李建成、齊王李元吉雙雙隕落的消息,也根本瞞不住朝中百官。
這個震驚所有人的消息,也讓百官們變得人心惶惶。
如今朝中百官都在各自琢磨,如何改換門庭,投入李二的麾下。
而李建成、李元吉一脈的官員,則各個如喪考妣,惶惶不可終日。
誰都沒想到,在秦王被不斷打壓,人人都猜測秦王即將失勢之時,卻會出現這樣的驚天逆轉。
唯有李二一系的官員們,睡著了都會笑醒。
這就好比公司都快倒閉了,忽然告知即將上市,他們這些老員工手里的內部期權股票,也終于有了奔現的可能,如何能不欣喜若狂。
就在這般情況下,端木天隨老爺子返回了長安城。
長安城內氣氛異常緊張,大街上不斷有全副武裝的金吾衛士卒來回巡邏,行人各個神色匆匆,面帶憂色。
顯然李建成兄弟的死訊,已然傳入坊間。
端木天與老爺子很是低調的返回長壽坊,尚未下馬,他家對面的杜家大門便打開了,端木天的便宜娘舅杜如晦一臉微笑看向他們父子二人。
「克明,你回來了?」老爺子很是驚喜。
端木天也一臉驚喜,連忙跳下馬背給杜如晦見禮。
杜如晦與房玄齡可是被李淵貶斥去了戶縣修翠微宮,非得皇命不得返京。
他娘舅杜如晦出現在此,只能說明一個問題,那就是老李同志已經被迫向李二做出妥協了。
很顯然,李建成與李元吉死後,再沒有人可以阻止李二日後登上皇位,即便李淵也阻止不得。
所以李淵才會如此干脆的退讓,同意李二將杜如晦他們召回京來。
至于杜如晦與房玄齡如今並非秦王府屬官,卻效力于李二,也根本沒人在意了。
什麼狗屁親王不得與朝官接觸,這種禁令如今對于李二而言,與草紙沒什麼兩樣。
其實事實也是如此。
畢竟規定是死的,但人是活的。
當初裴宣儼作為李元吉的齊王府屬官,不一樣可以出任萬年縣縣令,並且與李元吉的關系一如往常,也沒見任何人出來放個屁。
究其緣由,自然是李淵默許。
杜如晦上前把住老爺子臂膀︰「南山,這些時日辛苦你了!現在可算是雲消霧散,撥雲見日了!走,隨我去見大王!」
老爺子含笑點頭,吩咐端木天回家取一壇酒水出來,他要帶去李二府上暢飲。
他指的酒,就是當時提取酒精時,順道蒸餾出的高度白酒。
這酒蒸出來後,一直還沒機會找人品嘗,今天倒正好是個合適的機會。
杜如晦笑道︰「南山何必如此麻煩?大王府上,什麼好酒沒有?」
老爺子故意賣了個關子︰「哈哈,我家的酒,大王那里絕對沒有,克明若是不信,稍後一嘗便知。」
端木天笑嘻嘻的幫腔︰「娘舅,這酒可是我和爹自己釀制的,勁大的很,可謂天下第一!」
杜如晦也是好酒之人,听他這般說,倒是來了興趣。
「果真如此?那天兒你速速去取酒來。莫听你爹的,一壇酒水如何能夠?這老家伙憑地小氣,哈哈,你去多取幾壇來,今日老夫定要一醉方休!」
端木天暗自發笑。
好家伙,一酒壇就是十斤左右,五十多度的白酒十斤還不夠?
就唐人那喝慣了低度酒的胃,一壇酒端木天都擔心杜如晦與李二他們喝的醉死過去。
不過既然杜如晦舍得死,端木天就舍得埋,他也不解釋,笑嘻嘻的跑回家中,招呼奴僕抱出了四五壇白酒。
老爺子的臉都綠了。
杜如晦不懂,他豈能不懂?
這五十來度的白酒,即便是老爺子最近時常飲用,最多也不過半斤的量。
要真按唐人的飲法,那就芭比Q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