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克拉克。」
輕盈的腳步聲重新響起,並且逐漸靠近,很快,一個瘦小的身影就這樣站在了克拉克的面前。
他縴細的脖子上掛著一個碩大的老實相機,看起來年齡不大,面容很是稚女敕, 正是格蘭芬多二年級學生,《霍格沃茨校刊》的專職攝影師——科林•克里維。
「不是你讓我去將今天拍的魁地奇比賽相片趕緊洗出來,好準備用在接下來的校刊上嗎?」
科林•克里維好奇地看了一眼克拉克,一臉疑惑地問道。
克拉克仔細得盯著他那稚女敕的面容看了許久,直到看得對方不安地扭著身體,方才示意他坐下。
「我確實吩咐過科林去洗相片,」克拉克將茶水推到對方的面前, 「但他絕不至于這麼晚才回來。」
「相片很多……所以我耽誤了一下……我——」科林•克里維不安地扭動了一子,繼續解釋著。
然而這時,克拉克卻又突然岔開了話題。
「你知道嗎?復方湯劑雖然神奇,能夠讓一個人由內而外的變成另一個人,但它無法改變一個人的靈魂。
所以,在面對一個精通攝神取念這類精神魔法的心靈大師時,復方湯劑往往並沒有什麼作用——小天狼星•布來克!」
「科林•克里維」如同驚弓之鳥,瘦小的身體直接從沙發上彈起,「嗖——」的一下沖了出去,轉眼間就來到了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的出口。
他看到公共休息室的大門依舊虛掩著,心中一喜,直接沖了出去,然後——
砰!
如同撞上一面堅實的牆壁,不!
他就是撞上了一面堅實的牆壁!
「科林•克里維」的臉直接和休息室的牆壁直接來了個親密接觸,在牆壁上留下朵朵鮮紅的血跡,那悲慘的樣子,就算是克拉克看到了, 都覺得疼。
而就在他面前左手邊不遠處的地方,虛掩著的休息大門彷佛一張大口,正對著他發出無聲的嘲笑。
「科林•克里維」在地板上躺了好一會兒, 才搖搖晃晃的站起身來。
這一次,看著面前那虛掩的大門,吃過虧的他可不敢再直接撞上去了。
他轉過身來,死死地盯著背後那個坐在沙發上,悠閑地品著紅茶的小巫師,被撞塌的鼻子疼痛難耐,這讓「科林•克里維」那張稚女敕的面孔扭曲而又滑稽。
「如果我是你,就會把魔杖收起來,布來克先生。」
克拉克放下茶杯,向著面前的這位「科林•克里維」建議道。
然而「科林•克里維」似乎並未相信他的話,右手依舊揣在口袋里,同時整個人向著背後的牆壁靠去。
如此舉動,完全坐實了他的身份,利用復方湯劑變成科林•克里維的模樣,以此來闖進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的——小天狼星•布來克!
布來克感覺自己的後背靠在了堅實的牆壁上,這種可靠感讓他那緊張的精神稍稍放松了一點。
至少這樣不會被人前後夾擊,從背後偷襲了。
可還沒等他向著側邊的休息室大門挪動腳步,布來克就看見,對面那個坐在沙發上的小巫師, 臉上露出了一絲玩味的笑容。
這種笑容布來克很是熟悉, 每當詹姆想要戲耍斯內普那個油頭怪的時候,臉上就會露出這樣的表情。
布來克的心中一緊,連忙將魔杖從口袋中抽了出來,可還是晚了一步,身後那原本可靠的觸感,在克拉克笑的那一瞬間,立刻就化為無形。
將整個身體的重量都依靠在身後牆壁上的布來克,瞬間就失去了平衡,整個人就這樣毫無防備的向著身後,直挺挺的倒去,滾出了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的大門。
「嘿,小心點,小伙子!」
被驚醒的胖夫人不滿地抱怨了一句,完全沒想到,面前這個狼狽不堪的少年,正是前不久才將她的畫像劃爛的小天狼星•布來克。
摔倒在地上的布來克掙扎了好一會兒才站起身來,只是當他扭頭想要快速離開時,邁出的腳步卻又停下了。
「嘿,我說,你到底要不要進去?」
剛剛被弄醒的胖夫人又生氣地問了一句,布來克頂著科林的樣子,在門洞前猶豫了許久,臉上時青時白,可就是下不了離開的決定,腿怎麼也邁不出去。
無他,只因為他剛才從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里滾出來的時候,听到了克拉克最後的一句話。
「我知道那只老鼠的下落。」
這句話,拿捏住了小天狼星•布來克的命門,最終,他還是在胖夫人不滿的注視下,轉身鑽進了門洞。
「我知道你是誰,克拉克•普威特,普威特家族的繼承人。」
一進屋,布來克就故意惡狠狠的說道,只是他此時此刻還是科林的樣子,那稚女敕的模樣完全無法將「凶神惡煞」這四個字展現得淋灕盡致。
以至于在克拉克看來,這話還沒有布來克手中拿著的魔杖更具有威懾力。
「哦,看來你把握調查得很清楚嘛。」
克拉克無所謂的笑了笑,「不過你說錯了一點,我可不是普威特家族的繼承人,我是——普威特家族的族長!」
布來克的臉上更顯凝重了,面前這個小巫師給他的感覺,就好像是他小時候面對的那位掌控全家一切事物的爺爺阿克圖勒斯。
那位老謀深算,通過借給魔法部大量黃金,從而獲得梅林爵士團一級勛章的爺爺,臉上也總是帶著和這個小巫師同款的笑容。
所以即便是對面這個小巫師的手上沒有魔杖,布來克也不敢有絲毫的大意。
「你似乎很怕我?」
克拉克的眼楮很毒辣,或者說他的心靈感應很明銳,因此一說話,布來克就開口反駁道︰「怕你,我怕什麼,我可是魔法部重金懸賞的殺人犯!」
他惡狠狠的向前走了幾步,逼問道︰「快點說,那只老鼠在哪里?」
「你既然有求于人,就應該有求人的態度,」克拉克的語氣不軟不硬,「先過來坐吧,我們談談——」
「統統石化!」克拉克手一揮,4級心靈異能【支配術】瞬間接管了布來克的身軀——
沒辦法,誰叫小天狼星還沒等克拉克說完,就突然暴起,直接撲了過來呢。
克拉克只好揮了揮手,暫時將他定住,小天狼星硬邦邦地掉在了地上。
克拉克再一揮手,【操控小型物體】所放出的念力就將小天狼星輕飄飄的抬起,落在了旁邊的沙發上。
「其實我並不想傷害你,或者把你拿去換賞金,布來克先生。
不然,這會兒在休息室里等著你的,就不是我,而是教授他們了。」
克拉克揮了揮手,解除了小天狼星身上的【支配術】。
「畢竟同樣是神聖二十八族的成員,我想我們之間,還是能達成交易的。」
「無聲無杖施法?」小天狼星被克拉克所施展的手段嚇了一跳,「這可不是一個三年級的小巫師能夠做到的!」
他開始對克拉克的身份有所懷疑,甚至認為對方說不定和自己一樣,也是使用了復方湯劑來偽裝成一個小孩子。
如此一個危險的人物,隱藏在哈利的身邊,究竟是為了什麼?
布來克的表情更加嚴肅,「你到底是誰?」
「你竟然還問起我來。」克拉克啼笑皆非地說。
「時代在進步,布來克先生。我就是我,克拉克•普威特,不信,你可以等一等,看看我的‘復方湯劑’會不會失效。」
布來克稍微放松了一點,「你想和我談什麼?」
在見識到克拉克的實力後,他終于知道對方不是能被他拿捏的小巫師,開始以平等的態度和克拉克交談起來。
「我知道和你有關的一些事情,所以,我想我也許可以幫你,幫你完成復仇。」
克拉克的話讓布來克的呼吸急促了幾分,但他依舊還保持著鎮定。
「幫我?!」布來克的臉上露出了冷笑。
「我可不這麼認為,自從我逃出阿茲卡班後,我就一直在收集你的信息,我了解你。
普威特家族的商業天才,貪婪的獵犬、逐尸人……你可是名聲在外啊!」
「謝謝夸獎。」
面對布來克的嘲諷,克拉克不以為恥,反以為榮,這讓布來克感覺自己的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不過我很奇怪,我們似乎沒有關系吧,為什麼你越獄之後,會專門盯上我呢?我們好像沒見過吧?難道你專門從阿茲卡班逃出來,就是為了找我?」
小天狼星•布來克把手伸進袍子里,掏出了一張皺巴巴的紙條,抹平了遞給他看。
那是去年夏天《預言家日報》上刊登的羅恩一家的照片,克拉克也在其中。
布來克指著被克拉克握在手里的老鼠斑斑說道︰「不是你引我出來的嗎?」
作為一名格蘭芬多,布來克雖然魯莽,但是並不傻。
相反,他其實很聰明,不然也不會和詹姆•波特一起,在無人指導的情況下,偷偷完成非法阿尼馬格斯。
所以在經歷了最初的慌亂後,布來克很快就發現了一些不合常理的地方。
小矮星彼得這麼謹慎的人,為什麼會突然暴露在報紙上?
自己這麼晚過來,這家伙為什麼會提前等著自己?
為什麼在自己即將離開的時候,他會說知道老鼠的下落,十分篤定自己不會走?
這一切的一切,所有的線索彷佛珍珠般串聯在一切,都指向同一個答桉,那就是——從一開始,這個小混蛋就在利用小矮星彼得引自己出來。
面對布來克的指控,克拉克並未否認。
「沒錯,我知道,它是蟲尾巴——小矮星彼得,和你一樣,他也是一個非法的阿尼瑪格斯。」
「是他告訴你的?!他在哪里?把他交給我,我要殺了他!」布來克突然激動起來,卻又在克拉克飽含威脅的目光注視下,乖乖坐了回去。
「別激動,布來克先生,」克拉克安撫著他,「是的,這只老鼠原本是在羅恩的家里。」
「就是照片里那個紅頭發的家族,他在這家人的小兒子羅恩手中當寵物,羅恩又正好是哈利的好朋友,他們兩個還住在一個宿舍里。」
克拉克看到布來克的嘴角抽動了一下,但他很好的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緒。
這很好,所以克拉克話風一轉。
「不過在獲得一個新的貓頭鷹作為寵物後,羅恩就將那只老鼠轉交給了我,作為我試驗魔法的道具。」
這下,布來克的半張臉都抽搐起來了。
「在老鼠身上試驗魔法的過程中,讓我發現了他的秘密。
那麼這就很有趣了,一位眾人眼中的英雄,卻假扮成一只寵物老鼠,躲在巫師家中。它在害怕什麼?它在躲避什麼?」
克拉克挑眉笑道。
「你來到霍格沃茲又是在尋找什麼?真的是為了殺哈利嗎?我對魔法部放出來的消息產生了懷疑。」
「我?我怎麼會去殺哈利呢,他是詹姆的孩子,魔法部那些該死的蠢貨!詹姆和莉莉是我的好朋友,我從來沒有,背叛過他們,我沒有!
是彼得!是那只老鼠!他是個騙子、懦夫、膽小鬼,他辜負了我們的信任!」
小天狼星厲聲吼道。
「嘿嘿,別激動,布來克先生,我相信你。」
克拉克安慰他道。
「沒有人能在吐真劑加魔法的監控下說假話,所以我才在這里跟你談話,而不是把你抓去魔法部領賞。」
「吐真劑!」布來克下意識地皺起了眉頭。
克拉克見狀,心中不禁冷笑,臉上卻並未表現出來,只是說道。
「既然你提前了解過我,那麼就應該知道,我克拉克在交易方面,雖然有著趁火打劫的行為,但從來都是童叟無欺的。」
布來克沉默了,他知道,克拉克說的沒錯。
雖然家族落敗了,自己也是逃犯,但那並不意味著布來克沒有自己的消息來源。
而依照他所收集的信息來看,眼前的這個小子雖然貪婪得像一個斯來特林,精明得如同一個拉文克勞,但他依舊還是一個格蘭芬多。
他們家族的生意為大量可憐的啞炮提供了工作,雖然布來克也瞧不上那些啞炮,但這至少證明,這個克拉克•普威特不是一個冷酷的人。
「你想要什麼?」
面對誠懇的克拉克,小天狼星•布來克終于是開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