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上的評論,許然粗略的看了一眼,不能說不關注,實在是千篇一律,都是夸自己和歌的。
至于怎麼夸,不用看,反正說的都是事實就對了。
「想吃什麼?」上了車,許然系好安全帶,問主駕駛的人。
白頌純歪著腦袋想了想︰「本來我知道有一家新開的西餐廳味道很好,但今晚咱們都唱《本草綱目》了,就不去了吧!我怕你抓一把蜈蚣蟾蜍之類的中藥往我嘴里塞!」
許然汗顏,「我那是弘揚,沒說讓大家杜絕,去當憤青。」
「嘻嘻嘻,我知道!」白頌純轉動著方向盤,「其實關于文化踫撞這種話題,小雅就做的很好!」
「怎麼說?」
「小雅很喜歡女圭女圭和手辦,像這一類二刺猿文化,不一直都是櫻花國那邊走在最前線嗎?小雅就收藏了很多,但她也很喜歡我們華夏的古風美人。」
喜歡女圭女圭?
許然想起一個小小的身影。
「這麼說,溫雅和我小妹還挺像,我小妹也很喜歡女圭女圭這些玩具。」
白頌純笑笑,她從來不覺得女圭女圭有多可愛,小時候的她更喜歡拿著掃帚,追鄰居家的狗圍繞著房子轉。
「說到古風,我下周要去錄制一場詩詞大會,到時候就來不及接你了。」白頌純有些可惜的說道。
自打《稻香》火了,白頌純也變得忙了,大大小小的通告,能賺錢都接。
許然現在拿到摘牌,但也變得更加忙了。
因為每一場比賽,他都要作為準冠軍的身份去現場,然後在評委席旁邊的專屬位置上坐著。
有點類似于評委或者客串嘉賓的味道,但其實更像是闖關游戲里的最終大魔王,等待玩家來挑戰。
「你既然有事,就忙你的吧,記得多休息休息。」
白頌純听了,嘴角一翹,扭頭看了下他,心里美滋滋的。
吃飯的地方還是從西餐廳變成了一家火鍋店,而且小老板似乎是這家店的常客,在路上就定好了包間。
店不算特別遠,但很不好停車,停車的地方到店里還要走個三分多鐘。
許然不知道白頌純為什麼非要來這家,可能是味道好?
到了店里,點好單後,白頌純理著頭發,咬著皮筋隨意問道︰
「喝酒嗎?」
許然眉毛一挑,「你還會喝酒?」
白頌純驕傲道︰「難道我要把我小時候偷喝我爸啤酒瓶底的事情告訴你?」
「???」許然無語,「那你想喝什麼就點吧,我喝點啤酒就好!」
「嗯嗯,我也喝啤酒,我先拿三瓶烏蘇,你要幾瓶?」
「???」
你這麼猛的嗎?奪命大烏蘇?還三瓶?
「你少喝點!」許然勸誡。
白頌純笑嘻嘻道︰「我酒量還可以,你要幾瓶?」
「雪花,一,一瓶。」許然有些底氣不足的說道。
某人意味深長的看了看他,嘴角微微一揚。
許然看在眼里,心想,這莫不是嘲笑?
應該不是,小老板的素質和家教都不錯,不會隨便嘲笑別人的。
其實許然覺得自己的酒量還可以,但不太喜歡喝多。喝多了失態不說,人也是很難受的。
更何況現在又是歌手,要靠嗓子吃飯,不能讓酒精把嗓子給整壞了。
所以一瓶足以!
酒菜很快就上來了,鍋底也嘟嘟嘟的冒著水泡。
兩人為今晚的喜事踫了個杯,瞧著那一杯將近200ml的奪命大烏蘇,一口就被小老板給悶進肚子里,許然再看看自己的,只抿了一口。
「你少喝點,這是在外面!」許然以進為退,勸對方少喝來達到自己少喝的目的。
白頌純卻是笑道︰「沒關系,不是有你在嗎?」
「你就不怕我對你怎麼樣?」
「不怕!你不是你那種人!」
白頌純將燙好的蔬菜沾上醬汁塞進嘴里,嚼了幾下,望著許然笑了笑。
「可是……」許然猶豫了下,晃晃杯子里的酒,「可是我怕你對我怎麼樣!」
「???」白頌純一愣,明亮的大眼楮充滿了錯愕。
「都說男孩子在外要保護好自己的!」許然涮著面筋泡,幽幽的說道。
「噗~」白頌純沒忍住,捧著肚子大笑起來,「我怎麼可能對你做壞事?你居然會這麼想我!」
「開個玩笑,你也不是那種人。」許然道。
說誰對誰怎麼樣,也就是個玩笑話,許然當然覺得小老板一個女人,肯定不會對自己做什麼壞事。
漸漸地,火鍋讓不大的包間變得熱起來,酒意微醺,白頌純白女敕的臉蛋上染著一抹動人的砣紅。
許然也是月兌掉外套,單穿里面的打底衫。
啤酒喝多了會有一個無法避免的後遺癥,那就是尿多,許然要去上個廁所了。
他一走,白頌純立馬站起來,開門朝包廂外瞅了兩眼,然後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小雅,如果許老師打電話讓你來接我,你就說你生病了,在掛水,知道嗎?」
「啊?我沒生病啊!」溫雅听到電話連忙抱著女圭女圭站了起來。
「不,你生了!」白頌純強調。
溫雅被玩壞了,「純純姐什麼意思啊?你能不能說清楚點?」
「沒事,就是我和許老師在玩游戲呢!一會他肯定輸,但他又鬼的很,所以如果說什麼讓你來接我,你千萬不要來!不管編什麼理由你都不要信,像什麼喝醉之類的鬼話,就更別相信了,知道嗎?」
「好,好吧!那你什麼時候回來啊?」小助理還是比較擔心小老板的。
白頌純想了想︰「應該十一點多吧,不確定,你不用等我,先睡。」
「我等你回來再睡!」
約模著許然也該回來了,白頌純也沒再勸,「隨便你吧!」
收好手機後沒多久,有人在轉門把手,白頌純剛才還精明的眼楮一下子變得迷離起來,端起酒杯就咕咕咕的直喝。
許然見了,又看看她的酒杯,忍不住皺眉︰「我吃飽了,你吃飽了嗎?」
「我還沒有,再吃點!」白頌純又給自己的杯子倒滿了酒。
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白頌純又喝了兩杯,許然發現,小老板醉了,說話都有些不利索。
「你,你還喝嗎?」白頌純打著酒嗝說道。
許然沒好氣道︰「我再喝,咱倆都回不去了!」
他看小老板雙手托腮,盯著火鍋發呆,就知道這家伙搞大了。
「我給你叫個代駕!」
許然起身去拿白頌純的包,但突然間看到女孩那漂亮的臉蛋上布滿了紅暈,有點擔心要是遇到一些不法分子,怎麼辦?
這厚皮的顏值可不是一般的高啊!
他想了會,拿起手機。
「溫雅,我是許然,可以麻煩你過來接一下小白總嗎?她喝多了!」
電話那頭,溫雅正坐在電腦前吃鳳爪追番,听到許然的話,又想起白頌純的叮囑,急忙道︰
「純純姐喝多了?你們在哪兒?我把水掛完再去接,可以嗎?最多十分鐘這樣。」
听到這話,許然皺起了眉,「不用了,你好好照顧自己,我送她回去吧!」
他想打電話給于倩,但現在都快十一點了,人家還是個母親,肯定不能麻煩。
想到這,他呼的一聲,吐出一口氣,望著依然在喝酒的白頌純,有些沒轍。
不能喝還使勁喝,這得虧是我,換個人你試試?
「我送你回家好嗎?」許然說道。
白頌純不說話。
「你能站起來嗎?」許然又問。
「……」
見人半天不動,許然扶著她,但人一起身,搖搖晃晃的,立馬跌進了許然的懷里。
溫軟入懷,香水味沖散了火鍋的麻辣,許然顧不得欣賞,幫白頌純帶好口罩,背上她的包,打算送她回去。
可是,白頌純像是爛泥一樣一動不動,雙腿猶如灌了鉛,根本邁不動。
許然又讓她坐下,一坐下白頌純就抓起了桌上的杯子。
許然奪走,並按住她的手,又蹲在她面前,仰著頭輕聲道︰
「我們回家,明天再喝好不好?」
听到這話,白頌純的心頭宛如被丘比特再次射上一箭,我都這麼無理取鬧了,你為什麼還能這麼溫柔?
另一邊,許然徹底崩潰了,他知道白頌純是牛年出生,結果現在搞得真跟對牛彈琴一樣。
于是許然也什麼都不問了,將白頌純的包包掛在脖子上,然後一把背起她。
來的時候就覺得停車點和火鍋店的距離有些遠,現在更是深有感觸。
一男背著一女在大街上不多見,但也不是沒見過。路人們只是多看兩眼,也就沒再多關注,畢竟都戴著口罩,看不清長相。
而且白頌純喝醉酒不說話這也是個優點,不像有些人喝完後還大呼小叫的。
十一月的晚風吹在人臉上,已經有了絲絲涼意。
許然歪了歪頭,想撓癢。因為白頌純好像把口罩拉到了鼻子下面,這樣呼吸就刺激到了他的皮膚,有種癢癢的感覺。
當然,除了脖子癢,心里也是有些癢,畢竟這是第一次背除了小妹以外的異性。
白頌純也是第一次被父親和爺爺以外的男人背,她臉蛋通紅,呼吸也並沒有睡著時那般平緩均勻。
這是因為她壓根就沒有睡著,她同樣沒有喝醉。
現在這般只是單純的想要近距離接觸這個喜歡的男孩子,嗅嗅他身上的味道。
嗯,是我喜歡的味道。
白頌純忍不住抱的更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