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錦在門口站定,她先是掃視人群,其後大搖大擺的入內,和葵花幫的元角闢一起,坐在于慈旁邊的方桌上。
坐下之後,夜錦轉頭看著一桌之隔的于慈和姬星野,面上有些困惑。
「……」
姬星野稍稍有些緊張。
她和夜錦雖然只有幾面之緣,但畢竟是作對的敵手,彼此間說不準有什麼心電感應。
法袍的偽裝等級不低,卻也不能說是萬無一失。
于慈倒是冷靜,他迎上夜錦的視線,問道︰「閣下,你在看什麼?」
夜錦微微一笑︰「沒什麼。兩位見過我嗎?不知道為什麼,我一看到你們就有種異樣的感觸。」
「是嗎?我們應該是第一次見面。」
「說的也是。」
夜錦點點頭,突然站起身,徑直走到于慈身邊。
她伸出手來,笑道︰「我叫夜錦,你呢?你叫什麼?」
「……」
「……」
干什麼?
你想干什麼?
都說不認識你了,能不能識相點走開,誰關心你叫什麼啊!
于慈有些無語的看著眼前這個黑皮辣妹,不知道這個人是社交牛逼癥還是發現了端倪,竟然自報家門。
如此狀況,也是沒什麼辦法。
于慈伸出手來,握了握夜錦的手掌︰「我是阿修羅,這位是我的隊友,你叫她玉雪峰就好。」
夜錦臉上笑著,說道︰「兩位是去公孫王祖地索寶的吧?」
「這船上的,誰不是來求‘無量之印’。」
「說是也是。無量之印品質上佳,一旦納入己身,非但全屬性上有極大提升,而且還能獲得遠超普通上層的法力量……這是十大法印之一,不能錯過。」
夜錦賣弄了誰都知道的情報。
其後,她看著于慈說道︰「阿修羅先生,你和玉雪峰有沒有隊友?公孫王祖地內不知道有什麼考驗,我們或許可以相互照應一下。」
于慈自然搖頭︰「不必了。」
「啊呀啊呀,看起來,閣下的警惕心不低呢。」
夜錦笑了笑,臉上沒什麼異樣,也沒有要走的意思。
她很隨意的坐下,又說道︰「阿修羅,你知道嗎?這艘船上有個大人物!」
于慈歪頭︰「大人物?」
「薩摩公主!號稱是薩摩皇室第一天才的摩西佩爾!」
「哦……」
這個消息,已經宣揚出去了嗎?
于慈不動聲色,問道︰「薩摩公主?薩摩國的公主,怎麼會搭乘銀流城的郵輪?」
「嘖嘖嘖。」
夜錦一邊搖頭,一邊嘖嘖有聲︰「我听說——只是听說,這位摩西佩爾幾個月前進入‘翡翠夢境’索寶,結果在其中遇見了天華國的于慈,那是一見鐘情啊!她本來有絕對的實力,足以橫掃翡翠夢境,最終卻是……」
于慈坐懷不亂︰「最終怎樣?」
「唉!問世間情為何物?就算是薩摩公主也不能掙月兌情網,她為了所愛之人,不惜放棄重寶,心甘情願的替那個于慈鋪平道路,為他摘取‘回應萬願的誠心’。她現在從銀流城出發,去公孫王祖地索寶,多半也是為了那個于慈。」
連這個消息都宣揚出去了嗎?
薩摩國的人效率很高啊!
于慈情緒穩定,奇道︰「那于慈是什麼人?薩摩國的公主,竟然對他一見鐘情?還鐘情至此?」
夜錦擺擺手,臉上頗有不屑︰「我見過于慈,那小子沒什麼特別的,充其量也就比一般人稍微——優秀了一點。要說薩摩公主對他一見鐘情,我是不相信的。這可能是有心人為了達到他們不可告人的目的,故意散播的謠言。」
「……」
硬了。
拳頭硬了。
于慈慢慢搖頭,說道︰「造這種謠,能得到什麼好處?我無法想像。」
夜錦擺著手︰「我也猜不透。或許這不是什麼陰謀,青菜蘿卜各有所愛,薩摩公主喜歡牛糞狗屎,我們也管不著不是?」
「……這話,倒有幾分道理。」
「是吧?」
是是是。
對對對。
于慈不跟夜錦一般見識。
他環視四周,發現在場一百來人絕大多數都穿著體面,交談間時不時瞟向門口,似乎在等什麼人出現。
仔細看看,這些人的發色大多是金色,眼楮不是藍的就是綠的,明顯是薩摩國人。
再聯想到先前摩西佩爾的邀請……
這些人,恐怕都是在等摩西佩爾。
「噠、噠。」
正在此時,腳步聲接連響起。
正如暴風雨前的寧靜一般,宴會廳中出現短暫的沉默,唯有管弦樂隊還在演奏。
「踏、踏。」
在悠揚的音樂中,腳步聲不疾不徐的接近。
一道曼妙的人影出現在門口,她金發披肩、長裙洋帽,碧綠的眼楮中沒有感情、鮮紅的嘴唇上盡是冷漠,正是薩摩公主摩西佩爾。
「是鮮紅公主!」
「公主殿下!」
宴會廳內,瞬間沸騰。
人們盡皆圍了上去,卻又在三米外自發站定。男士月兌帽女士合扇,諂媚者更下意識的搓手彎腰,以示尊敬。
摩西佩爾明顯很適應這種氛圍。
她嘴角的笑容一成不變,眼楮慢慢巡視全場,很快注意到了坐在角落一動不動的于慈。
「……哼。」
她深深的看了于慈一眼,移開了視線。
這小小的細節,落在了夜錦的眼里。她有些驚奇的看著于慈,問道︰「阿修羅,你認識薩摩公主?」
于慈搖頭︰「不認識。」
「那她為什麼看你?」
「有嗎?那位公主是在看我們吧?」于慈處變不驚,伸出手指頭圈了圈四周,「你仔細看看,全場只有我們幾個一動不動,公主殿下是嫌棄我們怠慢了她。」
「嗯……有道理。」
夜錦站起身來,對正在看書的元角闢說道︰「阿闢,我們走。公主殿下是本次索寶的最強角逐者,就算只是做做樣子,也不能怠慢。」
元角闢合上書,一言不發的跟在夜錦的身後,走到人群邊緣。
沒有行動的,只有于慈、姬星野,外加……
「阿修羅,還記得我嗎?」
外加槍之勇者的隊友,銀發的流金女士。
流金女士扭著走來,看著于慈發問。
于慈微微點頭︰「我怎麼會忘記你呢?流金女士。你不去迎迎薩摩公主嗎?槍之勇者阿斯塔似乎很熱情。」
流金冷哼一聲,臉上滿是不屑︰「別跟我提那位公主,真讓人討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