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刺殺開始到結束,身著玄色龍袍的劉協連眼皮都沒有眨動一下。
彷佛這一切他都事先預知了一般。
「朕有天命在身,區區蠢物,焉能傷朕。」
命錦衣衛將現場清理干淨過後,劉協神色平靜的出聲道︰「自即日起,大漢王朝改稱大漢皇朝。」
「另外,今日改元,今年當為龍興元年!」
「遵陛下命!」
前來觀禮的漢皇朝文武公卿皆躬身應命。
至此,祭天大典完美落幕!
漢王朝自此成為了一個歷史名詞,取而代之的則是生機勃勃的漢皇朝。
「我們見證了一頭潛龍的崛起!」
人道聯盟的參位武聖皆滿臉感慨之色的出聲。
………………
氣氛肅穆無比的北方軍團帥帳當中。
官職被貶為鎮北將軍的北方軍團統帥竇憲神色凝重的于帥位之上出聲,道︰「聖旨已經下來了,陛下要我們在一個月之內克平整個天蘭大域。」
聲落。
新至北方軍團的虎威將軍裴元慶神色激動的出聲道︰「大帥,如若要戰,請以末將為先鋒官!」
裴元慶的性格如雷如火,說好听一點叫做雷厲風行,做事干練,說難听點,這就是個莽夫。
「好!」
竇憲的性格同裴元慶大差不差。
所以,竇憲很欣賞新至北方軍團的裴元慶。
「本帥跟你說一下我們所需要面臨的對手吧。」
「百花劍宗,此宗門同九玄宗一樣為參星宗門,宗門有精悍弟子數十萬眾,控制軍隊多達數百萬之多。」
「百花劍宗弟子單體戰力強悍,尤其擅長夜襲,遠攻。」
「歸百花劍宗控制的百花軍是一支以遠程攻擊能力著稱的軍隊。」
「與他們交手,切記不可對射消耗,要撲上去和他們打肉搏戰。」
「百花劍宗上層已經察覺到我們要對他們動手的企圖了。」
「所以,他們在我們正前方約千里之處的天險瓊山布置了重兵。」
「根據錦衣衛刺探到的消息來看,瓊山之上有多達一百五十萬名精銳百花軍卒、十萬名戰力在先天境的百花劍宗外門弟子,一萬名戰力在神通境的內門弟子,五千名戰力在法相境的真傳弟子。」
「另外,瓊山之上還有五百余頭百花劍宗的獨門戰寵迷蹤蝶。」
「鎮守在瓊山之上的是百花劍宗的兩位長老,此二人的修為皆在封侯境極限!」
瓊山防線便是百花劍宗的生命線,此道防線一旦被漢皇朝軍隊攻破,那百花劍宗基本上就可以進入滅亡倒計時了。
竇憲話語落下之後,年輕氣盛的裴元慶此刻的神情亦變得格外凝重。
這個對手不是很強,但太過猥瑣了,把重兵堆積在茫茫群山之中,這給進攻一方制造了相當大的麻煩。
且北方軍團為清一色的重騎兵部隊,把重騎部隊開到茫茫群山之中,這是很不現實的。
「大帥,我大漢軍卒雖勇悍冠絕當世,但是……。」
裴元慶那俊俏無雙的面容之上此刻盡是為難之色。
這敵人猥瑣的簡直離譜,數十倍于漢軍的兵力竟然只龜縮防守。
「所以,我們正面硬踫瓊山防線是肯定不行的!」
身著戎裝的竇憲不疾不徐的出聲道︰「我北方軍團以騎兵起家,直至今日也是一支純粹的騎兵軍團,我們在平原戰場之上無往而不利,鐵蹄踏處,眾生凋零,但我們沒辦法做到把重騎兵送進茫茫群山之中,即使我們把重騎兵開進去了,但喪失了沖擊力的騎兵孱弱如同雞子啊!」
「正面對抗決計不行,我們得繞過瓊山,直撲此刻空虛無比的百花劍宗老巢百花城。」
百花劍宗把絕大部分力量都放在了瓊山一線,其老巢內所留守的力量十分有限,這讓竇憲看到了可趁之機。
「大帥,你這計策是不是有些太過想當然了。」
「繞過瓊山容易,可是你怎麼保證瓊山之上的守軍就乖乖不動,看著你去偷家?」
竇憲的計策一旦成功,那沒了首腦的瓊山防線,再堅固瓷實也就沒了作用和意義了。
但是,瓊山之上的守軍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竇憲去偷他們的家。
他們一旦有所動作,那去偷家的漢軍就將陷入被敵人兩面包夾的尷尬境地,這稍有不慎,便是全軍覆沒之局啊!
不過,這也很符合北方軍團統帥竇憲那一貫的賭徒性格。
面對裴元慶的質疑,竇憲似乎是早就有所預料了一般,道︰「此計能不能成,不在乎我,而在乎你!」
「我!?」
裴元慶十分困惑的指著自己鼻子出聲。
「沒錯!」
竇憲重重點頭,其面容之上的神色也許此刻變得異于尋常般的嚴肅,道︰「我需要你給我拖住瓊山守軍一段時間,這段時間最少是十五天,給我爭取十五天的時間!」
聞聲,裴元慶的面色也變得十分嚴肅。
「我能動用多少兵馬?」
「十一萬白馬義從以及所有的戰爭傀儡!」
竇憲幾乎把除大漢驍騎兵之外的所有北方軍團軍事力量都交托給了裴元慶。
「十五天,十五天!」
裴元慶呢喃了一陣過後,那雙如獅子一般的眼眸之內爆發出了璀璨無比的神光,道︰「那我就給大帥您拖住十五天!」
「在這十五天之內,我裴元慶就是死也不會讓一人一馬離開瓊山!」
「好!」
「裴將軍不愧是我大漢的好男兒!」
………………
次日,清晨時分。
北地的天氣總是極端寒冷的。
凜冽的寒風好似鐮刀一般刮的生存于北地的生靈生疼無比!
整整十一萬名騎乘白色神駿戰馬的白馬義從手持白馬強弓游弋于連綿險峻的瓊山之下。
數百面代表著漢皇朝的赤紅色龍旗于凜冽的寒風之中鼓蕩飄揚。
年未及十六的大漢少年將軍裴元慶手提一對重達數萬斤的八稜梅花亮銀錘,其面如冠玉,眼如高興,身披銀甲,腰系寶帶,坐下乃洪荒異種抓地虎。
「今大漢王師已至,爾等還要負隅頑抗嗎?」
裴元慶面容清冷的凝望著前方連綿不絕的瓊山山脈。
他的敵人便隱匿于這山脈之中。
其聲宛如滾滾天雷,于所有在瓊山之上防守的百花宗軍軍卒耳畔炸響!
坐落于險峻山峰之中的百花寨乃是瓊山防線的核心。
瓊山防線的最高統帥牡丹此刻正神色平靜的于寨牆之上觀察著位于山下的漢軍!
牡丹身材高挑,皮膚白皙,雙眸之內暗含秋水,鼻梁高挺,唇紅齒白,腰間系有通體呈赤紅之色的長劍。
「漢人果然狂妄,區區十余萬眾便敢大言不慚的挑釁我等百萬大軍!」
站立于牡丹身側的是另一位百花劍宗長老芙蓉。
此刻這位芙蓉長老面色陰沉,雙眸之中滿是殺意。
「讓他挑釁便是了,反正我等又不會掉塊肉下來。」
相比于氣急的芙蓉,牡丹則要平靜澹定許多。
這也是為什麼二人同為百花劍宗長老,但牡丹是瓊山防線最高統帥的主要原因。
沉得住氣是一種相當難得的能力。
第一天就這樣相對平靜的渡過了。
夜幕降臨。
燈火通明的百花寨內。
「長老,最近有一則傳言越演越烈,我們不得不重視了!」
面容俊朗宛如婦人的百花軍統帥楚克神情凝重的望著端坐于主位之上的牡丹出聲。
楚克是百花劍宗下屬武力機構百花劍宗的最高統帥。
此人生得那叫一個風流倜儻,玉樹臨風,據說百花劍宗的宗主和此人有一腿。
因其相貌出眾的緣故,有天蘭大域的好事者給他起了一個綽號玉面郎君。
「什麼傳言?」
氣質雍容的牡丹不疾不徐的詢問出聲。
「長老,您應該知道對我們百花劍宗動手的是漢皇朝北方軍團,此軍團以重騎聞名于世,可今日山腳之下的漢軍盡是輕騎,而且該軍團的統帥乃是性急如烈火的虎帥竇憲,可今日我們卻從來沒見到過這位虎帥的身影,所見者不過一豎子而已。」
「大戰當頭,敵方主帥和主力軍隊全部消失無蹤,長老,您就不覺得奇怪嗎?」
楚克的面容之上的神情異常凝重。
其話語聲落下過後,一向雍容澹定的牡丹坐不住了。
她那冷艷無比的面容之上浮現出了一抹驚色。
「你的意思是,竇憲統帥著北方軍團的主力軍隊繞開了瓊山,直…………。」
牡丹沒敢再說下去。
她有些不太也不願意相信自己猜到的事實。
「八九不離十!」
楚克神情凝重的點了點頭。
「該死,他怎麼敢的。」
牡丹此刻的面容極為精彩,驚愕,懊悔,恐懼等等神情競相在其面容之上登場!
「竇憲此人是個賭徒,此人做事一向如此。」
面容俊俏的楚克神情難看的出聲。
話音入耳,牡丹再也坐不住了,她蹭一下子就從座位之上站了起來,而後用凝重至極的目光凝望著楚克,道︰「我給你參十萬百花弓騎兵,十萬百花重騎,二十萬百花步卒,以及所有的百花劍宗外門弟子,我要你給我攔住那膽大包天的竇憲。」
「百花城決不允許有失!」
竇憲繞後偷家這種騷操作徹底的戳到百花劍宗高層的肺管子。
「遵命!」
楚克也知此事緊急,故十分干脆利落的應下了命令。
應命之後,其沒有絲毫耽擱,直接轉身就離開了。
救援百花城之事十萬火急!
………………
大規模的百花軍開始自瓊山防線向北開進。
如此大規模的軍事調動,雖然是在夜晚進行,但也不大可能滿得過游弋于瓊山山腳的漢皇朝北方軍團的軍卒!
此消息很快就傳到了虎威將軍裴元慶的耳中!
「小爺我正愁你們龜縮在山中不下來那。」
裴元慶翻身上馬,俊俏的面容之上盡是冰冷至極的笑意。
若是敵軍龜縮在山中死守,他確實沒什麼好的辦法。
可若是敵軍下山的話,那就剛好撞進了他這頭的 虎的領地當中。
平原對沖,無論敵軍數量有多少,裴元慶都不會有哪怕半分的膽怯!
「漢家的將士們,現在隨我殺敵!」
心中殺意熾烈,體內血液奔騰的裴元慶仰天咆哮。
十一萬名白馬義從皆受其感召。
「願隨將軍破敵!」
很快,天地之間出現了一股純白色的鋼鐵洪流,洪流所過之處,大地震顫,生靈膽寒!
白馬義從這兵種本就以速度出眾聞名在加之騰蛇戰寵光環的加持,此刻白馬義從的速度真的可以說是急如流星,快如奔雷了。
很快,速度快到離譜的白馬義從便遠遠的望見了正在飛速向百花城方向疾馳的百花軍。
「放箭!」
縱馬馳騁的裴元慶高聲下令。
白馬義從不止速度奇快無比,其攻擊距離和射擊速度也遠遠超出尋常弓騎兵太多太多了。
命令下達,十一萬名雙眸銳利的白馬義從于高速疾馳的戰馬之上拉弓搭箭,而後對準越來越近的目標。
「咻,咻,咻!」
下一瞬間,無數枚閃耀著致命寒光的箭矢自所有白馬義從的強弓之中噴吐而出。
其密集如暴雨,其神速宛如彗星。
淒厲的尖嘯之聲讓所有百花軍士卒汗毛倒豎,冷汗直流。
「這麼遠的距離,且還是在如此之快的戰馬之上射擊,那些箭矢不大可能傷的到我們的!」
戰場經驗十分豐富的玉面郎君楚克直接斷言那些箭矢只是花花架子,漢軍在虛張聲勢罷了。
其麾下士卒見主帥如此篤定,皆不由暗自送了一口氣。
「噗嗤,噗嗤,噗嗤!」
可就在這個時候,如暴雨一般密集的箭矢 頭蓋臉的就傾瀉進了百花軍軍卒所組成的戰陣之中。
一時之間,有大量的百花軍輕步兵身死當場。
鋒利至極的箭矢插滿了他們的軀體。
猩紅色的血液自那些尸體之中股股流出。
同袍的大量身死,讓其余百花軍士卒的內心不由得蒙上了一層陰影,同時也開始暗暗懷疑起了他們的主帥楚克。
要知道,就在剛才楚克還信誓旦旦的說漢軍在虛張聲勢,那些羽箭只是花花架子。
統帥的威信力在這一刻急劇的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