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想怎樣!」
中年女人硬生生從牙縫里擠出了這麼一句話。
「不想怎麼樣,只是想跟你說一句話。」
看到段欲一臉肅穆的表情,鬼使神差地中年女人從嘴里吐出了一句話來︰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不是,」段欲微微一笑,「我想說的是你該減肥了。」
「……」
額頭青筋直跳,要不是對面有三個大男人,而她只是一個弱女子,中年女人都想下車跟嘴欠的段欲打上一架。
「好小子,你有種,以後最好別讓我看見你!」
中年女人惡狠狠地瞪了段欲一眼,隨後駕駛汽車,離開了此地。
等富婆一走,段欲和楊大爺立即朝林品如走去。
「咋滴,有故事啊?」
看著段欲臉上不懷好意的笑容,林品如的襠下不禁一涼。
「唉,別提了!」
林品如哀嘆一聲,「既然已經被你們發現了,我索性就直說了,我之前從事的行業確實不怎麼磊落……
賺得多是多,可客人一個比一個變態,尤其是這大媽。半年光富婆快樂球就用了仨,這個我還能忍忍,後頭她又搗鼓出來了個富婆快樂棒,這誰頂得住?
我干脆就不伺候了!有一天路過這里的時候,看你們生意做的不錯,我就想著轉行,也過來賣點兒東西糊口……」
听到林品如這麼說,楊大爺吞回了想要林品如給他介紹富婆的話。
看來富婆再好,也不是誰都能頂得住的。
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小伙子都被折磨成了這樣,更別說他這個一大把年紀的糟老頭子了。
沒再說什麼揶揄的話,段欲抬手拍了拍林品如的肩膀,算作安慰。
「辛苦你了。」
林品如擦了擦眼角的淚痕,「都過去了,不說這個了。」
段欲正打算再安慰林品如幾句,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是個陌生號碼。
想起昨天在論壇上留了電話的事兒,段欲猜測打電話過來的人很有可能就是那位大方的買主,沒有任何猶豫,段欲接起了電話。
「喂,你在哪兒?」
听筒內傳來青年爽朗的聲音。
段欲誠實回答,「在家。」
對方似乎被噎了一下,停頓了兩秒鐘才繼續開口,「你家在哪兒,需不需要我派人去接你?」
「不用,你直接說地方吧,我自己趕過去就行。」
「好,九龍莊園你知道吧?」
「嗯,知道。」
九龍鎮的標志性建築,作為半個本地人,他怎麼會不知道呢?
只是沒想到這位買主的來頭竟然還挺大……
嘖嘖,萬惡的有錢銀啊。
掛斷電話後,段欲開始著手收拾自己的攤位,準備把它推回車庫里頭放著,畢竟本職工作絕對不能忘。
不過他是在這邊租房子住的,沒自己的車庫放攤子,楊大爺的車庫里還放著輛三輪車,明顯放不下段欲的攤子。
樓下小賣部老板娘家的車庫倒是空閑著,段欲一開始找她說過這事兒,那見錢眼開的老板娘胖手一揮,要問段欲收租,說不貴不貴一個月就兩百塊。
要知道段欲一個月的房租也才三百塊,租個車庫你問他要一個月兩百塊?
段欲自然不肯干,原本以為這筆買賣就這麼黃了,可在他攤子支起來後,懶得做早飯吃的小賣部老板娘聞著香味兒就出來了,說她決定把車庫租給段欲,租金是每天早上一份蛋炒飯。
一天一份蛋炒飯,一個月就是三十份,按售價算也就是一百五十塊錢……確實要比兩百塊優惠上不少。
段欲一琢磨也行,畢竟每天免費給老板娘一份兒蛋炒飯也提高不了他多少的成本,等以後他有車了還可以放車庫里頭,是筆穩賺不賠的買賣。
小賣部的老板娘揉著眼楮從屋里頭走出來,那身肥肉跟隨著腳步一顫一顫的,「我的飯呢?」
段欲將還熱乎著的蛋炒飯交到了小賣部老板娘手里頭。
「咋就一份兒?你看,在房價日益飆升的今天,我們是不是該漲漲房租,改成一天兩份蛋炒飯?」
段譽臉上笑嘻嘻,心里mmp。
還吃呢!自己多胖沒個ac數?
……
……
另一頭。
顏箐和她的兩個表哥先後進入了一條僻靜的小巷中。
這個小巷是個死胡同,很是狹窄,勉強夠三人並排站立。
「我和阿佑去醫院那邊打听了,醫院的工作人員口風都挺緊,對當天晚上的事情閉口不談,監控更是不給查看,目前就是這種情況。」顏佐緩緩說道。
「這樣嗎?」
顏箐模了模下巴,「實在不行的話,下午我過去看看吧,也許能弄到點兒有用的信息。」
「呵!」
顏佑忽地譏笑出聲,「指望你能辦成什麼事兒?實話告訴你,我早就已經查出殺死顏沛那小子的凶手了!」
回應顏佑的是,顏佐和顏箐兩者的冷漠。
「你們倆就不打算說點兒什麼嗎?!」
顏佑面容有些猙獰,好不容易有一個裝逼機會,這倆人居然不捧場!太過分了!
「你好棒棒哦。」
顏箐語氣平淡極了,仿佛在說‘我吃了,你吃了沒’這種十分普通的話,話里一點兒也沒有夸獎的意思。
顏佑深吸一口氣,勉強壓制住內心的憤懣。
「我在醫院里逮到了一只鬼,從他那里知道了事情的經過,不過他也不清楚殺死顏沛凶手的身份,這是捕捉到的影像」
顏佑摘下腰間懸掛著的葫蘆,扒開塞子,從中倒出了一抹淺淺的影子,似乎隨時都會消散。
看大致輪廓,隱約可以辨明這是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女乃女乃。
咬破指尖,顏佑將一滴殷紅的鮮血彈至老女乃女乃的眉心。
鮮血一接觸到老女乃女乃的身體,立即冒出陣陣白煙,像是被潑上了硫酸。
「啊啊啊!」
老女乃女乃撕心裂肺地喊著,鮮血無情地將她淺淡的身軀吞沒,取而代之的是一連串畫面徐徐展開。
看著如此殘忍的一面,在場的三人眼中卻沒有絲毫憐憫之色。
而展現在他們面前的畫面,自然與顏沛有關。
畫面中顏沛率領著一群鬼怪,與一男一女對峙、廝殺……
不同于顏佐顏佑兩兄弟的認真,顏箐的視線在定格到持槍的那名男子身上後,下意識眯起了眼楮。
「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