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高峰已經過去，鮮少有人過來買早餐，段欲他們進入短暫的休息時間。
「對了，光知道你姓林，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呢？」
閑聊了沒幾句後，段欲忽然想起了這個至關重要的問題。
林姓小哥輕咳一聲，羞澀地吐出了三個字。
「林品如。」
剛喝了一口水的段欲直接噴了出來。
「咳咳咳……品、品如？」
嘴角瘋狂上揚的同時，段欲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這個名字他當然熟悉了！
‘品如的衣櫃’這個梗不說是家喻戶曉吧，最起碼稍微年輕一點兒的人都知道。
與其相關聯的梗就是‘你就好騷啊’，文雅一點兒說就是‘汝甚騷’，再放蕩一點兒就是‘我好騷哦’……
反正，一听這句話，腦海中便不由得浮現出了那個魔性的表情包。
品如他老公邪魅一笑，發出了源自靈魂般的感慨。
「噗哈哈哈……」
段欲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面對段欲如此強烈的反應，名叫林品如的小哥很是委屈。
「我知道我的名字可能是女性化了一點兒，可你也不至于跟見鬼似的吧？」
「是啊，」楊大爺也有些看不下去了，「名字都是爹媽起的，不管怎麼樣都是做父母的一份心意，小段，你怎麼可以嘲笑別人？」
「不，不是，」段欲努力將上揚的嘴角掰回原位置，「我真不是嘲笑，我就是覺得這個名字很適合林同學的氣質。」
听見這解釋，林品如滿意了，「大家都這麼說，說我這名字有氣質，我爸起得好。」
「咳咳咳，對對對。」
段欲伸手不停地揉搓著自己的臉，企圖笑得不那麼明顯。
好半天，段欲才壓下繼續笑下去的沖動。
「我還是不太懂，以你這麼好的條件，干點兒啥不好，干嘛非要出來擺地攤？」
段欲打量著林品如俊秀的側臉。
之前，他戴著有色眼鏡，故意貶低了林品如的顏值。
說實話，林品如長得確實不錯，不然也不會那麼多大姑娘小媳婦兒地去他攤位上買東西吃，畢竟東西又貴又難吃。
林品如這長相雖說是娘了點兒，但還是挺符合當下這個跟男人做姐妹的潮流滴。
毫不夸張地說，林品如這個顏值，好好飭飭，去當個小鮮肉明星並不是件難事。
林品如幽幽嘆息一聲，「我一沒學歷，二沒手藝，除了擺地攤，好像也做不了別的吧？」
「誰說做不了別的！」
段欲的眼中閃現著別樣的光芒，「以你顏值，這身材，完全可以去找個富婆包著啊，干嘛非要出來擺地攤掙辛苦錢？」
听到段欲如此詆毀自己，林品如的臉瞬間紅了起來，也不知道是氣得還是羞的。
「我！我是那種人嗎？只有憑自己雙手勞動賺到的錢才是有價值的！」
段欲和楊大爺同時朝林品如比了個大拇指。
「是條漢子！」段欲一臉贊許地看向林品如，「我收回之前對你的偏見，現在竟然開始有些欣賞你了。」
楊大爺則大手一揮，「以後我們仨就是這條街上的早餐攤霸主了！」
就在這時，一輛大紅色的瑪莎拉蒂停靠在路邊。
車窗緩緩拉下。
一張哪怕是濃妝艷抹也掩飾不住年齡的臃腫面容映入眾人眼簾。
「小如如？」
中年女人一臉驚奇地看向林品如，「姐姐這些天一直聯系不上你，還以為你出事兒了呢，你怎麼干起了這種下濺營生？」
林品如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他努力想讓嘴角上揚，可最後強行擠出來的笑容，竟然比哭好看不到哪去。
「王、王姐……你、你肯定有事兒要忙吧？快去吧！別耽誤了大事！」
「跟姐客套啥啊！」
中年女人沖林品如拋了個媚眼，「小如如你難道忘了我們以前的美好時光了嗎？」
「我……」
林品如臉漲得通紅，想想一分鐘前說的豪言壯語，他現在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實在是沒臉見人！
「是不是還在生姐的氣？姐當時太投入了，一時沒注意弄疼了你，姐心里也難受。」
中年女人沖林品如勾了勾手指，聲音放柔，「不生姐的氣了好不好？別在這種窮地方干下濺營生了，上來，姐養你！」
林品如都快哭了。
如果沒有旁人在場的話，他說不準真的會跪下，求這個女人看在他老林家一脈單傳的份上，饒他一條小命。
「姐姐我現在真從良了，不、不干這個了，要不我給您介紹個和我一款類型的給您？」
看到林品如再三推月兌，中年女人的臉瞬間冷了下來，語氣中透著股子寒意。
「林品如，我給你臉了是不是？」
「不，不是，」林品如咬了咬嘴唇，一臉糾結，「姐，要不這樣吧，改天吧，改天我去找你好嗎？」
「也行，我還要去接我孫子，先走了！」
中年女人沖林品如揮了揮手，送上了一個飛吻，就準備關上車窗離開這里。
段欲和林品如都是一陣反胃，差點兒吐出來。
反倒是楊大爺看得津津有味兒。
就在中年女人發動汽車，即將要走的時候，透著幾分懶散的男聲突然響起。
「等下！」
中年女人探出頭來，不解地看向剛才出聲的段欲，「叫我什麼事兒？」
說著，上下打量了段欲一眼，眼中似乎流露著幾絲嫌棄。
嫌棄他？
段欲真想拿面鏡子，讓對方試試能不能在里頭找到一頭畫著濃妝的老母豬。
「自薦枕席的話就算了，你不是我的菜。」
眉頭跳了跳，段欲差點兒就忍不住沖上去賞這大媽一個她最愛吃的大嘴巴子。
算了，做人嘛，要淡定……
段欲硬生生擠出了一抹微笑，「大媽，你是不是太囂張了一些？」
「我囂張是因為我有資本，你有嗎？」中年女人鄙夷地看著段欲。
「你所認為的資本，真的是你自己的嗎？」
段欲指了指女人無名指上的婚戒，「雖說貴圈挺亂的，夫妻雙方都各玩各的，但在圈子里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大家也都要張臉面。
你說，如果……你給你老公戴綠帽這事兒被捅出去了，是不是不太好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