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嗽?」
高健凱連忙追問,「還有呢?你還知道些什麼!」
似乎是被高健凱近乎癲狂的樣子嚇到了,胡勇軍後撤了一步,連忙搖頭,「再然後……我就不知道了。」
食指敲擊著茶幾桌面,段欲循循善誘地說道︰「其實咳嗽聲中也能听出一些信息來,比如……對方是男是女,是年輕還是蒼老。」
「哦對!」經過段欲的提醒,胡勇軍猛地想起了什麼,「是個女的!听起來年紀似乎不小了,好像四五十歲的樣子!」
高健凱連忙從口袋里掏出手機,點開任務幫助界面,一連串的人名出現在手機屏幕上
王奇
李彩霞
宋弘
……
工廠內所有員工的名字都在這里,只要付得起積分,就能夠查看每個人的詳細資料。
但查看一個人的資料就需要100積分,工廠的員工足足有五百多人,如果想要全部查看的話,除非是家里挖礦,不然沒人付得起。
高健凱咬了咬牙,一時拿不定主意到底兌換哪個人的資料,畢竟他的積分是有限的,這個任務獎勵一共才一萬積分,他總不可能倒貼上積分,去干賠本的買賣吧?
左茵也在思索,通過胡勇軍描述的作案人莫名地跟她腦中一個人對應了起來。
「咳嗽聲?」左茵眼楮一亮,「我們在來小區的時候,踫上的那個中年婦女,她不是一直在咳嗽嗎?胡勇軍那晚踫上的人會不會是她!」
「嘶……她叫齊什麼來著?」趙勵看向一旁的李彩霞。
「她叫齊秀蘭,是我們廠子質檢部門的員工。」
高健凱一拍茶幾,激動地吼道︰「快!一分鐘內我要她的全部資料!」
家境殷實的左茵墊付了100積分,將齊秀蘭的全部資料共享給了大家-
個人資料-
姓名︰齊秀蘭
性別︰女
年齡︰52歲
身高︰158cm
體重︰87kg
婚姻狀況︰喪偶
職業︰ 膠技術產業園質檢部門員工-
個人賬單-
儲蓄卡︰323.66元
存折︰0元-
近期短信-
陌生號碼︰齊秀蘭,你欠我們的錢什麼時候還?!
陌生號碼︰齊秀蘭!你孫子是在小葵花幼兒園大班上學的吧,你不在乎自己的命,難道連你孫子的命都不在乎了嗎?
陌生號碼︰都這個年代了,我們討債的也都講究起了文明討債。這樣吧,我給你介紹門生意,你拿到錢後,再還我們怎麼樣?
陌生號碼︰齊秀蘭!我限你今晚八點前聯系我!
左茵的手機在眾人手上來回傳閱。
看著這些資料,每個人都不約而同地思考起了這其中的關鍵。
從這些短信中,有兩條信息很顯眼。
一個是齊秀蘭欠了一大筆外債,另一個則是討債的人給齊秀蘭介紹了一筆‘大生意’。
這些短信的發送時間已經很久了,最久的可以追溯到去年六月份。
「難道齊秀蘭才是作案人?」
「走!去看看!」
眾人不約而同地起身,離開了胡勇軍的家。
原地只留下了一臉莫名其妙的胡勇軍。
他疼惜地看著躺在地上的仿真女圭女圭,輕輕拂去灰塵,倍感疼惜地又將它塞進了床底。
……
……
當眾人再次來到胡同口時,正在打牌人中已經看不到齊秀蘭的身影了。
興許是被李彩霞給凶了一頓,齊秀蘭沒了打牌的興致,辭別牌友,回到了家中。
萬幸齊秀蘭的家也在這個小區,眾人只花了不到五分鐘就來到了齊秀蘭家門口。
。
李彩霞敲響了防盜門。
齊秀蘭透過貓眼發現是李彩霞後,並沒有立即開門,而是隔著門詢問道︰「廠長……您來找我有什麼事兒嗎?」
「有件事想找你了解下。」
「啊……」齊秀蘭還是不肯開門,「我、現在挺忙的,要不等明天我回工廠再說吧?」
高健凱就沒那個好脾氣了,抬腳就踹,踹得防盜門 作響。
「快點兒開門!我們已經知道你干的好事兒了,再不開門,信不信我們報警!」
「你、你們說什麼呢!我听不懂!」
一看高健凱凶神惡煞的模樣,齊秀蘭更加不肯開門了。
沒辦法,人群後頭的段欲只能開口了。
「大媽,如果我們一直堵在你門口,你就一直縮在家里?」
段欲做出一副思考的樣子,「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還有幾個小時你孫子就放學了吧?難道你不打算去接他?最近的人/販子可是很猖獗啊……」
思索良久後,齊秀蘭哀嘆一聲,打開了防盜門。
「進、進來吧……」
齊秀蘭一副垂頭喪氣的模樣,「我交代、我什麼都交代……」
在之後的一個多小時里,齊秀蘭將事情的來龍去脈交代了個清楚。
自從她的丈夫去世,她就染上了賭博的惡習,先前積攢下來的錢全都被她拿去賭博了,本就不富裕的家庭更加雪上加霜。
因為債主頻繁帶人上門要債,一家人都生活在水深火熱中。
就在齊秀蘭一家人快要活不下去的時候,債主突然放話說可以給齊秀蘭介紹一筆生意,只要她完成買家交代的任務,就可以還完債了。
為了擺月兌掉目前的生活,齊秀蘭只能選擇答應。
而對方所說的生意就是……讓齊秀蘭弄到工廠的產品設計圖。
雖然無法直接拿到產品圖,但在長達半年的時間里,齊秀蘭一道道工序的觀摩下來,還是拼湊起了完整的產品設計圖。
將這份產品設計圖交給買家後,齊秀蘭不光還完了債,還獲得了一筆不菲的酬金,日子總算是好過了些。
「難怪……」
听完齊秀蘭的說辭後,李彩霞皺緊了眉頭,喃喃自語,「我說為什麼在這幾個月內,競爭公司研發出的新產品跟我們這麼像,原來是你把產品設計圖泄露出去了!
再加上我們工廠出了這回事兒,先前的老客戶紛紛跟我們解約,轉而跟他們公司合作了,廠里的收益一下子跌入了谷底……」
齊秀蘭坐在沙發里抹著眼淚,「廠長,是我對不起廠里,你要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吧!只要不讓我們家賠錢就行,小孩還要上學,家里實在是不富裕啊……」
「這些話你留著明天跟小王總說吧!」
李彩霞丟下這句話,便載著眾人返回工廠,準備跟小王總交代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