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這話有什麼證據!」
趙勵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
段欲平淡地指了指床底,「證據就在那里,不信的話你可以把它拖出來。」
「你們要干什麼!」
胡勇軍有些急了,他站起身來,想要沖到床邊,阻止眾人將床底下的東西拖出來。
然而,胡勇軍越是這個反應,旁人就越是懷疑他,身形高大的高健凱一把摁住胡勇軍,朝趙勵使了個眼色。
「快點兒!」
趙勵聞言點點頭,蹲來,強忍著惡心撥開床底下的各種盛滿穢物的垃圾袋,將手伸進床底最深處。
他抓到了一個東西。
觸感溫軟,富有彈性。
什麼東西?
趙勵一臉困惑地抓著那東西往外拖。
下一刻,一截白色的東西映入眾人眼簾。
這……是一只手!
「啊!」
趙勵嚇得一個蹲坐倒在地。
左茵和徐嫣也是嚇得夠嗆,兩人尖叫連連,一鼓作氣沖出了臥室。
要不是嫌棄防盜門太髒,她們都想直接開門跑出去。
高健凱更加用力地抓著胡勇軍的肩膀,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對方的骨頭捏碎,「老實交代!被你殺害的女人是什麼身份!」
一行人中,反倒是段欲和李彩霞最為鎮定。
「放開他吧,」段欲倍感無語地看著疼得臉都變紫的胡勇軍,「他根本沒殺人。」
李彩霞補充道︰「那不是人,是我們工廠的產品,仿真女圭女圭。」
「哈?」
其余人一臉懵逼。
趙勵半信半疑地又瞄了一眼床底下的手,嗯……好吧,雖然看起來跟人手差不多,但一般人好像長不出這麼好看的手。
這下趙勵放心了,繼續拖拽床底的手。
很快,一個與真人大小無異的仿真女圭女圭出現在眾人眼前。
看著這款熟悉的仿真女圭女圭,李彩霞頓時怒不可遏,「胡勇軍!原來工廠丟失的產品是你偷的!」
「我、我……反正你們也沒給我發最後一個月工資……這東西就當抵我的工資了……」
胡勇軍支支吾吾地說道。
高健凱雖然放開了胡勇軍,但還是用充滿懷疑的目光注視著對方,「呵,這麼一看你好像更有嫌疑了吧?剛才是誰說有證據證明你不是作案人的來著?」
「當然有證據。」
段欲抬眼,看向胡勇軍的右手。
「你們難道沒注意到他的右手中指少了一個指節嗎?」
聞言,其余人紛紛看向胡勇軍的右手。
確實,因為胡勇軍的右手中指少了一個指節的緣故,比食指和無名指還要短小。
傷口像是被人用刀胡亂削了幾下,連帶著指月復處的一大塊的血肉也沒了。
「這是工傷嗎?」
徐嫣害怕地別過眼去,聲音顫抖地問道。
李彩霞解答了眾人的疑惑,「不是,胡勇軍並沒有在工作期間發生過意外,他手上的傷不是工傷。」
「那這麼可怕的傷是怎麼弄的?」左茵疑惑地看著胡勇軍手上的傷,目前她沒有絲毫頭緒。
「喂!」段欲喊了趙勵一聲,「你不是想要證據嗎?找找仿真女圭女圭上有沒有生產日期之類的玩意兒。」
趙勵剛想頂嘴,可又實在好奇段欲說的證據是什麼,猶豫了兩秒後,還是蹲來,翻找著仿真女圭女圭身上的生產日期。
「在後頸處。」一旁的李彩霞提醒道。
趙勵撥開濃密的黑色秀發,很快在仿真女圭女圭白皙的皮膚上找到了一串數字。
「2018/12/12……這、這算什麼證據?」
高健凱看著胡勇軍手上的傷皺了皺眉,隱隱察覺到了什麼。
「其實想要證明胡勇軍不是作案人很簡答。」
段欲開口解答,「大家在接這個任務時,應該看過相關的新聞報道,問題產品的批次是去年12月份生產的。
而胡勇軍偷竊出來的仿真女圭女圭正是出現問題的這一批,再加上他手上的傷,結果已經不言而喻了。
如果他是將螺旋刀片放置在仿真女圭女圭體內的真凶,那他沒道理傻了吧唧地去偷一個問題產品出來使用。
也就仗著胡勇軍沒那麼急性,不然現在受傷的恐怕不是他的手,而是他的……」
雖然段欲沒把話完全挑明,但大家都听明白了他的意思。
胡勇軍再怎麼煞筆,也不會賭上自己的兄弟。
「是……」
見到自己丑陋的內心已經被揭開,胡勇軍只得點頭,「我從母胎出生後就一直單身,今年已經三十八歲了。
我……確實動了歪心思,見到廠里產品做得不錯,就想著弄來一個用,但是這玩意太貴了,我買不起,就只能偷了。
第一次偷的時候被抓了個現行,不但東西沒偷到,還被扣了工資。原本廠里應該直接辭退我的,但是小王總人好,又給了我一次重新做人的機會。
只是我還是沒有忍住偷竊的沖動,就總是在庫房附近轉悠。恰好那幾天工廠的監控檢修,我抓住了機會,就潛入進庫房偷了一個產品出來。
再然後,工廠的批次就出問題了,大家都把懷疑的矛頭指向了我,我就被辭退了……」
胡勇軍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講了個清楚,這下沒人懷疑他了。
「可胡勇軍不是作案人,」趙勵眼中滿是疑惑,「那作案人是誰?」
「這點我們可以問問胡勇軍。」
段欲說著看向胡勇軍,「我希望你說實話,你潛入庫房偷東西的那天晚上,有沒有看到真正的作案人?」
畢竟監控檢修就那麼幾天,既然胡勇軍會趁著這個時機潛入庫房偷盜,那麼說不準那個真正的作案人也會趁著這個時候去作案……
在眾人的注視下,胡勇軍緩緩點了點頭,「那天晚上加班,我借口去上廁所,偷偷潛入進了庫房里,正當我在挑選仿真女圭女圭的時候,一連串的腳步聲突然響起……
我以為是保安進來巡邏,便縮在角落里不敢出聲,可是對方卻打開了盒子,對著盒子里的仿真女圭女圭搗鼓了起來。
不過由于當時庫房內沒有開燈,我根本看不清對方的臉,只是隱隱約約听見了一聲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