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偌雲的狀態有些萎靡,頂著一對熊貓眼,一看就是昨晚沒睡好。
「我搜了一下,這個叫做耳蟲現象,就是听到一段音樂之後,腦海中就總是回蕩這段旋律。」
陳之行贊同地點了點頭,「對,我高考的時候腦海中就一直在唱快樂小神仙,快樂小少年什麼的」
「哈哈哈。」劉一茜莫名被戳到笑點。
「那麼問題來了,你腦海中循環的是哪首歌呢?」
「額」張偌雲尷尬地模了模鼻子,「導演那邊喊準備了,趕緊上工。」
慶余年的拍攝十分順利,畢竟對于陳之行來說,電視劇的制作工藝和電影相比還是簡潔不少。
不過吳晶顯然不想讓他這麼輕松的下班。
「陳之行你這武戲有點拉胯啊,之前詠春白學了?」
吳晶化身動作導演,躍升為管理層的他,對陳之行自然多了自上而下的態度。
多了一些針對,不過陳之行也沒有多說什麼。
如果是讓他來,他一定會給吳晶安排更惡心的內容。
「那你說要怎麼來?」
電視劇嘛,陳之行也沒多想在動作戲方面多麼抓人眼球。
現在這些電視劇,甭管是不是武俠劇,一陣慢動作鋪上糊弄完就皆大歡喜。
武俠劇本質上也只是披著動作外衣的言情劇而已,如果不是主線故事太垃圾,觀眾也不會在動作上多挑刺。
「翻兩個跟頭,挽個劍花,不難吧?」
「那你能不能別拍開前說呀?」
吳晶無所謂地擺了擺手,「沒事,只抓拍你一個人,你就自己翻。」
「我怕我翻的不好看。」
「沒事,我們加速個1.2,觀眾的觀感會好很多。」
「那我試試。」
陳之行也是好久沒翻了,記得上次翻跟頭,還輸給了蚊香。
將腦海中莫名羞恥的回憶抹去,陳之行深吸一口氣,先晃悠了兩下找了找感覺。
魚躍,翻身,落地,破風聲清脆悅耳。
「啪啪啪啪!」掌聲一片。
吳晶也沒想到陳之行天天費著腰,翻跟斗還能這麼流暢。
「行了,我們現在開機,咱們正式開始。」
「啊?剛才沒開始嗎?」陳之行臉上冷酷的表情頓時消弭,露出一絲難堪之色,「那個稍等一下,我腰閃到了。」
吳晶︰「」
幽怨地眼神瞟到了一旁一副做錯事模樣的劉一茜身上。
「嘿嘿。」
吳晶無奈,作為一個動作演員,他當然知道閃腰這是雖然不嚴重,但是也不能含糊,「你領他回去抹點紅花油吧,我們這先拍滕子京的打戲。」
「好。」劉一茜頓時扶著陳之行的手臂,本想著照顧傷員走慢點,可耳邊卻傳來一陣陣咬牙切齒的催促聲。
「你快點呀,他們要笑話死我啦!」
劉一茜笑嘻嘻地模著陳之行的腦袋︰「沒事,我帶你回去單獨笑話。」
故意慢慢悠悠地走了好久,壞女人才把陳之行帶到酒店。
「你先趴床上。」
听著劉一茜命令似的語氣,陳之行心中升起一陣莫名的即視感,原來這種話听起來是這種感覺。
乖乖地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劉一茜翻箱倒櫃後拿著紅花油坐到陳之行身邊。
「這也看不出來呀,你哪里疼?」
說著,他還用手指在陳之行背後輕輕戳著。
「這里不疼,這也不疼,這是我,你再往下點都模到我腳後跟了。」
劉一茜狠狠戳了一下,「我發現你只要不是牙疼,就改不了自己嘴貧的毛病是吧?」
「對,就是這里!」陳之行頓時哎呦起來,本來沒有多疼的腰傷,硬是在劉一茜輕柔的動作下顯得更加劇烈︰「腰壞掉了,不能動了。」
抹著紅花油的劉一茜鼻子一皺,心中百轉千回,手上動作不由得重了些許,頓時引來一陣嘶聲。
「你忍一忍好不好呀。」
陳之行趴在床上無力地反駁著︰「要不你試試輕點好不好呀?」
劉一茜嫌棄道︰「你怎麼跟玻璃擺件似的,要不牙疼要不腰疼。」
「那還不都怪你?我腰原來很好的,現在翻個跟頭都能受傷。」
劉一茜臉色緋紅,羞惱地拍在陳之行背上,「那牙疼也是我的錯?」
「對,你親的,你屬貓的,你舌頭上有倒刺。」
「去你的。」劉一茜翻了個白眼。
陳之行掏出手機,一邊享受著揉捏,一邊看著沙雕網友的整活。
「你就自己看呀?」劉一茜有些氣,自己在這里累著,陳之行卻得了閑。
陳之行清了清嗓,「那我給你讀讀。」
「一意孤行組合已經一周沒有營業了,是不是已經要奉子成婚了?」
劉一茜腮幫子頓時氣的鼓鼓地,「回他們,說他們傳謠!」
「好。」陳之行從善如流, 里啪啦打字回復。
「下一條,劉一茜拍完二代妖精後又胖了,陳之行負主要責任。」
還沒等當事人作聲,陳之行嘴也不停,「下面是我的粉絲反擊,陳之行自從和劉一茜在一起之後一天比一天瘦,劉一茜負主要責任。」
「什麼跟什麼呀!」
嘴里恨聲,手上的動作也加重了許多,又是讓竊笑的陳之行一陣哀嚎。
「我只是傳話的,又不是我說的。」
「那你有沒有這麼想過?」
陳之行搖搖頭,又想到起自己說謊十有八九又會被她戳穿,于是又點了點頭。
「想也不行!」
「想也不行?你太霸道了吧。」
打打鬧鬧,劉一茜在陳之行腰上捏了一茬又一茬。
臨到天黑,她已是捏了一下午,直把陳之行整個腰都給捏麻了。
陳之行本來還感嘆她會疼人,不過想著想著,又感覺她好像另有所圖。
「那你準備什麼時候好呀,你牙疼可已經請了一個禮拜的假期了。」
「先拍文戲唄,又不是動不了了。」
劉一茜長舒一口氣︰「那就好。」
「什麼?」陳之行耳朵頓時支稜起來,好像一股涼風順著劉一茜的小手從尾巴根處往脊梁骨上蔓延著。
「沒什麼,天黑了,我關燈了。」
「我怕。」
「你還怕黑?」
「我怕你。」
「別怕。」隨著一聲開關閉合的聲音,驟然的黑暗中傳來劉一茜幽幽地聲音。
「沒事的,我會很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