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我們也跟著一起進去吧。」秦谷雨和莊小山對視了一眼,都覺得時間差不多了,就招呼大家站起身來往對面村里去了。
「秦小魚,你說那個道士真的不是什麼好人嗎?」讓找找來說,剛才她也觀察了很久的時間,除了秦谷雨提到的那個小男孩兒的事情,別的基本上都是挺正常的,沒什麼異樣的感覺。
「我也不敢百分之一百的打包票,只是,那個小男孩兒真的是和他祖父在一起的,我和我娘都親眼見過的。老人家對寶貝孫子那麼關心,那麼重視,按道理來說,絕對不會把孩子弄丟的。」秦谷雨想到這里也是格外不理解。
「只是,每件事情,只要自己沒有親身經歷,就差不多沒有發言權,萬一老人家一時疏忽,和孩子走散了也不是沒有可能。」秦谷雨現在有些矛盾,從哪個方面考慮都有道理,現在自己把道士歸為「壞人」一類,也不過是依靠著自己的直覺而已。
「嗯,你說的也有道理。」朝朝點點頭,剛剛道士和小男孩兒都說了,是和家人走散了。應該沒錯吧。
秦谷雨扶著秦娘走在了前邊。
朝朝則是落後秦谷雨幾步,來到了莊小山的身邊。
「莊小山,你覺得秦小魚說的對不對呢?我怎麼覺得她現在的想法比那個道士都奇怪呢?」
朝朝生怕秦谷雨听見,使勁兒把嗓子壓到了最低。
莊小山撓撓耳朵,覺得這小丫頭平時大大咧咧也就罷了,怎麼做起事來也這麼不講究,他一個姑娘家,和自己站這麼近真的好嗎?
額,不過,又轉念一想,秦谷雨之前說過了,朝朝就是個不拘小節的性子,讓大家不要介意,多擔待些。
好吧,看在秦谷雨的面子上,就忍了吧。
「我倒是沒有秦谷雨想的那麼復雜,只是我從前也在村里听說過,有拍花子的人假裝成貨郎或者是其他什麼人的樣子,進村子里坑蒙拐騙的。」
「現在既然她正好見過道士身邊這個小男孩兒,而且還偏偏是和家里人走散的,以她那種熱心腸的性子,要是不弄個明白,肯定是連覺都睡不著的。」
莊小山說到秦谷雨的熱心腸,朝朝確實是深有體會,就像是之前在桃花林的時候,妲姆都用箭射她們了,當秦谷雨听說她們急需柴胡的時候,還是不計前嫌的把藥材送給了她們。
而且,自己當初選擇默默地跟著她們母女兩人,不也正是因為她們心地善良,肯定不會傷害自己嗎?
「嗯,管他呢,」朝朝撇撇嘴,「反正道士和我又不熟,秦谷雨說他是壞人,那就是壞人,我就跟著秦谷雨,她說什麼我就信什麼。」
一句話把莊小山兄弟幾個都笑了,剛剛還說秦谷雨的腦子是不是有什麼毛病,現在就說自己對人家有著盲目的信任,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都是些稀奇古怪的性格。
「秦谷雨辦事穩重,想來心中一定有她的理由,我們先跟著一起進村里借宿,如果能弄清楚事情的真相當然最好,即使不能,盡盡心意也行。」
莊小山其實也不過是個和秦谷雨、朝朝年歲相當的少年罷了,現在反倒是他在安慰朝朝,讓走在前邊零星的听到他倆對話的秦谷雨驚訝不已。
這次秦谷雨她們選擇的依然是上次討水喝的那家老太太。
因著來過一次了,秦谷雨和朝朝對著這家人的住處也是熟門熟路,很快就來到了老人的家門口。
「王女乃女乃,王女乃女乃,您在家嗎?」秦谷雨站在院子門口,雖然只是幾道簡易的籬笆,但是出于最起碼的禮貌,秦谷雨她們還是停在了門外,沖著院子里叫了幾聲。
「誰呀?」老人家大概是上了年紀,有些耳背。秦谷雨她們喊了四五聲,才有人從土坯房里走了出來。
天色已經晚了,老人家出了房門,站在門口往籬笆外邊望去,只能看到是幾個半大的孩子,但是面容都看不真切。
「王女乃女乃,是我,秦小魚,還有我娘和朝朝。」秦谷雨揚起笑容,加大了些音量。
上次來討水喝的時候,秦谷雨就是這樣。
伸手不打笑臉人,秦谷雨很小的時候就明白了這個道理。想要和別人打交道,盡量使和氣一些,別人就像是你的鏡子,你想要別人怎麼樣對待你,那你就怎麼對待別人就是了。
「哦?小魚呀。」王女乃女乃對于這個皮膚有點黑的小姑娘還有印象,說話都帶三分笑,看著就是個喜氣的姑娘。
听到王女乃女乃想起了自己,秦谷雨輕呼口氣,還好,還好,這下就不用再找別人家借宿了。
對于秦谷雨這個社恐星人來說,每次和陌生人打交道都像是在歷劫,心髒就像裝了賽車的發動機一樣,瘋狂地跳動,又緊張又尷尬,實在是種折磨和煎熬。
「小魚,你們怎麼這麼晚了過來了?我還以為你們娘三個直接去了京城呢。」王女乃女乃也是個健談的小老太太,一邊開門一邊從門邊兒的里把旁邊和秦谷雨她們說話。
「啊?身邊這幾個小子是——」一打開門兒王女乃女乃就招呼著秦谷雨她們往家里走,這時候才看到了跟在秦谷雨她們身後的三個半大小子。
「王女乃女乃好。」剛剛莊小泉就和兩個兄弟交代過了,不管是誰,見了人一定要主動打招呼,人家才好給咱們行個方便。
三兄弟先和王女乃女乃打了招呼,這才說清楚自己是距離這里三天路程的靈泉村的人。本來村里人都已經逃荒去了,他們也是因為要照顧大個兒女乃女乃才一直沒走,最近大個兒女乃女乃去世了,還是秦谷雨她們幫著料理的後事,所以就一起出來逃活路了。
零零總總的說完了才知道,沒想到,王女乃女乃年輕的時候倒是還認識大個兒女乃女乃,听到老姐妹已經月兌離了人間這苦海,一邊難過,一邊兒又是慶幸。
「眼下這日子實在是難熬,早早去了也算是享福了。」王女乃女乃一陣唏噓。
不過,因為有了這層關系,王女乃女乃待莊小山兄弟三個倒是親切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