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到如意莊園「采購」的時候,秦谷雨做飯想的是怎麼簡單怎麼來,現在有了廚房里那一大堆的作料,那就可以奢侈的想想怎麼好吃怎麼來了。
軍中的將士們向來都是大口喝酒大塊兒吃肉,司徒觀瀾雖然是主帥的女兒,但同時也是軍中的小將,她是真的想融入軍中,想要和將士們並肩作戰,上陣殺敵,而且她也確實這樣做了,所以吃飯的時候,雖然剛開始有些不適應,但是時間長了也已經被成功的同化了。
現在秦谷雨問她們想要哪種口味,她的意見自然是越重越好,最好把那油潑的辣子多多的擺上一些,但轉念一想,這地方吃喝都是問題,估計也做不到,只能是退了一步,選了紅燒。
秦谷雨說聲得 ,扭頭又進了廚房。
紅燒魚,這是國人餐桌上一道非常常見的菜肴,做法也很簡單,尤其魚肉尋常可見,這個秦谷雨在上高中的時候就在爺爺的培訓之下熟練掌握了。
不過,既然是想要做好,最好還能得個外面兩位客人的好彩頭,那就更要多花些心思了。
秦谷雨將洗好的魚用刀在兩面各劃開了五道口子,然後均勻的涂抹上了鹽巴和生抽,就放在了盆里讓它自己先自我反省五分鐘。接著又把姜洗淨切成了兩份,一份切成了片,一份兒切成了條。
第三步就是把辣醬和蔥分別切成了小段兒,又把大蒜切成了小塊兒,這些東西,莊小山這里的廚房里雖然都有,但是秦谷雨帶出來的東西畢竟新鮮,而且秦谷雨想著從莊園里出來時系統提示的一句話︰如果在規定時間內沒有使用完畢,莊園會把剩余的東西都回收回去的。所以,選擇先用自己帶過來的,這就成了權衡利弊之後的最佳選擇。
配料都準備好了,秦谷雨把傻大個兒家廚房里不知道多久都沒有洗過的那口打鐵口又徹底洗了洗,又往灶台下邊添了些柴火,熱鍋冷油,把之前切好的姜片扔了進去,緊跟著又把腌漬的差不多魚放了進去。
就這麼大火炸了兩三分鐘,然後,又把火往下壓了壓,繼續炸。直到魚徹底炸好之後起鍋盛出。然後,秦谷雨又把剩下的切好的姜條、大蒜等等放入了鍋中翻炒了一會兒,這時候基本的操作其實已經差不多了。看了看準備好的材料,還要老抽。糖。料酒沒放,一股腦兒的倒了進去,最後再把炸好的魚送了進去,一碗清水下鍋,這鐵鍋就成了魚兒臨時的居所了。
彎腰看了看火,又添了些柴火,請谷雨幫著魚兒調整了一下位置,確保每個部位都能夠浸泡到湯汁,等到鍋中的湯水大火煮開後又轉為中小火,這下就能蓋上鍋蓋燜著了,過了一會兒,看看湯汁濃稠了,就可以出鍋了。
秦谷雨找了半天,沒有找到專門兒放魚的盤子,拍了下自己個兒的腦門兒︰一個飯都快吃不上的人家,哪里來的魚盤,想多了把你!
這才趕緊洗了一個大點兒的陶盆,把整條紅燒魚撈了進去。又把切好的細細的蔥花均勻的撒了上去,為這鍋紅燒魚增添了一抹亮色。
秦谷雨端起陶盆湊到眼前聞了聞,嗯,不錯不錯,正常發揮,魚就是紅燒魚,做法和食材也就是個這了,要想給人留下深刻的印象也就只能從名字上下功夫了。
秦谷雨想了想,哎,就叫「有緣千里來相會」得意的點了點頭,將魚端了出去。
「兩位客人,飯做好了,這是第一道有緣千里來相會,也是今天的主菜。」請谷雨一只手背在身後,一只手指著那條紅燒魚,做起了介紹。
本來司徒觀瀾和楚懷英連著幾日都在趕路,一路上饑腸轆轆,早就餓了,好不容易等到魚上來了,舉起筷子就要開動,結果這小姑娘又給了他們一個猝不及防。
不過是一條家常的紅燒魚而已,哪里就當得起這「有緣千里來相會」的名字了。
楚懷英不耐煩這些虛頭八腦的名字,只不過看到司徒觀瀾表現得興致盎然的樣子,他也就勉為其難的問了一句。
「哦?小姑娘,你倒是來解釋一下這個普普通通的紅燒魚,怎麼就起了個有緣千里來相會的名字呢?若是說得好,我倒不介意再賞你些辛苦銀子。」
秦谷雨不怕問,就怕他不問。臭臉男人一開口,就知道有門兒。
「客人既然問了,我就姑且說一說,你姑且听一听。說的好了圖您一樂,說的不好,您也多擔待。」秦谷雨覺得分外感謝自己多年追劇的經驗,這串口的話張嘴就來。
「你二位還有我們一家都是從別的地方遠道而來,這個正好應了‘千里’二字;我們和莊小山一家在這里相逢,正好應了‘相會’二字;大家因為午食,尤其是因為吃魚聚到了一起,有錢的出錢,有力的出力,可不就是有緣分嘛,所以,我給這條紅燒魚起了‘有緣千里來相會’這個名字。」
「呵呵,歪理。」楚懷英笑了兩聲,得出了這樣一個結論,拿了筷子吃了起來。
而司徒觀瀾則听的頗為滿意,不過她想的可和秦谷雨想的沒什麼關系。
她想的是,自己千里迢迢出京城出來,一路追隨這越陵川的腳步來了真州府,應得是「千里」二字,自己這麼誠心,必然也能將她和越陵川之間的緣分牢牢地鎖住,最後也能成功相會,這條紅燒魚取得這個名字,正好反映了她心中最真切的願望,又有這麼好的彩頭,自然是滿意的很。
「懷英,這小姑娘說的挺有意思的,你再給他些辛苦錢。」
別管楚懷英自己是什麼想法,對上了司徒觀瀾,他就自然而然的沒了脾氣,乖乖的掏了錢袋子捏了一粒碎銀子出來扔給了秦谷雨。
秦谷雨才不管銀子是扔過來的還是送過來的,只要有銀子就行。
看看這可愛的小銀粒子,秦谷雨的臉上和心里都同時樂開了花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