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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進退維谷,秋闈放榜

可惜,還沒等雲卿想出個所以然來,京中又掀了軒然大波。

話題內容圍繞著近日的頭條,福嘉縣主花落誰家的事又出了新熱點。

大家都忘了,當初皇帝冊封福嘉縣主是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欽天監的批命。

大梁的福星,貴不可言。

何為貴不可言?在眾人認知里,非天命,即後命。

眾口鑠金的結果,開始有人把求娶雲卿的事和造反謀逆等相聯系。

三人成虎的趨勢讓剛開始都鎮定自若的幾家人都開始慌亂。

謀逆,足以夷族的罪過,誰頂著這頂大帽子不得忐忑不安,好似腦袋都搖搖欲墜。

之前被議親的幾家也都歇了菜,努力地降低自家在皇帝面前的存在感,生怕龍顏大怒。

在尷尬的滿城風雨中,秋闈悄無聲息地拉開了帷幕。

雍親王府。

「去查查,謀逆是誰傳出來的。」容澈看著一池靜水,冷冷地吩咐。

「看來,有人存心要拆你台了。」旁邊的人雲淡風輕地看著他握起的雙拳輕笑。

「是啊,這樣的話,你們一直寵著的妹妹,就是本王的囊中之物了不是?」容澈挑了眉,似笑非笑。

溫清苑手里的折扇墜子不小心掉了,「王爺說笑了,家妹和王爺可相差著五歲呢。」

蕭建成沒有說話,眼眸有深意地看著溫清苑。

眉心一跳,溫清苑覺得比起另外三家,自己好像引狼入室了。

倘若這雍親王真的要娶卿兒,居心到底讓人思量。

正沉思著,容澈開口道︰「清苑公子以為,這件事是誰的黑手。」

笑意凝固,面色平靜,溫清苑淡淡地接道︰「可以揣測的人,不多。」

之前的金蟬月兌殼之計,是以批命讓三家知難而退。而現在卻被人有意無意加進去了大不敬的罪條。

這件事,難辦了,也不知卿兒在曹府怎麼樣。溫清苑又和蕭建成敘了話兒,便回府了。

一面派大一給傳雲卿了消息,讓著別擔心。明日秋闈他還是需要養精蓄銳的。

等他一走,幾個影子才現身見了蕭建成。

「那縣主的成衣店可查出是誰下的手。」他猜過許多人,萬萬沒想到另有其人。

「也是洛月公主和大駙馬。」影子沒有一絲情緒。

沒記錯的話,這大駙馬好像是五原侯世子叫任連生,世子夫人好像是那個久病的大佷女吧。

蕭建成想到這里勾起了嘴角的壞笑,盯著籠里的金絲雀,笑意宛然。

「本王記得,任家好像有一間藏寶庫。」

如是自言自語地一番話,頓了頓,把玩著手心兒里的海棠花。

「能砸的就砸,不能砸的,全部拿出來,送到惠妃和洛月公主宮里。不用來回。」

任家的侯爵也是世襲罔替的,藏寶庫里的寶貝不僅稀罕,而且有年代。

而且任家出過寵妃,便是如今九皇子的生母,賞賜的東西當然都在娘家了。

想想那五原侯老臉深綠的表情,蕭建成笑得更是放肆了,寶物這種東西,要沒有大家就都沒有。

吟岫居。

同時收到的消息,還有綠沈從雍親王府帶來的消息。雲卿看後,隨即輕笑了起來。

開始慶幸臨時刨的坑還是有些用處的同時,也虧得她靈光一閃,記得自己的縣主品級怎麼來的。

要算計她,還早著呢。

蕭建成倒是解了她的困惑,只是自己印象中和大駙馬二人好像並沒有什麼交際。

難道是三公主記著元宵宮宴的仇?額,不至于這麼小肚雞腸吧。

三日後的丑時,五原侯任家府庫走水,除了任家人,其他人都在睡覺。

昧爽,火勢才消了下去,府庫里的東西都盡毀成灰燼,斷壁殘垣。

任侯爺一氣之下病了,在病榻上還詢問著子女是否在外得罪了人。

任連生不敢說他燒了福嘉縣主的鋪子,只是任著自家老爺子如何說,他也不敢認。

因為他不相信一個小小的縣主敢燒他任家的府庫,更何況府庫守衛森嚴。

「雍和門前貼出皇榜了。」一道驚雷在京城主街炸開了。

百姓們呼著喊著地到雍和門前一觀皇榜。

「先生,這上面說的是什麼。」

一個老儒著青衫身姿挺拔地立在人群中間,神情淡然地捋著胡子。

旁邊的人群也是十分期待地催促著。

除非征收賦稅,抑或選賢選能,最不濟是三年一次的選秀,才會張貼皇榜。

洋洋灑灑的一通告示,以福嘉縣主的五星在庭的命格所述。

鳳凰在庭,朱草生,嘉禾秀,甘露潤,醴泉出,日月如合璧,五星如連珠。

祥瑞之星再現,昭大梁國運,蕭氏紫薇宮明。

老儒沒有說其他,精簡後緩緩對眾人道︰「皇帝陛下說,福嘉縣主未及笄前,不議親。」

眾人吃驚,守在皇榜前的兩個御林軍卻面目表情。

老者捋了捋胡須,繼續說︰「且,議親者必須由福嘉縣主意願,淮國公點頭,皇上首肯降旨才能作數。」

又是一陣唏噓不已,人群中的議論聲漸消。

「老先生,您不是曹家大公子指點學業麼,福嘉縣主現在如何了?」一個青年出聲。

老先生的確曾經是曹紹均的先生,只是沒有想到會有人認識。

當然,也只是曾經,他顯然沒有一點兒局促地道︰「秋闈將至,老朽已經準備回鄉。是怎樣也不知了,不過縣主去她的莊子上避暑了。」

避暑是假,規避風險才是真吧。

雲卿自然是知道她外公進了宮的,讓皇帝賣的一個人情,求了一道護身符罷了。

不然,皇榜怎麼那麼快張貼出來?所以帶著一干丫鬟去了剛買的一個莊子上瞧瞧。

這一昭告天下,沒有誰再議雲卿的親事。

清河郡王妃和許氏談過,只一句,遵著雲卿自己地意思還有老爺子的首肯。

沈家也沒有再提此事,通過溫清冠的關系,溫家老爺子的意思很明顯,等雲卿十五歲後,看沈君琢的成就。

知道之後,沈君琢更是努力讀書,準備著科舉。

右相林府。

「既然昭告天下了,你也不用再著急上火了。」林溪南輕啜了一口茶道。「你不知道,你現在吹得,很難听嗎?」

耳旁的蕭聲頓時停了。

溫清冠翻身坐下,「這次回來,下次什麼時候走。」

「我人都還在這里,你問什麼走不走的。真是不會聊天。」林溪南十分嫌棄,眼神清朗。

反觀溫清冠,平時就話少,現在更是緘默了。齊眉勒著戲珠金抹額,眼露憂色。

「我也听到了福嘉縣主不少事。」林溪南也正色,試探性地說︰「她不是一般的女子,你對她,是不是已經多了超出兄妹感情的情愫。」

「啪——」

溫清冠手里的紫玉蕭落在石桌上,撞落了一只白瓷茶杯。

這句話是肯定句,不是問句。但溫清冠的反應已經告訴了林溪南一切。

那麼也沒有刨根問底的必要了。

溫清冠看著這個,很小就聞名京都的天才朋友。

他從沒有覺得他和自己不同,只是此時,溫清冠是不希望他看到自己的內心。

而他自己仍舊想要蒙蔽自己,只是在听說三家求娶雲卿時,他有點不甘心而已。

「蕭吹紫玉,公子無雙。」林溪南莫名其妙地一句讓溫清冠模不著頭腦。

林溪南干咳了一聲,示意他看後面的閣樓。

溫清冠看去,立即一片驚呼。

三四個衣著艷麗的女子站在高閣上,手里舉著的卷軸,真是幾個字。

「別看我,那又不是我家的閣樓。」林溪南作無奈壯,天地良心,的確不是林府的建築。

是一個比較好的繡樓罷了,溫清冠更是黑了臉。

與之同時,任家府庫被燒的事也落了尾聲,許多珍貴字畫都在皇宮被找到了。

大理寺查到是洛月公主和惠妃的宮殿時,悄悄遞了折子給皇帝,也透了消息給任家。

按大理寺卿陸大人的意思,勸著五原侯干脆把字畫都捐給國庫算了。

任侯爺恨啊,那麼多雙眼楮看著,怎麼自家府庫里的東西,好端端進了皇宮。

先是大火,後是字畫進了宮里,還巧地在洛月和惠妃宮里。

這已經容不得任連生不對號入座了,可是福嘉縣主去了莊子上。

對呀,在莊子上發生什麼也沒有什麼蹤跡不是。

皇帝看著任侯爺呈上來的折子,心里是竊喜的,面上卻十分糾結。

不,十分糾結里面有四分。

畢竟任連生可是他女婿,而且他大女兒還是個藥罐子。

幾個知情人站在仁義禮智信的角度,勸著皇帝收下了任家的收藏。

雖然是些字畫,但都是些真跡。皇帝是瑟了,任老爺卻是請了一個月的病假。

在菊桂飄香的時候,秋闈放榜又在京中掀起話題。

許氏早已打發了小廝早早地在侯著,等著放榜了就趕緊回來報信。

此次參加鄉試的只有溫清苑和溫清墨,雖然知道自家孩子文墨。

但許氏還是很緊張地一直在花廳里焦灼地等著。

溫述之平時一本正經地,這會兒也一直喝著茶,壓驚。

「夫人,坐下來等吧,您還不相信大公子和二公子嗎?」星如在一旁勸到。

許氏嘆了一口氣,坐了下來,不過半會兒,又開始徘徊了。左等右等的,就是不見小廝來報信。

「中了,中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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