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男人張了張嘴,似乎是想要說點什麼,但還是咽了下去。
紅姨好言相勸,「姑娘,這茶葉您拿到了,我這就送您出去吧?」
老天,可不要讓這兩人在這里鬧起來。
珺莞將茶葉放到一邊的桌子上,儼然沒有要走的意味。
「我還要帶走一樣東西。」
紅姨趕緊問道,「您還要點什麼,我這就去給您取。」
珺莞伸出修長的手指直指郭老板身後的青衣男子,「他,我要帶走。」
她是個接受了先進思想洗禮的人,這樣的事情在自己眼前發生,她無論如何都不能坐視不理。
看清珺莞手指的方向以後,紅姨感覺自己的天都塌了,這個小姑女乃女乃就非要惹事是不是?
紅姨尷尬的笑了笑,只能先勸珺莞。
「姑娘,你看這講究的就是先來後到,您這不是為難我們嗎。」
珺莞看了眼男人,此刻的青衣儼然將珺莞當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若是一件物品,自然是講究先來厚道的,可若是人,就不能用這個規矩了。」
紅姨心里直著急,「我們垂月閣是不能這麼做的,您」
意思就是你要是想要人,我垂月閣不能幫忙。
珺莞冷笑一聲,看了眼身邊的紅姨。
「不用你出手。」
說完,一個閃身直接將束縛著青衣的幾個男人打到了。青衣只覺得自己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帶到了珺莞身邊。
珺莞直接將茶葉放到青衣手里,「你拿著,我帶你出去!」
珺莞的武功是不錯的,加上這具身體本來就有武功的底子,郭老板手底下那些臭魚爛蝦自然不是他的對手。
郭老板眼見自己的手下被珺莞幾招就解決了,嚇的趕緊後退了好幾步。
「你,你別過來!」
他這次出來帶的人不多,主要是因為怎麼也想不到會有人在他的地盤為難他。
珺莞沒有打人的心思,她想的只是救人而已。
「人我帶走了,至于郭老板你,我還是要說一句。夏國終有一天會迎來變革,若是繼續為富不仁,只怕以後也是自斷後路。」
說完,珺莞直接離開。
郭老板一直都不敢反駁,生怕珺莞真的對自己動手。等到確定珺莞終于離開以後,男人氣的一腳踢翻了身邊的桌子,這可把紅姨嚇了一跳。
「呦,郭老板,您何必這麼生氣呢,不過就是一個男人而已。」
郭老板看向一邊的紅姨,冷哼一聲隨後離開。今日的羞辱他就記下了,這仇他一定會報!
等到人散了以後,紅姨嘆了口氣一個人來到了一個不起眼的房間。
房間里,一身黑衣的男人負手而立。听見身後開門的聲音連頭都沒有回。
「事情做好了?」
紅姨再沒了那番風塵的感覺,恭恭敬敬的回答。
「是,都按照您的吩咐做好了,只是那人究竟是什麼身份竟然讓您都大費周章」
眼前這個男人她是知道的,幽王慕藏君,大夏人人敬畏的戰神。
就在前幾天卻忽然找到自己,讓自己配合他將一個男人送到剛剛那位姑娘身邊,她一個紅樓的老板哪里敢拒絕這樣一位大人物,只是她人克制不住心里得好奇。剛剛那個女孩子她見過了,氣質不凡,但是終究還是年輕,沒有什麼城府。
這樣的一個女孩,幽王為什麼要設計這麼一出戲,在她身邊安排一個人呢。
男人轉過身,正是慕藏君無疑。
「不該問的事情你最好不要多問,當心自己的小命。」
紅姨嚇的直接跪了下來,「民婦知罪,求您饒命!」
好在慕藏君暫時沒有追究她的想法,他此刻的心里很亂,卻找不到原因。
「這件事你爛在肚子里,若是哪天我听到半點風聲,仔細你的腦袋!」
說完,男人就消失在房間里。
紅姨長出了一口氣,幽王這麼大的人物竟然出現在常州,看起來真的是要變天了。
珺莞帶男人來到了一個茶館點了些吃的,想著一會該怎麼處理這個男人。
「你叫什麼名字?」
珺莞忽然開口,男人一頓,行了個禮以後恭恭敬敬的回答。
「奴侍名喚青衣。」
青衣嗎?珺莞看了看他一身的青色裝扮,還真是人如其名。
「我今天已經是為你贖了身,以後你就是自由的了。」說完,還將自己的荷包交給了男人。
「這里還有一些錢,足夠你過完下半輩子」
珺莞話還沒說完呢,只見男人一臉悲傷的看著自己,就是一副垂涎欲泣的表情。她還從沒見過男人哭,一下就亂了方寸。
「你,你這是干什麼」
說著,珺莞趕緊拿過一邊的手帕遞給青衣。
「你先擦擦眼淚。」
青衣接過手帕輕輕擦了擦臉頰,這樣子若是別人看了指不定就要好生心疼一番。只是可惜珺莞不是那樣的人,她現在滿心滿眼都想著該怎麼安頓這個男人。
救人容易,救到底難,總不能讓他跟著自己吧?那幽王叔還不殺了自己?!
青衣好半天才開口,「青衣自小就在垂月閣長大,雖然入了風塵,可是卻是賣藝不賣身的。只是因為那郭老板是常州的霸主,青衣不知怎樣入了他的眼,才會發生今天的事情,多虧被小姐相救。青衣體弱,又沒有家人和依靠,求小姐垂愛。」
珺莞︰!!!
這番話直接嚇的珺莞後退兩步。
垂愛?!自己一個青春無敵美少女要被迫接受以身相許了?!
「垂愛自是不必的,我救你也只是因為看不下去而已。」
男人在珺莞看不見的角度垂下眼眸,眼里哪里還有半點悲傷。這人還真是不好對付,難怪那位神秘人要讓自己大費周章的安排這麼一段劇情呢。
不過他早就見慣了這世上形形色色的人,第一次遇見一個不被自己美色誘惑的,到是有幾分興趣。
在抬眸時,男人眼中又是濃濃的哀傷。
「青衣知道青衣出身風塵,根本就不配做小姐的奴侍。只求小姐能讓青衣跟在身邊服侍,在小姐無聊時彈琴解悶就好。」
退而求其次,青衣很懂得利用人性的弱點。
果然,珺莞不知道該怎麼拒絕。因為若是自己不保護,青衣確實沒辦法在常州生活。
她沉默了一會,最後還是咬了咬牙。
「我可以給你這個機會,不過你也要答應我,少看、少听、少問。若是你犯了其中一條,我都容不下你。」
「是,青衣一定不多言。」
珺莞長出了一口氣,這下完了,一會回去得好好解釋了。
到了客棧以後,珺莞給青衣安排了一個房間,隨後就將這件事告訴了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