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誠是在三天後醒來的。
慕尼黑第一醫院高級病房中。
張誠猛地睜開了眼楮,渾身上下充滿了酸痛,房間里空無一人。
環顧四周,這個病房是一個單人病房,整的還挺高級,醫療器械全自動,張誠稍微按了一個按鈕,頓時整個人就被抬了起來。
哦,謝特。
嚇得張誠趕緊按下了呼叫器。
很快,一個矯健的身姿從外面沖了進來。
這是一個護士,頭發和瞳孔都是褐色,皮膚倒是挺白,雖然個子不高,但是一看也是有兼職的人,倒也讓張誠想要入股。
兩個人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覷。
然後,張誠才比劃了一個動作,嘴里吐出兩個字︰
「噓噓!」
「沃特?」
「尿尿!」
「OK OK。」
反正張誠也不知道這個護士有沒有听懂,攙扶著她的手就站了起來。
嘶。
真他麼疼啊。
張誠感覺骨頭都碎了,這打個網球差點要了他的命。
「OK?」
扶到了衛生間門口,小護士再次比劃了一個手勢。
張誠連忙搖了搖頭答道︰「no!」
「康忙昂,扶一下。」
張誠示意了一下自己手不太能動,需要幫忙。
頓時,小護士就變得有些羞澀,連忙用呼叫器打了個電話。
又是三十秒,門外進來了一個穿著護士裝的高大漢子。
漢子一出口就是華語,頓時讓張誠驚呆了。
「我來吧。」
小護士松開了張誠的手,臨走前給他拋了個媚眼,意思是下班約。
嗯,是看上了張誠那身為網球選手的身子,想著下班一起約著去健身房騎動感單車。
張誠當然選擇了拒絕,畢竟,相較于動感單車,他還是比較喜歡老漢兒推車……
「我幫你扶著……」
漢子對張誠發出了真摯的邀請。
然而,張誠卻是嚴詞拒絕了。
哪怕遍體鱗傷,渾身疼得不能動,他也要自己動手。
男兒當自強!
「不用我扶著你嗎?那你能走嗎?」
漢子還想說些什麼,張誠直接把他打發走。
伴隨著一陣陣淅瀝瀝,嘩啦啦……
……
張誠重新躺在了床上。
于是,連忙給余人水打了個電話。
「我醒了,你們在哪里?」
「馬上到,吸溜……」隨後掛斷了電話。
張誠眉頭一皺,這個余人水應該在吃些什麼,听那聲音,下面吃……
不過一想到吃的,張誠頓時感覺到了一陣陣饑餓,盡管手上吊著葡萄糖,但總覺得有些口干舌燥,想要吃點什麼。
半個鐘頭過去了。
余人水帶著蕭炎他們走進了房間里,頓時,並不算大的病房里就被擠滿。
張誠第一眼看到的是這群人手上拎著的東西,還算有點良心,知道照顧他這個病人。
「小炎子,給我剝個香蕉,小雲子,給我削個隻果。」
「老余啊,我想吃炸醬面。」
全場死寂,隨後,余人水才反應過來,招呼著蕭炎他們放下東西,隨後坐在了張誠旁邊。
「醫生說你身體虛弱不能吃重口味食品。」
「那也不能喝葡萄糖啊。」
「你先吃點水果,想吃東西回國再說。」
「哦。」
張誠有些泄氣。
余人水深深地看了張誠一眼,倒是想要說些什麼。
不過他還沒開口,張誠倒是先說了一句︰「那個拉斐爾怎樣了?」
這句話說完,全場所有人的臉上都充滿了怪異。
「不會是死了吧?」
張誠大感吃驚,打網球而已,還真能死人?
余人水搖了搖頭,沉聲道︰「那倒沒有,不過他還沒醒,就在你隔壁呢。」
「哦,那還挺垃圾的,看來還是我強。」
張誠哈哈大笑起來,隨後換了個話題︰
「余先生,咱們什麼時候回國?」
張誠可是記得,今年可是二月十號過年,離過年只有一周時間了。
「那要看你,你行嗎?」余人水眼神怪異。
「我當然行。」張誠情緒有些激動繼續道︰「就是現在讓我推車都行。」
「推車就算了,要是可以的話,明天就能回國,不過……」
余人水話沒說完,然後看了一眼蕭炎他們,眼里的意思很明顯。
很快,整個房間里就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張誠,你火了你知道嗎?」
「慢點說。」
余人水深吸一口氣,隨後再次開口道︰「你和拉斐爾的對決視頻被人傳到了網上,現在,所有人都在討論你和拉斐爾之間的這場對決。」
「是卡亞斯培訓基地流露出來的?」
張誠皺起了眉頭,語氣有些不悅。
「應該不是,是有人偷拍的。」
余人水知道張誠心里的擔憂,于是接著道︰「而且你放心,視頻只是在德意志這邊流傳,華國那邊應該不會收到。」
「難道就不能收回視頻?」
「已經在做了,不過應該還有一段時間。」
余人水的聲音比較沉悶,畢竟,卡亞斯培訓基地里的所有視頻,不管是交流賽還是對抗賽,他們都是保密的,只會在選手參與賽事的時候公開給那些機構和組織。
「那個人也逮到了,不出意外的話,已經發了律師函。」
「嗯,還有事嗎?」
張誠可不認為余人水打發走其他人就是為了跟他說這些事情。
果然,余人水的臉上開始變得糾結起來,直接試探性的來了一句︰
「張誠,你覺得那個拉斐爾怎麼樣?」
「手下敗將而已,也是個小垃圾。」
可惡,因為拉斐爾暈倒了,導致張誠的垃圾話任務都沒有進行。
他可是已經學會了精神暗殺,儲存在垃圾話任務里的精神力量越強,張誠的精神暗殺就越強。
張誠現在有把握,如果他把任務里的精神力量全部提取出來,他一個瞪眼就能把人變成大傻逼!
「我認真的。」余人水深深地看了張誠一眼。
「好吧好吧。」張誠擺了擺手,頓時又是一陣鑽心的疼痛。
「其實拉斐爾的實力不錯,差一點點我就沒打過他。」
「不過,在初中生當中,除了我,應該也沒有比他更強得了吧!」
「那你說,咱們把他拐走怎樣?」余人水依舊是不死心。
說到這里,余人水突然滿眼幽怨的看著張誠道︰「你之前干嘛算平局?他都已經倒了,等裁判宣判不就行了?」
「那不行,等裁判宣判的時候我也倒了,那還不是算平局?」
張誠瞥了余人水一眼,知道他是因為那個賭注的事情有些埋怨。
「咱們可是華國人,要有大國風範,大度點,知道嗎?」
不過,張誠有自己的想法,拐走肯定要拐的,不過張誠還是喜歡讓他心甘情願的跟他走。
「你個臭小子還想跟我說教?」
余人水瞪了一眼張誠,隨後把話題轉移到了張誠身上。
「我還沒說說你呢?你怎麼受的傷自己心里有數。」
張誠連續使用了兩種破八的道路,以他這身體素質如何能夠吃得消。
就連這個醫院負責給張誠檢查身體的醫生都說了,張誠是被自己給壓垮的。
尤其是脊椎骨,張誠被抬到醫院的時候都是完全變形的。
張誠嘴角一抽,只字不提自己的問題。
道理他都懂,但是上頭了,他也沒辦法。
「等回到了華國,張誠你最好收斂一點,不要為了意氣用事而毀壞了自身的職業生涯。」
余人水看上去極為認真,對此,張誠也是點了點頭。
「那就好,你現在身體能動嗎?其實,也可以再住幾天院的?這點錢,老夫還是負擔得起的。」
「不用。」
張誠甩了甩胳膊,真他娘的疼。
不過,和口月復之欲相比,疼兩下那都不是事。
「明天,不,還是等那個拉斐爾醒來再回去吧,我想應該差不多了。」
張誠都醒了,自然那邊的拉斐爾也差不多了。
他們倆的身體素質本就是五五開,只不過張誠被自身壓垮了,而對方則是被張誠給打垮了。
而且相較于張誠身體上受到的傷害,其實拉斐爾更多的還是精神上的沖擊。
那個被撕碎的天使幻影所受到的傷害全部反饋到了他的身上,這精神能好就怪了。
「那也行。」
余人水臉色怪怪的,但是眼中卻是飽含心動。
對于這次比賽的結局雖然是平局,但是余人水在這三天還是找那個盧卡斯教授理論了一次。
畢竟,在拉斐爾倒下的那一瞬間,身為負責人的盧卡斯教授應該第一時間選擇棄權。
所以理論上是張誠贏了。
只不過人家不認賬,而且還以交流賽結束直接把余人水他們十來個人給轟了出來,一點也沒體現出什麼叫做紳士風度。
他已經完全模透了拉斐爾的底細,老家確實是華國的,身體里流著一半的華國血,只不過從小就被帶到了德意志,長這麼大都是在德意志生活。
應該有些想家了吧!
余人水心里暗想。
如果能夠偷偷的把拉斐爾拐走,那應該是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情吧。
到時候,那個盧卡斯教授的臉色應該會很不好看吧。
心里偷著樂,隔壁果然也在張誠醒來了一個多小時後傳來了聲音。
張誠湊近了听了一下,這個拉斐爾說得竟然還是華語︰
「快,快來扶我,我要噓噓噓……」
頓時,張誠眼楮一亮,這是一個同道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