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衣女子一行人走後,院子里只剩周晴父女以及在院落中悠閑地打量著四周的李清微。
周辰望著一旁的李清微,以他的眼力自然看出來此人和蘇陽認識,他欲言又止,最終拱手道︰「今日就先不打擾小……前輩了。」
「無妨,你們說你們的,不用管我。」李清微撿起地上的一柄鐵劍,仔細打量起來。
周辰將目光看向了蘇陽,在看到蘇陽微微點頭之後,這才撲通一聲跪下︰「大人,請收晴兒為徒。」
這般陣仗讓一旁的周晴嚇了一跳,不知所以,為什麼父親就突然給叔叔跪下了?
另一邊正在打量鐵劍的李清微頓時來了興趣,不知從哪里搬了一張竹凳坐下,饒有興趣地觀看。
蘇陽眉頭微皺,他確實喜歡周晴這個小丫頭,可從未有過收徒的想法。
他算是一個優秀的族人,在人界也是頂尖的存在,但不一定會是一個合格的師傅,讓他稍微指點一下還行,可若是正兒八經地帶徒弟,他不一定應付得了。
「我就是一個普普通通鑄劍的,教不了什麼東西。」蘇陽搖頭,話語說得很委婉,意思卻很明顯。
周辰有些失望,但這也符合情理,就他們這種人,怎麼會被隱士高人所看上呢?
「打擾大人了。」他知道一些事情不可強求,被拒絕之後也沒有過多的糾纏,起身拉著周晴就準備離去。
看著周晴小丫頭一步三回頭的模樣,蘇陽悠悠一嘆,對于他來說,能做的就是稍微幫襯一下,若是干涉得太多,那就違背了他隱居在此的初心。
「我倒是有收徒的想法。」一旁看戲的李清微突然開口。
嗯?
不僅是周辰愣了,就連蘇陽也是一怔。
「這位是?」周辰看著蘇陽,雖不知李清微的身份,但既然認識蘇陽這種隱世高人,必然也不是什麼普通人。
「本座,李清微。」李清微悠悠開口,只是以他那展現出的淬骨境修為說出本座這種話語卻是有些違和了。
「額……」周辰不知該怎麼回答,顯然沒听說過。
「叔叔很厲害嗎?」一旁的周晴歪著腦袋,無論怎麼看,李清微都像不太厲害的樣子,而且也不像一位劍修。
「小丫頭,這麼給你說吧。」李清微笑了起來,伸手指向一旁的蘇陽,問道︰「你可知道他是誰?」
「鑄劍的叔叔啊。」周晴一愣,不明白為什麼會問這個問題,反倒是周辰豎起了耳朵,他可是十分好奇蘇陽的身份。
李清微俊逸的臉龐微微抽動,這小丫頭還真是單純的很啊。
「他叫蘇陽。」
「萬世劍,蘇陽。」
隨著他的緩緩開口,整座院落死一般的寂靜,蘇陽有些無奈,好不容易隱藏了身份,這下好了,被李清微給直接戳穿了。
萬世劍蘇陽!
周辰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整個人如遭雷擊,快要暈厥。
這哪里是什麼隱世高人,這分明都是巨人了!
周晴的也是一臉呆滯,胸膛劇烈起伏,她一直心心念念的蘇陽大人竟然就是給她做木劍的叔叔,她的小臉頓時變得通紅,看向蘇陽問道︰「你真是蘇陽大人?」
「是。」蘇陽無奈地點了點頭。
場面再度死寂了下去,這位人物傳奇就在眼前,這讓周辰父女二人都有一種做夢的感覺,他們沒有不信的理由,因為這普天之下,誰敢去冒充蘇陽的名頭。
種種情緒漫上心間,父女二人都無法形容自己現在的心情,激動、驚喜、敬畏不一而足。
李清微輕咳一聲,打破了沉寂,笑道︰「而我是他的師兄,小丫頭你說我厲不厲害?」
萬世劍蘇陽的師兄!
周辰瞬間就反應了過來,急忙喝道︰「晴兒還不趕緊給前輩跪下!」
周晴的小腦袋依舊暈乎乎的,在行了拜師禮之後,莫名其妙地就拜了李清微為師。
「哈哈哈,小徒兒,師傅有事要先出去一趟,一年後再來接你,這一年你就先留在你小師叔這里,跟著他學鑄劍。」
李清微站起身來,說出來的話語讓蘇陽眼皮一跳,好家伙,放養式教徒弟呢?最終這事還是落在了他的頭上。
李清微走得很急,臨走時連一套修行之術都沒有留下,蘇陽看著小丫頭眼巴巴望著自己的模樣,不由地嘆了一口氣,將木頭和刻刀放在了周晴面前,說道︰「你先學著那口木劍的模樣做一把劍出來,不能有一絲一毫的偏差,等你何時做出來,我再教你鑄劍。」
小丫頭很是乖巧,沒有詢問原因,而是就這麼坐了下來,照著蘇陽給她的那一口木劍有模有樣地刻了起來。
不得不說,小丫頭或許在這方面有一些天賦,很快,木劍的輪廓就漸漸形成,不過下一刻卻听卡察一聲,好不容易快要完成的木劍竟從中間直接斷裂開。
「我明明沒用力啊……」小丫頭都囔了一句,有些疑惑,按道理來講,這木頭也不至于這麼脆弱吧。
她再次拿了一塊木頭,重頭開始,等到夜幕降臨,她的身旁已經堆滿了滿地的木屑以及碎裂的木劍,至今為止她已經斷了不下于五把木劍,每一次都是在關鍵時刻突然斷掉,似乎是差了什麼重要的東西。
「差了什麼呢?」
小丫頭盯著蘇陽給她的那一口木劍,雙眸有些呆滯,漸漸地看得有些痴了,在這一口木劍之上她看到了一些不同尋常的東西,太過于深奧晦澀,難以理解。
院落中,躺在藤椅上閉目養神的蘇陽突然睜開了雙眼,看著那好似老僧入定的周晴,黑眸中閃過一絲異色。
在他所做的那一口木劍中,有一絲他對于劍道的感悟,雖只有一絲,但哪怕是聖境來也無法悟透,而這小丫頭竟然這麼快就有了參悟的跡象。
「或許清微師兄撿到寶了。」他露出一抹笑容,重新閉上了雙眼。
……
冰冷的宇宙深處,黑暗神殿之中,一道漆黑的裂縫忽然出現,透過其中能看到黑色的火焰熊熊燃燒,雖是火焰,卻有一種深入骨髓的冰冷之感,還夾雜著陣陣好似厲鬼般的嘶吼,讓人不寒而栗。
下一瞬,一道身影從黑色火焰之中走了出來,他穿著紫黑色長袍,黑眸如最為深沉的永夜,好似一口黑洞,就連光線都無法靠近,以他周身十萬里徹底化為了黑夜。
此人赫然是黑暗神子。
「帝道同壽境,不錯。」黑暗神主在這時候出現,緩緩開口。
「多謝父親成全。」黑暗神子相比于之前更多了幾分沉穩的氣度,神色不悲不喜。
「可曾找到了冥主的傳承?」黑暗神主再問,冥主比他還要強上幾分,若非是以他的境界無法進入地府,他也要對其傳承動心。
「找到了。」黑暗神子點頭,雙目中幽光閃過,不遠處一位帝境的神使忽然慘叫一聲,身軀一軟,一道透明的身影好似被一只無形的大手從其軀體中給抓了出來,其模樣和那位神使竟然如出一轍。
見狀,黑暗神主眸子微凜︰「冥主的拘魂神術!」
這是冥主的本源神術,在遠古時期赫赫有名,也就是憑借這一門神術,冥主才能開闢出地府。
「有了這一門神術,我完全可以創造出一支亡靈大軍,借此顛覆人界!」黑暗神子冷笑,伸手一點,那透明的魂魄重新回到了那位神使的身軀之中,而那位神使臉色蒼白,渾身大汗淋灕,大氣也不敢喘。
剛剛,他沒有任何反抗之力,魂魄竟然就被直接抓了出來,這簡直太駭人听聞了。
「哈哈哈!好!你我父子二人同心協力,這天帝之位何嘗不可得?」
黑暗神主肆意大笑,沉寂一百零八紀元,這一次,他必要坐上這天帝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