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麼樣了?」
周君離收回了看向不知道為什麼忽然變得憂郁起來的傻狗的視線;看向躺在赫狄默斯懷里的阿榮,有些緊張地問道。
「你既然這麼緊張,為什麼還會讓她去這樣冒險?」赫狄默斯有些難以理解。
周君離沒有說話,看著阿榮沉默了半晌,才緩緩說道︰「其實,我從來都沒有想到過她竟然會做到這一步。」
「在以前我能感覺到,她似乎很抗拒自己的力量;甚至可以說是厭惡;我從來都沒有想過要強迫她做些什麼;不過」周君離一邊說著一邊看著阿榮那副仿佛熟睡過去的可愛臉龐,笑著說道︰「不過我確實沒有想到剛剛那個情況,要知道我本來的計劃只是拖住那些家伙而已;誰能想到他們竟然一個也沒有活下來?」
「可是」
赫狄默斯似乎還想要問些什麼,但是她一抬頭就看到了不遠處有一只正在快速接近自己這個方向的亞龍,只能將那句話咽進了肚子里。
「主人,好像是穆靈她們?」
身下的庫倫看到穆靈的影子之後,雙翼輕輕地一揮便迎了上去;所有生命種族在一般情況下,都會對精靈這個種族抱有一定的好感度;當然這不僅僅是因為他們的顏值問題
「主人。」
前方的亞龍緩緩地跟在了庫倫身旁,穆靈在看到周君離之後忍不住舒了一口氣;說道︰「主人;我只想問一個問題,我們為什麼要救她?她吵死了。」
周君離看著穆靈身後那個再次昏了過去的奧蒂利亞忍不住嘆了一口氣;單單來這奧蘭度一趟就昏過去三個,如果不是有阿榮和庫倫及時救場的話可能還會更糟糕;不過好在這些都沒有發生。
「她怎麼了?傷的這麼嚴重嗎?」周君離隱隱能夠看到那邊奧蒂利亞的腿幾乎到處都是血跡;而且她也被關了不知道多長時間,如果真的一個不好的話死掉都有可能。
穆靈有些嫌棄的看了一眼奧蒂利亞,說道︰「我剛剛給她治療的時候她太吵了;一會嫌漏風一會嫌我太用勁;我就把她打暈過去了。」
「」
「」
該說些什麼好?感謝這一路上女俠的不殺之恩。
周君離偏過了視線,聲音也變得弱了下去;如果不是穆靈和庫倫將風格擋在外面的話估計都听不到他說了什麼︰「那這一路上你就先好好地照顧她吧」
畢竟這個和自己在地球上就已經相見相識,但自己卻失去了記憶的女孩讓周君離也感到有些尷尬;但是隨即他仿佛想起來了什麼一樣,問道︰「對了,我讓你問的事情你問清楚了嗎?」
穆靈輕輕地點了點頭,了然的說道︰「果然有問題;她說她今年才十六歲;她肯定是假報年齡了吧。」
「」
對穆靈有過初步了解的周君離也能看出來她似乎對這位公主殿下有很大的意見
不過這個問題確實有些詭異了,自己在地球上多多少少都快奔三了;可是在自己小時候和自己一般大的奧蒂利亞竟然才十六歲?
「主人?」
「嗯?還有什麼事?」
「她就交給你了;我再和她待在一起我會瘋掉的。」穆靈的手中緩緩長出了一株樹木,不大不小剛剛能把奧蒂利亞托起來的程度;直接把奧蒂利亞送到了周君離的身邊,說道︰「她身上的傷我已經處理的差不多了;只要別再讓她出血就可以,再見!」
說著還沒有等周君離反應過來便朝著一旁飛去,一副不想再沾上麻煩的樣子。
周君離看了看滿臉迷茫,猛地搖頭的赫狄默斯;感覺這只精靈完全就是在故意難為人;我們兩個誰也不會照顧一個隨時都有可能飆血的女孩啊?
邊崖地牢,獅鷲軍團的士兵們已經牢牢地控制住了這里,沒有議會的許可,甚至就連國王的人也不能隨意進出;畢竟這里面發生了摩斯公國建國以來最惡劣的事件,之一。
議會好不容易找到的願意為自己看管關押著帝國皇女奧蒂利亞的法師和勛爵,如今竟然被屠戮一空?甚至就連尸體都沒有幾個完整的;唯一一個沒有遇到尸體的,只有那個擁有者玄冰血脈的奧術法師,但是現在他也不見了蹤跡。
「這是怎麼回事?我們需要一個解釋!」
邊崖地牢,受到議會許可進入的「調查團」,也就是那些少數幾個知道這件事情的各個家族的族長和元老們,看著遍地的狼藉,氣的身體連話都說不利索。
但是達勒也是同樣迷茫,他原本看來,這只不過是有些棘手的事件,但是萬萬沒想到這些人竟然一個都沒有活下來。
達勒看著幾乎變成了一處窪地的邊崖地牢,迷茫地說道︰「我我也不知道;在那些家伙剛一露身的時候我就立刻去報備獅鷲團;畢竟在那些觸手剛出現的時候,地牢就已經塌陷了,而我」
達勒向他們解釋著剛剛這里發生的一切,雖然他在這一路上已經解釋過無數遍;但即使如此依舊沒有平息議會調查團的憤怒。
「好了,都冷靜點。」
默克輕輕地皺了皺眉頭,說道︰「這也不能怪在達勒身上,這畢竟是國王陛下的命令;更別提還有那些家伙了。」
默克指的「那些」家伙,指的自然是安納斯公國的使者團;在那個領主離開這里沒有多長時間之後他們就已經準備起身離席,摩斯公國自然願意看到這個場面,這樣子的話自己也就不用把某些事情這麼快就放在明面上講了。
但是還沒有等他們反應過來,達勒卻忽然送來了這個讓人「驚喜」的消息
「向北境長關報備過了嗎?」
「放心吧議會長大人。」一旁一個低矮,肥胖的男人咬著牙說道︰「在剛一听到這個消息之後我就立馬讓人傳給北境長關,現在他們應該已經收到命令了。」
默克輕輕地點了點頭,看著北方眯起了眼楮,誰也沒有注意到他那雙背在身後,那被指甲摳破了手腕的雙手
「埃拉你看,我說什麼來著;這一次絕對有好戲看。」菲安娜躺在沙發上,嘴巴里面一邊嚼著糖一邊放肆地笑著︰「只可惜這次我沒能過去看她狼狽成了什麼樣子;哈哈哈哈哈哈!」
「」
埃拉正是那個足足有一米八往上的短發天使;埃拉看著菲安娜這幅和市井潑婦一樣的姿勢和語氣,忍不住輕輕地嘆了口氣。
「菲安娜大人,我能理解您喜歡卡蘿娜給你送來的沙發;但是您也沒有必要去到哪里都要人給你搬過來吧」埃拉強忍著沖過去教教她什麼是皇室禮儀的沖動,強笑著說道︰「而且,您讓墨菲托斯小姐故意丟掉東境邊關的原因,您也是時候和我們說清楚了吧」
要不是她們在這方面足夠信任菲安娜,估計還真的會認為她只是在瞎胡鬧;不過經過了這麼長時間的共事,她們對菲安娜的性格也是有點13數的。
「哼~」
「」
而引起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周君離;此時已經在庫倫的屏障下緩緩睡去。
畢竟有庫倫在,也不需要赫狄默斯這樣一個小姑娘守夜,有什麼意外也能及時叫醒自己。
但是沒有人知道,周君離在夢境之中遇到了什麼;那種感覺就好像他之前前往奧蘭度的時候在路上做的噩夢一樣;只不過這一次,哪怕在夢境之中的周君離也能感覺到,自己今天晚上的夢境,好像失控了
而且,這一次的夢境,是周君離在地球和這個世界都沒有見到過的場景;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他卻能夠感覺到自己對這個地方其實十分熟悉。
沒有人注意到周君離手背上的印記在緩緩地散發著光芒、更沒有人注意到那一片屬于SCP的迷霧,正在緩緩揭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