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下面變得猙獰、可怕的旺財,不,應該叫它是地獄惡犬;就連周君離自己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赫狄默斯這個問題,誰能想到一直在自己家門口看家護院的傻狗竟然會是這副模樣?
「不過,比起這個;我還是比較好奇它是怎麼逃出來的」周君離看著下面的地獄惡犬,扯了扯嘴角奇怪地說道。
這家伙能從緹娜的手中逃出來,已經能看出來它已經進步了不止一點半點了。
而在下面本來想讓那個黑白色的身影自己跳下來死在自己刀下的星輝法師;他手中的魔法器在觸踫到地獄惡犬的毛發的時候,幾乎就在一瞬間徹底崩斷;只剩下了一個孤零零的劍柄握在了手上。
星輝法師無力地看著仿佛一棟樓那麼高的地獄惡犬;如果他的魔力還在的話,估計也能感覺到其實它並沒有像躺在地上的小姑娘那樣強大;不過現在在它面前,帶給自己的威懾力一點也不比陰影中那些不見蹤跡的家伙要弱上多少。
看著那三雙不同顏色的眼眸和不斷迸裂的火星和岩漿碎片,甚至比他們更強也說不定。
「你們究竟是,什麼人」
叮啷——
星輝法師手中的魔法器被無力地扔在了一邊,看著漫天的亞龍和眼前這猶如地獄生物一般的惡犬和黃袍人;他明白,自己已經無力反抗了,甚至就連以命搏命的資格都沒有。
但是他也明白,眼前的這個生物並不會回答自己的問題;只能站在原地,眼睜睜的看著它張著血盆大口朝自己的咬了過來
赫狄默斯看著下方只剩下了半截的尸體轟然倒地的模樣,小臉蒼白地皺了皺眉頭;她忽然想到了自己剛看見這個「小家伙」的時候,它似乎還伸出了舌頭舌忝了舌忝自己的臉。
一想到這里,小臉一白;差點沒從庫倫的後背上栽了下去;不過已經眼淚汪汪的她卻看到了周君離一副不好意思的樣子,對自己說道。
「你看,我說過的吧;半獸人在我們那里算是最正常的啦。」
「」
誰說不是呢?無論是那個黃袍人,還是地獄犬,甚至是那個看上去很可愛的小女孩;他們的能力在赫狄默斯看來簡直和深淵里面的那些家伙沒有什麼區別。
如果說大陸人對半獸人只是歧視的話,對深淵可是實打實的死敵。
這麼一想,赫狄默斯瞬間感覺自己的心里輕松了起來;雖然她現在感覺自己無意之中上了一艘不得了的賊船,但是現在想跑也已經晚了。
周君離看著已經化作一片狼藉的邊崖地牢和樹林,長舒了一口氣;此時穆靈已經抱著奧蒂利亞乘著一條亞龍先行離去;以庫倫的速度想要趕上她們應該並不是什麼難事。
「庫倫,下去吧。」
庫倫輕輕地扇動著巨大的翅膀緩緩地落在了地面上,俯下了身子,緩緩地用爪子托著周君離來到了陸地上。
一旁的艾迪已經用下肢的觸手將霍格爾放在了亞龍的後背上,十分自覺地給周君離和阿榮提供了一個單獨的空間。
艾迪將霍格爾放到了一只亞龍上,此時的霍格爾已經悠悠轉醒;看著不遠處的周君離也是十分糾結;就像阿榮說的那樣,他這次之所以這樣拼命自然不會是因為和阿榮一樣對周君離抱有什麼特殊的感情
他更多的,是想讓周君離幫助自己完成他生前唯一的願望;而這個願望在周君離身上卻看到了希望。
至于阿榮有些時候就連霍格爾都覺得阿榮會不會有什麼精神上的問題
但是無論如何,作為一個聖騎士,對周君離說出那些要求對霍格爾來說還是有些難以啟齒;正好這段時間先讓自己冷靜一下,想一想該怎麼開口
而另一邊,阿榮卻依舊昏迷不醒,要知道估計用不了多長時間,奧蘭度的獅鷲軍就會到達這個地方,到時候哪怕是庫倫,想要月兌身也有一點壓力。
周君離輕輕地抱起了阿榮,無奈地嘆了口氣;朝著庫倫輕輕地點了點頭。
庫倫的巨爪緩緩落下,放在了周君離的身邊,周君離直接抱著阿榮走了上去;但是就在周君離剛一走上去的時候,卻發現阿榮不知道什麼時候伸出了小手拽住了自己的衣服。
「主人看,看來我沒有讓你失望」
听到這句話周君離搖了搖頭,苦笑著說道︰「不,恰恰相反;你差一點就要讓我失望了。」
阿榮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伸出那還在顫抖的手輕輕地摟住了周君離的脖子;而周君離也罕見地沒有掙月兌開。
周君離回到庫倫的後背上之後,庫倫瞬間展起雙翼朝著黑薔薇領的方向飛去;而周君離將阿榮托付給了赫狄默斯,讓她來暫時照顧一下,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周君離看著同樣已經回到了庫倫的背上,身體也恢復成自己熟悉的往常狀態下的傻狗,輕輕地伸出手去拉了拉旺財的兩頰,兩側鼓鼓囊囊的肉被拉得長長的;但是它依舊瞪著眼楮,吐著那隨風飄揚的紅色舌頭看著周君離。
「其實你是能听懂我說話的是不是。」
周君離一邊說著一邊來回拉著傻狗的臉;但是一想到它的嘴才剛剛把一個人的下半截身體咬了下來就趕緊松開了手。
要知道這傻狗不管怎麼說,好歹也帶著軍團的特性;如果能把它帶來的話;看他這傻樣也沒有人會對它產生什麼戒心,而且說不定阿榮也不會有這麼嚴重的損傷了。
周君離嘆了口氣,拍了拍庫倫的後背,說道︰「庫倫,加快速度;盡快和穆靈他們匯合;我還有事情要問問我們救下來的那個小姑娘;對了,再和我說說現在黑薔薇領的情況吧。」
「說?」听到周君離那句話赫狄默斯偏了偏腦袋,疑惑地問道︰「它還會說話嗎?」
周君離點了點頭,忽然發現旁邊的赫狄默斯眼楮里面仿佛都在閃著小星星;一抬手把小貓抱了起來;小心地說道︰「那那你能教教它怎麼說話嗎?」
「喵~」
「」周君離挑起眉頭看了看赫狄默斯;但是看她的樣子也不像在和自己開玩笑;干笑著說道︰「我們那里有一個叫緹娜的人,說不定她可以教教你」
還在伸著舌頭,吹著風的傻狗一听到「緹娜」這個名字,狗臉肉眼可見的凝重了起來
「醒了?」
穆靈的身前仿佛支開了一道綠色的魔法屏障,阻擋著亞龍飛速前進帶來的風;看著自己身旁悠悠轉醒的奧蒂利亞冷淡地問了一句。
奧蒂利亞剛想動一下便立馬吸了一口涼氣;她的腿已經被裙撐架刺的血肉模糊;如果還不快點進行處理的話,這條腿能不能保得住估計都是一個問題。
穆靈看著眼眶里仿佛都充斥著淚水的奧蒂利亞,皺起眉頭不解地問道︰「我看你在地牢里受到那種酷刑眉頭都不皺一下,這麼這點小傷就把你疼成這個樣子?」
「小你說這是小傷?」奧蒂利亞震驚的看著穆靈,但是很快就有些心虛的偏過了腦袋,小聲地說道︰「本我自然有我的辦法,和你又沒什麼關系。」
穆靈聳了聳肩,不再理她。
而奧蒂利亞看到穆靈的耳朵時,有些驚訝地問道︰「你你是精靈?」
「我不是。」
「可是你看你的耳朵和你身上的」
「知道你還問?」
「」
被堵的小臉都憋紅了的奧蒂利亞似乎想要說些什麼的樣子,但最終還是忍了下去;輕哼一聲說道︰「哼,不管你怎麼說;反正你還是要听他的話。」
穆靈能夠隱隱察覺到這個女孩說的「他」指的是誰;不在乎地說道︰「就算我听,和你又有什麼關系?」
「哼哼哼,我們可是未婚」
「對了,我想起來了。」還沒有等奧蒂利亞說完,穆靈仿佛忽然想到了什麼一樣忽然說道︰「主人對我說;等你醒來之後讓我問問你的年齡。」
「你不覺得隨意問一個淑女的年紀是一件很不禮貌的事情嗎?」本來就已經很不滿的奧蒂利亞一听到她竟然問自己的年紀,毛差點沒有炸起來;忍著憤怒,強笑著問道。
「愛說不說;到時候你自己跟主人說吧。」
「你!」奧蒂利亞沉了沉,咬著牙遲疑了許久之後才小聲地說道︰「十六」
听到這里穆靈卻是輕輕地皺起了眉頭,自語道︰「怎麼可能」
「你的意思是說我老咯?」
「」
穆靈不想理她,但是奧蒂利亞卻還是一副不依不饒的樣子;湊了過來笑著說道︰「我們這是要去哪里?」
「黑薔薇領。」穆靈扭過頭去,不滿地說道︰「還有,你安靜一點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