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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八章 死而復生的人

最近的覺醒者圈子,已經越來越渾了。

一個家族被滅,就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把這座湖給攪渾了。

人心惶惶,每個人都在想著,這件事的背後到底意味著什麼故事。

盡管組織已經盡最快速度處理,仍然免不了出現損失。

渝市的青年堂,方牧拿起文件,又重新放下。

周若坐在旁邊,同樣拿著文件,仔細的看著。

忙的不僅是組織,同樣有青年堂。

這次引起了全方位的警戒,所有人都在做出相應的對策。

周若放下手中的文件,道:「目前來看渝市還算風平浪靜,劉久他們沒有發現可疑的東西。」

每天,他倆都會處理一些新的文件。

劉久現在負責外面的事,人員的調配和支援之類的。

方牧伸手抹了抹,把文件上褶皺的地方抹掉,道:「其他城市呢?」

渝市沒出問題,那是情理之中。

如果這事兒真是聯盟所為,會發生兩種極端的狀況。

第一,就是專門針對他,那麼渝市必然是處于混亂的中心。

第二,盟主暫時放棄對付他的想法,就會想方設法的避開他,防止他去搗亂。

現在看來,方牧這邊啥事兒沒有,很大可能是第二種情況。

當然了,也不排除什麼聲東擊西之類的計策,只能說這種可能性不高。

周若眼珠子轉了轉,道:「其他城市也沒什麼風聲,不過有一個你感興趣的地方,好像出了點問題。」

「什麼地方?」

方牧覺得周若話里有話,尤其是「你感興趣的地方」,說這話的時候,周若好像在調侃。

周若笑嘻嘻的湊了過來,用鼻尖蹭了蹭方牧的臉,在方牧耳邊輕語:「虎玉啊……」

方牧扒拉著周若的腦袋,嘴角抽搐道:「那是朋友。」

就算情商再低的人,也能看出周若的狀態。

——吃醋了。

不過這醋吃得跨度有點大。

因為他就沒想過和那個老虎妹有什麼關系,畢竟只是個老虎妹,方牧是個正常的男人,可沒有那些奇奇怪怪的愛好。

周若用頭頂著方牧的手心,使勁的往方牧懷里鑽,等到方牧松手之後,她鑽進方牧懷里,用手摟著方牧的腰。

耳朵靠在方牧的胸膛,听著強有力的心跳,周若眼楮眯成了月牙形。

方牧用手摩擦著周若圓潤的肩頭,暗嘆一聲分量剛好。

太瘦不好,總感覺會散架,太胖也不好,抱著費力。

不瘦不胖正好,該潤的地方潤,該瘦的地方瘦。

方牧一只手穿過周若的腿彎,把周若放在大腿上。

周若嚇了一大跳,趕緊抓住方牧的肩膀,急急忙忙的道:「談正事,談正事!」

方牧低頭吻了一下,調侃道:「還敢調戲你男人,趕緊說,不然家法伺候。」

周若縮著脖子,像一只鵪鶉。

在某些情況下,女人的戰斗力比男人強,甚至于全方位的碾壓。

但是方牧不同。

周若心虛的道:「虎玉自從得到洪靈真傳之後,已經跨入天門,現在正在極道的邊緣,不過看著雖然近,但是其實還有很長的距離,她昨天給我發消息,說她那里出現了一個神秘人。」

一口氣說了這麼多,周若緩了一下,接著臉都紅了。

怎麼總感覺像一個被審的犯人,她突然就想到了某個特殊的場景。

——地牢女犯人。

方牧哪里知道周若想了這麼多,沉思道:「神秘人,虎玉和神秘人有什麼交流?」

周若臉紅紅的道:「沒什麼交流,那個神秘人很奇怪,一直在她的山寨周圍游蕩,等到虎玉追過去,神秘人就不見了,可是虎玉一走,神秘人又出現了,也沒有做什麼壞事,就是挺膈應的。」

確實挺膈應,就好像家門口突然來了個人,一直在門口徘回,想想都覺得難受。

方牧把手放在周若大腿上,道:「她的意思是求援?」

周若點頭,又搖頭道:「不止是求援,她最近要過來,帶著她山寨的所有人,嗯……來投奔你的。」

「投奔?青年堂?」方牧微微一怔。

周若嗯了一聲,聲音越來越低:「估計就這兩天了,很快就會到的。」

方牧眉頭皺起,思索起來。

虎玉過來投奔,這一點問題都沒有,相反還能讓渝市青年堂變得更加強大。

可是那個所謂的神秘人,方牧覺得有點奇怪,虎玉這麼一過來,會不會給渝市造成什麼影響。

可是仔細一想,要真帶過來,方牧直接把那個神秘人逮住,是不是能打開很多?

越是這麼想,方牧越覺得有這種可能。

想著想著,他突然發現脖子有點癢。

低頭看去,就看到周若捏著一縷頭發,用頭發在他的脖子上劃動。

從方牧這個視角看去,周若好像一只小貓,窩在他的懷里,可是偏偏這小貓用頭發在撩撥他。

這誰忍得住?

方牧用公主抱的姿勢,抱著周若走向房間……

……

距離渝市百公里的荒野。

一隊人馬正在朝著渝市趕來。

帶頭的是一個身著運動裝的女人,女人看著二十來歲,長相絕美。

尤其是身材,橫看成嶺側成峰。

而且這個女人還有一股特殊的霸氣,就好像百獸之王,令人不敢直視。

這隊人全是女子,足足上百人。

她們速度很快,陡峭的山路如履平底。

「停!」

走著走著,最前方的運動裝女人抬起手。

人群瞬間停了下來。

身後,有一個女孩上前,詢問道:「觀主,是出現什麼……」

虎玉抬起的手放下,打斷了這個女孩的話,道:「你們在這里等著,記得警戒,我有事要過去一趟,很快就回來。」

過去?

女孩听到虎玉的話,臉上露出疑惑的神色。

但是她們觀主都發話了,也沒有其他疑問,趕緊開始布置。

虎玉說完這句話,就朝著一個地方走去。

她們此刻身處山林中,虎玉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山林的盡頭。

……

越過這片山林,是一處小河。

小河的邊上,一個身穿黑袍的人正背對著,蹲在河邊,好像在戲水。

黑袍十分寬大,看不出這個人是男是女。

虎玉出現在河邊,雙手變成了虎爪的模樣,頭頂也出現蓬松的虎耳。

一股霸道的氣勢從虎玉身上冒出,讓人窒息。

盯著面前的黑袍人,虎玉冷聲道:「這還是第一次你沒有逃跑,你到底是誰?為什麼要一直在我這里徘回?」

听著虎玉的問話,黑袍人並沒有任何表示,緩緩的站了起來,緊接著轉過身。

虎玉毛茸茸的耳朵立了起來,接著後退兩步,做出警戒的姿勢。

黑袍人的兜帽下,是一張漆黑的面具,看不清楚長相,不過等黑袍人轉過來後,那股猶如實質的殺氣沖天而起。

殺意很真實,讓虎玉汗毛直立。

她已經是天門境十重,多多少少也算個高手,可是面前這個黑袍人給她的感覺卻如崇山峻嶺,壓得胸口發悶。

能不能打?

不清楚。

但虎玉知道,真要是打起來,沒有太大的好處。

要是只有她一個人,隨時都可以逃跑。

獨來獨往當然更加靈活,不過在她身後,是虎山觀的人。

如果逃跑,遭殃的是她身後的人。

黑袍人只是散發殺氣,並未真正動手。

過了片刻,一道蒼老的聲音出現。

「很好。」

當聲音出現後,殺氣消失,一切變得平靜。

虎玉微微一愣,但並沒有放下戒心,開口詢問道:「你是什麼人?」

僅僅是「很好」兩個字,猜不出其中的關系,更看不透面前這人的身份。

黑袍人听到虎玉的詢問,並沒有答話,自顧自的說著:「虎山觀歷來都是走的一脈相承,你現在竟然破而後立,走了其他路數,著實不易,我就是過來看看,並沒有其他意思,剛才的殺氣不過是測試罷了。」

「測試?」虎玉眼眸中的疑惑一閃而逝,握緊雙爪:「為什麼要測試,你到底什麼人?」

黑袍人緩緩走動了兩步,離虎玉只有十米的時候停了下來,道:「當然是測試你的品性,如果你掉頭就跑,丟棄門人不顧,那麼結局就不一樣了,至于我是誰……嗯,在很久很久之前,他們稱呼我通靈隱士。」

通靈隱士?

虎玉听到最後這四個字,童孔微縮,控制不住臉上的震驚,頭頂毛茸茸的耳朵變得蓬松,好像炸毛了似的。

「祖師……祖師爺?」

「不!不可能!你在黑暗年代的時候,找到傳承就已經死了,怎麼可能還活著?你到底是誰?」

通靈隱士,或許現在很多年輕人都不知道,但是老一輩人清楚,這是虎山觀的祖師爺,虎玉是虎山觀的,當然也認得。

可是按照虎山觀的典籍,這位祖師爺早就已經死了,在那個年代,能活下來的老一輩少之又少。

現在這個祖師爺突然冒出來,讓她不敢相信,甚至產生了懷疑。

黑袍人清楚虎玉想的什麼,搖了搖頭:「我說的都是真的,沒必要去證實什麼,我也不會把臉上的面具揭下來,你信或者不信都隨你。」

「你加入了聯盟?」虎玉又問道。

黑袍人再度搖頭:「聯盟是什麼東西,他也配?我出來是有我自己的事情要做,順路來看看你,現在看完了,我也該走了,順便告訴你一件事。」

虎玉此刻已經忘了證實對方身份,被對方的話題所吸引,下意識的問了句什麼事。

「順勢而為。」黑袍人簡單的說了四個字,轉身就離開了。

他走的很慢,但是一步跨出去,人就消失不見,無聲無息的來,又無聲無息的走。

虎玉看著黑袍人消失的地方,搖了搖頭,把一些想法甩開,轉身準備回去。

至于開始說的「順勢而為」,她根本就搞不懂是什麼意思,所以不會去想。

離開之後,很快虎玉就回到了安營扎寨的地方。

在等待的門人看到虎玉過來,趕緊站了起來,其中一個女孩想說什麼,卻被虎玉打斷。

「趕路要緊,到了渝市再說。」

說完,也不等她們說話,趕緊帶著眾人離開了。

突如其來的祖師爺,讓虎玉心頭有種莫名的慌亂,總感覺事情已經朝著不可預知的方向發展,而這種不可預知究竟是好是壞,誰也說不清楚。

「也許……只有那個地方會安心一點,死而復生的人,到底預示著什麼……」

虎玉一邊趕著路,一邊看著渝市的方向。

……

在虎玉等人離開了沒多久,周圍突然出現一層又一層的迷霧,緊接著黑袍人從迷霧中走出。

「唉……」

黑袍人莫名其妙的嘆息一聲,摘下了面具。

面具底下,是一張蒼老的臉龐。

條條皺紋如同溝壑般互相交錯,看著並不覺得慈祥,反而有股恐怖的感覺。

黑袍人看著虎玉等人離開的方向,默默地嘆了口氣:「虎山觀有後,我也高興了,接下來就什麼也不怕了。」

在他說話的時候,身後突然出現了一群和他同樣打扮的人。

通靈隱士轉過頭去,面具沒有帶上,滿是皺紋的臉頰露出苦笑,道:「你們沒找到嗎?」

這些人都搖了搖頭。

其中一個說道:「沒了,我的傳承早就沒了,唉,時過境遷,物是人非,我沒想到會有這種事,那幫兔崽子不爭氣。」

另外一個人也說道:「我的傳承也沒了,但是我了解了一下,是死在厲鬼的圍攻,這樣我多少心里面舒服點,至少沒做那些喪盡天良欺師滅祖的事。」

話語之間,有種蒼涼和無奈。

通靈隱士搖了搖頭,道:「走吧,還是完成任務要緊。」

其他人點了點頭,不再多說,眾人離開了這處地方。

……

渝市。

方牧和周若正在吃飯。

周若拿起手機,看了一下時間,柳眉微皺:「奇怪了,她應該到了才對,怎麼還沒到?」

方牧放下快子,道:「也許是路上發生了什麼事吧。」

周若點了點頭,把手機放在一旁,就準備繼續吃飯。

沒了詛咒之後,周若的小日子漸漸變得豐富起來。

小霧一只手拿著快子,另一只手拿著手機,在不斷的翻看著,時不時的喂一口飯在嘴里。

身為靈,她可以不用吃飯,但是和自家老爹坐在一起,享受這種煙火氣,那是極為舒服的。

小霧一小口一小口的吃著,可是視線卻一直在手機上,就像那些不喜吃飯的熊孩子。

方牧敲了敲快子,嚴厲的道:「吃飯不準玩手機,你瞧瞧,你媽都把你慣壞了是吧?」

小霧嚇了一跳,趕緊放下手機,熊孩子的調皮勁兒卻上來了,眼珠子轉了轉,哼哼了一聲:「敲快子也是不禮貌的。」

方牧語塞,這句話沒毛病。

但是作為父親,必須得保持住威嚴。

「我不敲快子,你不玩手機,就這樣愉快的決定了。」

小霧眼楮瞪得大大的。

愉快的決定了?

不敲快子一點事沒有,可是不玩手機,那是很難受的。

作為網癮少女,小霧覺得手機真是個好東西。

周若模了模小霧的頭,慈母般微笑:「吃飯的時候,不準玩手機哦。」

小霧嘴角抽搐:「可是你們都在吃飯的時候玩過。」

周若笑眯眯的道:「我們是辦公事。」

「可是……我看到老媽在投票。」小霧高舉著手,開始接發:「好像是有一個女歌手因為節目突然又火了,老媽很狂熱的在投票。」

方牧:「……」

投票?啥玩意兒?我怎麼不知道?

周若模頭的手突然用力:「你不懂,那是老媽逝去的青春。」

小霧捂著頭,被迫屈服。

方牧奇怪的道:「什麼女歌手突然火了?」

周若拿起手機,給方牧看了一個視頻。

方牧剛看了一眼,就覺得很熟悉,尤其是歌曲特別熟。

一看到人,瞬間就明白了。

這不就是他上學時候經常听的歌嗎?

方牧不是粉絲,但是听著這歌,也被勾動了青春,拿起手機投了一票。

小霧驚呆了,原來還有這種操作。

不過……她覺得自己表現的時候來了。

小霧蹦蹦跳跳的站在椅子上,一只手叉腰,一只手指著遠方。

「老爸老媽,我去把她給抓回來,放心,絕對隱秘,到時候讓她天天給你們唱。」

「冬!」

小霧捂著頭,委屈巴巴的坐回椅子上。

怎麼了嘛,我又沒錯。

她覺得特委屈,哄不好那種。

周若倒是挺心疼的,把小霧拉在懷里,白了方牧一眼:「小孩子能有什麼壞心眼,不能天天打頭啊。」

方牧翻了個白眼。

小孩子沒壞心眼,可是小霧的心眼子多著呢。

八百個心眼子,小霧佔了八百零一個,還有一個缺心眼。

雖然很想吐槽,但是看周若這表情,方牧也沒啥說的。

不過方牧突然靈光一閃,想到一件事,樂呵呵的湊了過來,在周若耳邊輕聲說著。

「要不,咱們生一個吧。」

周若還沒什麼反應,小霧受不了了。

「不行!」小霧站了起來,隔在兩人中間,大聲道:「我會欺負人的。」

方牧:「……」

合著還有你的事了?

對于熊孩子,方牧有一套。

他正準備說教一下,沒想到敲門聲卻響了起來。

方牧眉頭一皺,已經感應到是誰了。

沒有繼續和小霧說話,方牧來到門口,將門打開。

門外,虎玉站在那里,臉色非常不好。

------題外話------

腦子里一團漿湖,很多人物將要出場,正在理清思緒。

其實人物越多,就越難,所以需要抓緊理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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