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官大人,如何?」
群情激憤的人群已經冷靜了下來,此時都在祭祀台下方等著神官的通知。
二階堂雄此刻正在神官的面前慫恿著︰「所有村民都同意了酒井秋人成為海神大人的祭品。」
「而且我們村子全部的人都厭惡著酒井秋人,只要獻祭了他,我相信,肯定所有人都會來信仰海神大人的。」
「酒井秋人已經徹底被村子所拋棄了,他已經失去了身為人的資格,唯有作為海神大人的祭品,才是他那生命最後的價值。」
「對不對啊?村長?」
慫恿的同時,二階堂雄又把問題轉向了他們村子的村長。
本來在一邊默默听著的村長,突然被二階堂雄這麼發問,有些一愣。
隨即點了點頭,二階堂雄說的沒錯,不知道從何時開始,酒井秋人已經徹底被村子所厭惡了,哪怕是他,因為村民的原因,也對酒井秋人有著厭惡之感。
「如何?神官大人。」
二階堂雄謙卑的問道,實際上他的心里已經在為自己的計劃歡呼雀躍著了,獻祭酒井秋人,神官肯定無法反對。
因為獻祭酒井秋人已經成為了大勢所趨,他調動起了這里人的情緒,如果神官反對,那麼他將失去在這個村莊的信服力。
听完二階堂雄和村長的話語,神官有些不知所措。
他知道自己已經有點騎虎難下了,要麼獻祭酒井秋人,要麼失去這個村子傳播信仰的信服力。
雖說他本來的想法也不是傳播信仰什麼的,只是為了斂財而已。
但如果沒有信仰這座橋梁,愚民們又怎會恭恭敬敬的獻上自己的誠意,所以絕不能失去自己在這個村莊里面的信服力。
不過,以他偽裝的能力,只要把這個村莊里面的錢財聚集完畢,再偷偷離開這里。
那又有誰能找到他?誰都找不到他!
落後的小村莊連手機電話都沒有,他的模樣根本就不會被保存下來,只要離開了這里,完全就是天高任鳥飛。
而且這種村莊里面的愚民普遍文化程度都不高,根本不怕他們報警找警察來調查,因為調查也調查不出什麼。
到時候,獻祭完那個他們所說的災星,再舉行幾次祭祀儀式,等把這個村莊的錢財完全收斂完畢後,再離開這里,又有誰知道自己曾經做過這種事!
最重要的是,這個村子里面的人都想要獻祭那個災星,如果這時自己反對,反而會得不償失。
思至于此,神官覺得已經沒什麼紕漏的了,便點了點頭,同意了二階堂雄的說法。
「我可以舉行獻祭儀式,把不幸的征兆當成祭品獻祭給海神大人,這對村莊是有好處的行為,海神大人也不會拒絕!」
「但是,此等獻祭儀式所花費的精力可不是如同今日這麼簡單,我們作為凡人不能無禮,需要付出的誠意也必須要讓神明大人感受到!」
「神明大人為你們解決村莊的不幸征兆,同時降下神力護佑村莊,如此仁慈的神明大人,我們必須付出最真摯的誠意!」
「如此,才是祭祀的最高規格!」
神官絮絮叨叨的說了一大堆,但二階堂雄一句都沒听進去,他只知道一件事,酒井秋人死定了!
「神官大人,請您上台親口說出獻祭儀式的時間吧,您的話語,可比我這個不起眼的小人物更能讓人信服。」
說罷,二階堂雄側開一個方位,伸手請神官上台。
神官也昂著頭,如同一只花花綠綠高傲的公雞,一步一點頭的走上了祭祀台,講著下次儀式的時間與要求。
………………
祭祀儀式的兩天後,天氣晴朗,無雲無風。
「看情況,風暴似乎已經過去了,大海也該平靜下來了吧。」
酒井秋人看著窗外一碧如洗的天空喃喃自語道。
晴朗碧藍的天空,沒有一絲雜色,這通常也代表著,大海也歸于平靜。
「和子,幫我把漁具拿出來,大海已經平靜下來了,我也該工作了。」
「不能多休息一天嗎?」和子走了過來,握著酒井秋人的手問道,「而且現在已經是中午了,半天時間也捕不了多少魚。」
「不能浪費時間啊。」酒井秋人手中用力,與自己的妻子五指相扣,「越是懶惰,我們離開的時間越晚。」
「你難道不想看看其他地方的風景嗎?我們已經在這里呆的足夠久了,如果可以的話,我現在就想帶你離開,但是沒有如果。」
「所以,為了我們的未來,我必須努力,和子,你就不要勸我了。」
感受著自己丈夫語氣之中的決心,和子輕輕嘆了一口氣道︰「唉,我知道了。」
「這一次,你也要平安歸來啊。」
「嗯。」
………………
「 ∼」
關上家門,酒井秋人手拿漁具,向著港口走去。
因為深秋臨冬的緣故,所以哪怕天上有著大太陽,天氣依舊涼爽。
走在路上,酒井秋人感受著周邊人似乎比起幾日前更加冷漠與厭惡的眼神。
他目不斜視的繼續走著自己的路,因為再一次從風暴中活著回來了,所以理所當然的,周邊人再一次加深了惡意。
似乎他活著就必須遭受這些,只有他的死亡才能讓這些人轉開那種視線。
「呵,你們都死了,我也不可能死的!」
低聲回答了這些注視而來的視線,酒井秋人沒管周邊人,依舊走著自己的路。
「酒井秋人,你這是要去哪兒啊?」
一道粗狂的聲音響起,臉上已經消腫了的二階堂雄出現在了酒井秋人的面前,臉色囂張跋扈。
看著二階堂雄囂張的樣子,酒井秋人皺了皺眉頭,沒去管自己面前的這個小丑,繼續走著自己的路。
「呵,你以為無視我就可以了嗎?」說罷,二階堂雄直接攔在了酒井秋人的面前,「今天,你走不出這個村莊大門。」
拿著漁具的手微微握緊,酒井秋人看著面前擋住自己去路的二階堂雄,心中壓下去的戾氣再次升了起來。
「你想打架是吧!」
看著臉色陰沉的酒井秋人,二階堂雄只是冷笑一聲︰「呵,你以為我只是說著玩的?」
「我說你今天走不出這個大門,那你絕對走不出這個大門!」
說完,二階堂雄一招手,四周原本冷眼看著這一幕的村人似乎是收到了什麼命令,從旁邊漸漸圍了過來。
看著這一幕,酒井秋人心里一愣,有著不好的預感。
「給我抓住他!」
听到這個命令,周圍的村民漸漸圍了過來,見此,酒井秋人拿著漁具的手緊緊握住,突然一個拐彎向著旁邊跑了出去!
「別讓他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