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
三代火影正在家里吃早餐,不過他的心情可沒有表情那麼輕松。
一來是,今年的忍界局勢,他有些看不清,二來是,昨晚,負責監視鳴人的暗部送來消息說,宇智波霽月又一次主動接觸了人柱力。
「霽月這小子,究竟想做什麼?」
三代火影心里莫名有些不安。
要知道寫輪眼加九尾的組合,早在幾年前,就曾給木葉帶來了巨大的危機!
如果宇智波霽月別有用心,抄作業,復制、重現當年的九尾之亂,這一次,可沒有水門出面阻擋!
而且,他這把年紀,身體無疑早就在走下坡路了,實力也早已大不如前!
如果九尾真的被……
實在不行,他也只能想辦法除掉宇智波霽月了,盡管這枚棋子非常好用。
正琢磨著,三代火影忽然听到院子里傳來了二兒子阿斯瑪的聲音︰
「父親大人,霽月來了!」
他怎麼來了?
放下筷子,離席,和兒媳來到院子里,三代火影看著那個被阿斯瑪帶到他們面前的男孩,笑呵呵地說道︰「霽月,吃過早點了嗎?要不,在我這吃點?」
「不用了,火影大人!我吃過了!」
宇智波霽月笑著搖了搖頭,然後問道︰「新之助前輩在嗎?我是來幫他復查的。」
听到大兒子的名字,三代火影的臉色柔和了許多,「在呢,阿斯瑪你帶霽月去吧!」
「好的,父親大人。」
阿斯瑪沒有意見,帶著宇智波霽月來到了大哥的房間。
他們進去的時候。
新之助還在床上睡覺。
不過,對比上次,屋里已經沒了酒氣,周圍的陳設和地面上,也沒有啤酒瓶之類的亂七八糟的東西。
再看新之助紅潤的臉色,宇智波霽月頓時明白這個男人已經徹底振作起來了,心里不禁有些感慨。
不愧是被三代火影視為左膀右臂的男人!
這心態調整的是真的快!
等阿斯瑪叫醒新之助後,他和新之助寒暄了幾句,接著,幫他檢查起了身體狀況。
「恢復的不錯!」
十幾分鐘後,宇智波霽月笑著對新之助說道。
「是嗎?」新之助苦哈哈的臉上罕見地露出了一抹微笑,「那小神醫,什麼時候可以幫我修復手臂呢?」
宇智波霽月想了想,回道︰「我會盡量把時間提前的,不過,你最近有堅持思維練習吧?」
新之助點了點頭︰「當然,雖然一開始很麻煩,但我漸漸找到了訣竅,每天都有堅持。」
「那就好!」
宇智波霽月笑著說完,又和新之助聊了一會兒,接著,準備離開,但就像他在來之前預料的那樣,三代火影果然在他叫住了他。
簡短的寒暄過後。
三代火影並沒在宇智波霽月嘴里,試探出什麼,心里正猶豫,要不要詢問他為何要接觸鳴人,忽然听到面前的男孩問道︰
「哦,對了,火影大人,有件事……我一直都想問您。」
「什麼?」
三代火影有些好奇。
宇智波霽月回道︰「火影大人,鳴人那孩子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村民都那麼討厭他……即便是他的父母犯了什麼錯,也不應該禍及孩子,讓鳴人來承受吧?」
「這……」
三代火影明顯愣了一下,以至于表情沒有收住,皺皺巴巴的臉上猛地浮起了一抹愧疚與尷尬,但是很快,就被他偽善的笑容掩飾過去了。
「嗯……該怎麼說呢!」
「事實上,鳴人的情況很特殊,讓他處于現在的狀態……是在保護他……」
你管這叫保護鳴人?
真把我們當傻子呢?
宇智波霽月心里一陣鄙夷。
不過,他今天來可不是和三代火影吵架的。
解除潛在的信任危機,才是重中之重。
想到這,宇智波霽月故意擺出一副看不慣、眼里容不得沙子的表情,說道︰「您是火影,您做事肯定有自己的考量,不過,下次,如果再讓我遇到別人欺負鳴人,我還是會為他出頭的!」
「唉……」
三代火影無奈地嘆了口氣,也不知道在想什麼,抿著嘴沒有說話。
宇智波霽月見狀,松了口氣,話鋒一轉,說道︰「火影大人,還有一事相求……」
「說吧……」
從懷里拿出煙斗,點著,放在嘴上,三代火影一邊狠狠抽了一口,一邊示意宇智波霽月有話快說。
宇智波霽月也不猶豫,開口說道︰「我覺得,佐助一個人住不太安全,我想干脆讓他搬到我家來好了……」
這句不安全,听得三代火影眉頭一緊,不過,相比鳴人對木葉的重要程度,佐助顯得可有可無,所以,不論是拒絕,還是答應都不重要。
想到這,三代火影放下煙斗,吐出一個煙圈,對宇智波霽月說道︰「隨你吧!」
「我知道了……」
「火影大人,那我先走了!」
宇智波霽月心里暗喜,和三代火影、阿斯瑪告別後,離開了猿飛一族。
不過,雖然已經得到了佐助的撫養權,但他並不打算現在就把佐助帶回家。
「能否扭轉佐助的三觀,讓他即便在知道滅族之夜的真相之後,仍對鼬充滿殺意,就看後續的操作了……急不得!」
嘆了口氣,宇智波霽月加快腳步,來到了位于地下空區的貓婆婆的忍具店。
不過,貓婆婆今天非常罕見地不在這里,店員四照花在他收拾忍具和藥品的時候,猶豫了一下,表情復雜道︰
「有件事,雖然婆婆一直不讓我告訴你,但是,我覺得你有權知道真相……」
「什麼?」
听到這話,剛把所有藥品裝入忍具袋的宇智波霽月,頓時皺起了眉頭,抬起頭,朝四照花看去。
在他的注視下,門口那位豆蔻年華,穿著一身杏黃色過膝外套的女孩,低著頭說道︰「你父親似乎早就預料到了宇智波一族的結局,在滅族之夜前夕,就將半數家財和一個保險箱,轉交給了婆婆看管……」
「那天我剛好在,听到了他們的談話……霽月,你並不是……」
正說著,貓婆婆忽然從外面走了進來,她重重咳嗽一聲,沒有理會被自己嚇了一大跳的四照花,走到軟墊上坐下,嘆了口氣,看著宇智波霽月,說道︰「唉……霽月,有些事,不告訴你,是為了你好……」
涉及家人,宇智波霽月根本無法冷靜,他帶著強烈的好奇,皺眉說道︰「可是……」
「霽月,我明白你的心情……」
看到男孩眼里的執拗,貓婆婆沒給他說下去的機會,不過,卻也溫柔地給出了承諾︰「這樣吧,等你有了和清一樣的眼楮,我就告訴你真相,可以嗎?」
和父親一樣的眼楮?
听到這話,宇智波霽月想都沒想,果斷開啟了三勾玉寫輪眼,但是,出人意料的是,端坐在軟墊的貓婆婆在看到他的眼楮後,只是欣慰地笑了笑,並沒有談及真相︰
「霽月,你的確很優秀,但是這樣的眼楮,還不夠……」
「還不夠?難道我父親他……」
想到某種可能,宇智波霽月徹底愣住了。
似乎猜到他的想法,貓婆婆點頭嘆道︰「沒想到,你也知道萬花筒寫輪眼的存在……這樣一來,有些事,倒是不用繼續瞞著你了……霽月,你父親,其實,是族里極少數繼承了火之意志的英才,在鏡死後,偶然開啟了萬花筒寫輪眼……」
「至于更多的內容,你父親生前有交代,我現在真的無法告訴你……」
宇智波霽月將剩下的忍具一股腦塞進忍具袋,站起來,盯著貓婆婆那雙精明的眼楮,說道︰「婆婆,只要我開啟萬花筒寫輪眼,你就把一切都告訴我,對嗎?」
「是的!」
貓婆婆表情罕見地嚴肅起來。
「我知道了!」
宇智波霽月深吸一口氣,轉身離開了這里。
「沒想到,我父親竟然也擁有萬花筒寫輪眼,但是,他既然有這樣的力量,為什麼不用來拯救家族呢?」走在空曠、幽深的空區隧道里,宇智波霽月越想越覺得詫異、難受。
因為在他的印象中,父親不是那種沒有擔當的人。
可越這樣想,他就越無法理解父親的做法。
但同時,他又忍不住在心里為父親開月兌︰他只是一個失去了雙腿的退休忍者,不參與家族和村子的斗爭,有什麼錯?
何況,執行滅族任務的,還是倍受族人尊敬的少族長宇智波鼬。
他沒反應過來,也很正常。
可是……
父親留在貓婆婆那里的財產和保險箱,又明確指出,他是知道的!
這個男人,他什麼知道!
並且,在知情的情況下,他依舊選擇了作壁上觀,無動于衷,任由家族滅亡!
這讓宇智波霽月困惑不已。
甚至,他除了用「父親和族人一樣,也死在了鼬手中」這個疑點,唯一的疑點,來安慰自己外,根本找不到其他理由為父親辯解。
此刻,懷疑就像一顆種子,在宇智波霽月心中生根發芽!
而父親的不作為,更是猶如一條毒蛇死死纏住了他的脖子,勒的他無法呼吸!
回到地面後。
時間已近正午。
考慮到下午就要和山中風、油女取根一起離開木葉,前往雪之國,宇智波霽月沒有繼續糾結父親的問題,而是回到家里,好好睡了一覺。
隨著鬧鈴響起,他從睡夢中驚醒,洗了個澡,換上根部服裝,戴上面具,他抱著小狐狸來到了皮革店。
「咦,霽月,你怎麼來了?」
迪達拉在木葉也待了半個多月了,最近有了全新的靈感,他打算參考火影岩,設計一批能讓所有木葉忍者破防的黏土造型。
不過,在宇智波霽月這個老大哥面前,他可不敢放肆,急忙把剛做好的三代頭蜈蚣身份黏土藏在了身後。
宇智波霽月四下張望了幾眼,見霜花和雪滴都不在這里,疑惑道︰「怎麼就你一個,霜花和雪滴呢?」
「你說他們啊!」見宇智波霽月並沒發現自己的小秘密,迪達拉暗自松了口氣,「雪滴今早嚷嚷著讓去死亡之森打獵,霜花拗不過他,就陪著他一起去了……」
「原來如此……」
宇智波霽月不知為何,心里竟稍稍有些失望,可能是之前,自己只要來皮革店,霜花就會第一時間過來陪他聊天的緣故吧!
平復了一下心情,宇智波霽月一邊將小狐狸丟給迪達拉,一邊說道︰「小迪,我可能要出去一段時間,你和霜花幫我照顧一下這個小家伙……」
「好的,沒問題!」
迪達拉痛快地點了點頭。
他巴不得宇智波霽月早點離開,繼續玩黏土呢,自然不會拒絕。
只是,在他急不可耐地伸手去抱小狐狸的時候,他手里的黏土蜈蚣頓時暴露在了宇智波霽月的視野之中。
這是……
看著迪達拉手里那個把三代火影的腦袋瓖嵌在蜈蚣身上的黏土造型,宇智波霽月差點沒笑出聲來。
不過,好在,他是經過根部專業培訓的,並沒有在男孩面前,暴露自己的真實想法。
完了!
被霽月大哥給看到了!
看到宇智波霽月的視線,迪達拉只覺得,被他盯著的黏土造型有些燙手。
然而,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卻發現宇智波霽月已經離開了皮革店,與此同時,門口傳來了一聲警告︰「下不為例!」
下補為例?
迪達拉抱著小狐狸,在櫃台後面,琢磨片刻,頓時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懂了!
我這就加大力度!
離開皮革店後。
宇智波霽月來到了木葉大門口。
4點多的時候,山中風和油女取根相繼趕到,但就在他們準備出發時,信忽然來到了他們面前。
「奉團藏大人的命令,這次的任務,也算我一個!」
宇智波霽月听到這話,皺了皺眉,盡管心里很不服輸,但他並沒有拒絕。
「既然是團藏大人的命令,那你就跟著吧!」
「是,隊長!」
信嚴肅地點了點頭。
盡管他也知道,自己貿然加入宇智波霽月他們顯得很多余,但是由寺井那樣的大人物提出的要求,他壓根就沒有拒絕的資格。
就這樣,一行四人迎著午後的斜陽,離開了木葉村,朝雪之國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