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肉Q門口。
望著油女取根和山中風離去的背影,宇智波霽月深吸一口氣,和京本宵一起將鳴人送回了家中。
下樓後,宇智波霽月不著痕跡地看了一眼三點鐘方向和十點鐘方向,他大概能猜到這兩個藏在暗處、跟蹤自己的分別是暗部和根部的忍者,但是,躲在六點鐘方向的水塔上的家伙又是誰?
「暗部應該是在監視、保護鳴人,根部的目標是我……這樣一來,最後那個家伙究竟是怎麼回事,難道有人跟蹤宵叔?」
擁有七天呼法的宇智波霽月,對氣息格外敏感,何況,這三個家伙跟了他一路,他想不注意到他們都難……
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京本宵目光掃過四周,皺眉問道︰「怎麼了,霽月?」
宇智波霽月壓下浮于心頭的種種疑惑,朝京本宵搖頭說道︰「沒什麼,宵叔,我就是有點困了,想回去睡覺……」
「是嗎……」
「我背你回去吧,霽月!」
京本宵知道宇智波霽月沒有說實話。
但,是人就會有秘密,即便是再親密的關系,也應該給彼此留下一定的空間,所以,他只是微笑著走到男孩,蹲子,指了指寬厚的背,示意他上來。
「我……好吧!」
宇智波霽月本想拒絕,但是看到京本宵眼中赤果果的期待,猶豫了一下,還是難為情地爬到了京本宵的背上,很快,兩股淡雅的梔子花香,就柔柔地融合在了一起。
真好……
京本宵沒有打破這份美好的寧靜,而是靜靜背著宇智波霽月,走出偏僻的居民區,來到了熱鬧而繁華的商業街。
越過迎面而來的、三三兩兩的行人、車馬,二人忽然看到一朵煙花在廣袤無垠的夜空中,爆開,宛若鐵樹銀花一般盛放!
此時。
街邊的積雪已然消融。
兩排林立的行道樹也抽出了女敕芽。
又是一年春暖花開的時候。
但是,京本宵的心情卻並不美好,因為他隱約猜到了宇智波霽月的計劃,也深知這份計劃會造成怎樣的結果。
然而——
一面是血脈至親。
一面是摯愛之子。
加之,這里面的種種糾葛、仇恨復雜無比,夾在大義和私情之間的他,說不清誰對誰錯,也不想區分清楚。
他只想尋找一種既能保證背上這個男孩存活,又能保證家族存續的方法。
至于其他的……
他已經很累了,不想再多考慮了。
宵叔這是怎麼了?
走出商業街的時候,宇智波霽月注意到了京本宵的異樣,男人身上散發的那種如同日薄西山一般的暮氣和死意,著實把他嚇了一跳。
「宵叔,你沒事吧?」
「沒事……」
京本宵真的很會隱藏在自己的情緒,說話的功夫,宇智波霽月就都感受不到什麼了,就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是他的錯覺一樣。
「宵叔……」
「嗯?」
「我可以和你學笛子嗎?」
「……當然,只要你想學。」
「那等我這次從雪之國回來,你就教我吹笛子吧!」
「好……」
聊著聊著,宇智波霽月的家出現在了眼前,京本宵把男孩從背上放下來,不知從哪里模出一個猴臉面具,戴在了他臉上。
「霽月,下次……不要再把我送給你的東西,轉送給別人了!」
宇智波霽月微微一愣。
「宵叔,你怎麼知道……?」
旋即,他想到了鳴人掛在床頭的面具,知道一定是那個面具被京本宵發現了,頓時,尷尬地模了模後腦勺。
「我知道了……」
「好了,時候也不早了,早點回去休息吧!」在宇智波霽月面前,京本宵總是那樣的善解人意,朝面前的男孩笑了笑之後,他轉身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揭下面具,等京本宵的背影徹底消失不見,宇智波霽月神色復雜地回到了家中。
窗台上的梔子花,花開正艷。
似乎昭示著時局的平穩。
但是宇智波霽月明白,這只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罷了,用不了多久,就會被某個人,或者某件事打破。
…………
…………
月色撩人。
京本宵伏在案頭,奮筆疾書。
然而,名貴的宣紙被他寫壞了一張又一張,都不曾見到他滿意。
又嘗試了幾次,依舊不滿意後,京本宵心中的千言萬語,落在偌大的宣紙上,只剩下了四個筆跡起伏的大字——
小心團藏。
隨後,他將宣紙和兩份裝訂整齊的資料,小心翼翼地收進了卷軸,接著又走出書房,把卷軸,交給了自己的叔父。
「叔父,如果有一天,我是說如果,我離開了,你可以幫我把這份卷軸交給霽月嗎?」
白發老人愣了一會兒,這才記起佷子口中的霽月是誰,他接過卷軸,沒好氣地說道︰「你是說宇智波霽月吧?我知道了!不過,你小子又要去哪?就你現在的身子骨,老夫一口唾沫都能把你吹倒,瞎跑什麼啊……」
無視京本宵抽動的嘴角,老人又道︰「是不是團藏那個老東西又給你安排任務了?拒絕不就完事了?同為長輩,你好歹也听我一句勸啊!」
被老人教訓了一頓的京本宵,無奈點頭應道︰「是是……」
「唉,真拿你沒辦法!」
一看佷子這副樣子,老人就知道京本宵沒把自己的話听進去,不耐煩地擺手說道︰「行了,回去吧!夜涼,別再感冒了!」
「好!」
京本宵如釋重負,轉身離去。
從小到大,他最怕被叔父嘮叨了……
今天能在五分鐘之內結束戰斗,實屬萬幸!
…………
…………
半夜。
宇智波霽月從睡夢中驚醒。
坐在床頭,回想著自己年後的種種行為,他猛地驚出了一身冷汗。
「擁有寫輪眼,接觸人柱力……」
「和三代火影接觸,不向團藏解釋……」
「不知不覺中,我竟然犯了這麼大的錯誤!」
倉惶起身,宇智波霽月來到書桌旁坐下,托腮思考著如何挽回眼下的局勢。
幸運的是,明天下午才發出……
他還有機會!
與此同時。
北邊的某座日式別院。
寺井模著懷里的橘貓,露出了詫異的表情︰「橘翼,你的意思是,宇智波霽月擺在窗台上的花有問題……」
橘貓聲音慵懶,打著哈欠說道︰「是的,即便是再愛花的人,也不會在每次回家之後,最先往窗台上擺花,所以,這里面一定有問題!」
「看來,這小子身上的秘密還不少呢!」
常年從事情報工作的寺井,一下子就抓到了重點︰「我听說,信和佐井這倆兄弟,好像對他很有意見……這對他們兩個來說,應該是個不錯的報復機會……我完全可以利用他們來對付宇智波霽月,而且,這個時候,藍翅應該收到我的書信了吧……」
望著風之國的方向,寺井露出了一抹陰狠的微笑。
與此同時,他懷里的橘貓,眼里閃過一絲殺意!
翌日清晨。
砂隱村,風影大樓。
羅砂走進辦公室沒多久,忽然听到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請進!」
「是,風影大人!」
隨著一聲整齊的回應,馬基和一個妙齡少女從外面走了進來。
「是馬基和藍翅啊……」二人都是羅砂倚重的部下,所以,他的語氣顯得很隨和︰「怎麼了,有急事嗎?」
「還是你來說吧……」
馬基把機會讓給了年輕人。
在前輩的鼓勵(舌忝)下,有容乃大的藍翅向前幾步,伸手將情報,遞給了坐在辦公桌後面的羅砂。
「風影大人,這是我在木葉安插的間諜送來的情報,不幸的是,這上面的東西,已經被木葉村的那位影之暗盯上了……」
「你是說團藏……?」
「是的!」
接過情報的同時,羅砂把好奇的目光落在了帶著女兒香的卷軸上,看完後,訝然說道︰「鐵路技術?這可是好東西呀!」
不用怎麼思考,這位年輕有為、政治頭腦極佳的風影,就想明白了火車和鐵路技術的價值,他將視線移向辦公桌前的兩名部下,想听听他們的看法。
「你們兩個怎麼看?」
馬基這次沒有再謙讓,朗聲回道︰「風影大人,鐵路技術絕對不能讓木葉得到,不然,我國的邊境將永無寧日,還有,我覺得我們應該盡力爭搶……」
馬基話音剛落,藍翅也點頭附和︰「我和馬基前輩的看法一致,我們砂隱不缺資金,利用得當,這是一個絕佳的發展機會,趕超木葉也不再是無稽之談……」
羅砂揉著太陽穴,沉思良久,目光堅定道︰「既然如此,我親自走一趟好了!」
「風影大人,您……!」
馬基面色一緊,剛要出聲勸阻,身旁的藍翅就朝他打了一個眼色,抬眼看到羅砂堅毅的目光,馬基頓時清醒過來,沒有再說什麼。
羅砂知道馬基在擔心自己的安危,笑了笑說道︰「區區團藏,不足為懼,何況,有影衛隊的保護,我不會有事的,你們兩個留下,幫我穩住村里的局勢,就好……」
「是!」
馬基和藍翅對視一眼,齊聲應道,旋即向羅砂告退,離開了風影辦公室。
外面的走廊里立著很多砂像,這些都是為砂隱村做出卓越貢獻的忍者的塑像。
在這里走著,二人都沒有說話的意思。
然而,快到出口時,藍翅忽然停下腳步,低著頭,半闔著眼簾,將表情隱藏在門楣投向的陰影中,向身旁的男人說道︰「馬基前輩,你沒有什麼話,想和我說嗎?」
听到這話,馬基心跳都漏了一拍!
藍翅竟然知道了我的心意?
我表現的有那麼明顯嗎?
如果我現在告白,她會答應嗎?
萬一被她拒絕了怎麼辦?
會不會連朋友都沒得做了?
如果不能做朋友,她可以把我花在她身上的錢,還給我嗎?
馬基腦袋里涌現出一連串尷尬而致命的問題,然而,就在他準備從懷里拿出戒指,向心愛之人告白的時候,忽然听到藍翅帶著幾分怒意、幾分羞澀,抱怨道︰
「昨晚,為什麼要放我鴿子啊,你知道我在村口等了你多久嗎?可惡!竟然讓一個女孩子忍著姨媽痛,在冷風中等待,你真的是太遜了!馬基前輩!」
「等等,我們什麼時候約好的?」
馬基一臉茫然。
藍翅眼里狡黠一閃而過,嬌嗔道︰「我不管,我要懲罰你背我回去!」
「好吧!」
眼見四下無人,馬基就像做賊一樣,身影如電,背起藍翅沖出了風影大樓。
道路兩旁的行人、建築瘋狂倒退!
他從未想過自己能跑這麼快!
刺激!太刺激了!
「馬基前輩?」
「嗯?」
「沒事……」
盡管身畔的風很大,但是馬基背上的女孩,姣好的臉蛋兒上卻帶著滿足的笑容,藍翅壓低腦袋,枕在馬基背上,安靜地像是一只死去的白鴿……
對不起,馬基前輩……
我……無法回應你的心意……
有寺井在,我們兩個是不會有結果的……
如果寺井那個家伙能突然暴斃,該有多好啊!
看著兩側倒飛的街道和行人,感受著馬基有力的心跳,藍翅在心中默默想到。
與此同時。
木葉村,根部基地。
宇智波霽月找到了團藏。
「霽月,有事嗎?」
昨晚思慮許久,決定對宇智波霽月使用別天神,將其徹底掌控的團藏,看到男孩進來,表情有些不大自然。
宇智波霽月沒有急著說話,而是先向團藏行了一禮,接著,才低頭沮喪道︰「團藏大人,我錯了……」
「啊?」
團藏還以為宇智波霽月又闖禍了,皺眉問道︰「怎麼了?」
「年前,火影大人把我叫到了他家里,主要是為了幫新之助前輩治療手臂……期間,火影大人問了我很多問題……我那會兒也沒多想,就把宵叔的情報都告訴了火影大人……」
說到這,宇智波霽月故作猶豫道︰「可是昨晚,宵叔請我們吃飯……我才知道,您和火影大人竟然有嫌隙……所以,團藏大人,我今天是來請罪的……」
日斬這個混蛋!
果然盯上了老夫手中的王牌!
團藏眼里閃過一絲怒意。
至于男孩剛才說的內容,他早就听豹匯報過了,只是當初,他還以為宇智波霽月想腳踏兩條船、兩邊獲利呢!
現在看來,分明就是日斬在故意挑撥他們兩個的關系!
而且,更氣人的是,如果沒出這檔子事,他壓根不會考慮,用舌禍根絕之印控制所有根部成員,引起底層成員的騷動……
焯!
日斬這個狗東西!
太卑鄙了!
平復了一下心情之後,團藏忽然听到了抽噎的聲音,得,他好像還得安撫著面前這個情緒低落的男孩︰「霽月,沒事的,你宵叔沒你想的那麼孱弱……」
團藏不安慰還好,一安慰,宇智波霽月白淨的臉上頓時流下幾滴傷心的眼淚,隨即,只听男孩委屈巴巴地說道︰「我知道,團藏大人,我只是覺得自己太蠢了……」
團藏有些頭疼。
真要論起來,這事的確是他的失誤,如果他早點和宇智波霽月說明情況,這孩子也就不會犯這種低級的失誤了。
不知不覺間。
宇智波霽月向團藏證明了自己的忠心。
而團藏也忘記了要對宇智波霽月使用別天神的計劃……
一場潛在的危機就這樣悄然化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