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狠人大帝篇︰第9章︰人恆殺之

「冤有頭,債有主,齊豫,奪你通天玄金棺的人是老道士,你不去找他要東西,陰魂不散的追著我做什麼?」蘇瑾轉過身,神情無奈地問道。

「我找不到那老道士在哪里,只能感應到你的蹤跡。」齊豫冷聲說道︰「何況你被他所救,想必一定知道他的位置。」

蘇瑾愣神了片刻,道︰「你是怎麼感應到我蹤跡的?」

「這個自然不能告訴你,不死身,你老實交代,我的玄金棺在什麼地方,只要你幫助我重新拿回棺材,我們之間的恩怨一筆勾銷!」齊豫道。

「我有些不太明白,那棺材有什麼好,值得你走到哪背到哪,甚至甘願為此冒險。」蘇瑾反問道。

找到了蘇瑾,等于看到了希望,齊豫的心安了下來,因此並不介意多說一點︰「你可知這通天玄金何其珍貴?普通修士,哪怕得到小小的一塊,都會欣喜若狂,何況是用玄金打造的棺材?而且,這棺材對我來說有更大的作用,我需要借此買通羽化神朝納新人員,獲得進入羽化神朝的機會。」

「羽化神朝……」蘇瑾輕聲呢喃了一句,不解地問道︰「送禮我可以理解,但是送棺材,你就不覺得晦氣嗎?就算你不覺得晦氣,難道收禮的人也不會覺得?這比給別人送鐘更加難以令人接受。」

「如果這棺材是普通材質所造,自然會引起你說的這種歧義,但是通天玄金所鑄的棺材,只怕那收禮的人不僅不會嫌棄,反而會覺得這棺材還不夠大,不夠重呢。」齊豫嗤笑道。

蘇瑾搖了搖頭,道︰「你不是素來心高氣傲嗎?覺得僅憑你一己之力,就可以縱橫九天十地,橫推無數宗門,為何還要買進羽化神朝?」

「不一樣的。」齊豫道︰「別看我平常表現的有多麼囂張,實則我很有自知之明,否則的話,安能存活到現在?

而且你有所不知,一個羽化神朝內的普通弟子,對于芸芸眾生來說都是高高在上的天官,一道口諭,便可毀滅一方王朝,這才是真正的威風,才是真正的霸道。我的所做所行,與之根本就沒有任何可比性。所以,我必須要加入羽化神朝,我要做人上人,甚至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那老道救下我之後,將玄金棺收入袖中乾坤之內,騎著毛驢就消失了,所以我真不知道他在什麼地方。」看著有點癲狂的齊豫,蘇瑾更加確定了,這孩子肯定是年幼時受到了什麼刺激,以至于性格變得自卑且敏感。

「我不管你這話是真是假,但是你若不能幫我找回通天玄金棺,即便是殺不了你,我也要將你永久封印起來,讓你再也無法見到天日。」齊豫霸道地說道。

「你神經病啊!」蘇瑾忍著一口惡氣道。

「你不相信我能做出這種事情?」齊豫問道。

蘇瑾搖了搖頭︰「我相信,不過你必須以靈魂對著大道起誓,只要我帶你去找玄金棺,今後就不得再招惹我!若是違背此誓,天人共棄,人神五衰,心魔叢生,不得安寧。」

齊豫目光微變,臉色陰翳地說道︰「你沒有資格和我談條件!」

「玄金棺就是我的資格。」蘇瑾淡漠說道︰「若是沒有我的配合,你就永遠都找不回玄金棺,沒有玄金棺,你就收買不了羽化神朝的人,變相的斷絕了你的未來。仇恨和未來,你要怎麼選?」

齊豫握緊了雙拳,凶戾的目光盯著蘇瑾看了許久,最終冷冷說道︰「我以靈魂向大道起誓,只要你幫我找回玄金棺,就放過你,不再糾纏,若是有違此誓,天人共棄,人神五衰,心魔叢生,不得安寧,現在你可滿意了?」

蘇瑾點了點頭,轉身道︰「跟我來吧。」

七日後,蘇瑾御劍飛行,帶著齊豫來到了老道的仙山之巔,指著掛滿了風鈴的古樸木塔道︰「奪你棺材的老道就在這座木塔里面,不過我有一個疑問想要問你,當日你有通天玄金棺在手,尚且不是老道的對手,如今你連兵器都沒有了,怎麼還有膽量過來挑戰他?」

「你以為我和你一樣目盲嗎?當日我就看出來了,這老道命不久矣,全靠一股氣強撐著,施展出來的每一招都是在拼命。我活的好好的,干嘛要和一個瘋子賭命呢,于是這才暫避鋒芒。算一算時間,這些日子過去了,那老道強撐著的最後一口氣估計早就散了,只要找到他,都不用我打,估計他自己就倒下了。」齊豫洋洋自得地說道。

蘇瑾聳了聳肩,說道︰「既然你是這麼想的,那我也不攔你。老道和棺材都在木塔里面,你自己看著辦吧。」

「你覺得我傻嗎?」齊豫收斂起了得意笑容,嚴肅說道。

「狂是狂了點,不過挺有自知之明的,和傻字更是沾不上邊。」

齊豫伸手指向木塔大門道︰「那你覺得我憑什麼會輕易相信你呢?萬一鎖在這里面的不是老道,而是一頭凶獸怎麼辦?萬一這是你們兩個聯手做出的局,目的就是為了引我上鉤又如何?」

蘇瑾失笑道︰「你這人真奇怪,我不帶你來吧,你威脅著讓我服從;我帶你來了,你又不相信我。那你說,應當如何?」

「你來推門。」齊豫道。

蘇瑾也有些擔心老道在臨死前留下了什麼殺招,故此連忙搖頭道︰「我不推,這是你們兩人之間的恩怨,和我有什麼關系?我為什麼要摻和進來,平白無故的承擔因果。」

「你不推,我就把你封印在這木塔地下。」齊豫冷聲道。

蘇瑾道︰「你剛說過,只要我帶你過來,你就不再為難我!」

「我說的是你幫助我找回玄金棺後,我不再為難你。」齊豫喝聲道︰「少廢話,趕緊推門,否則的話我現在就把你種進地里。」

「不就是實力稍微強點嗎?你有什麼可豪橫的?你信不信再威脅我,我就不配合你了!」蘇瑾皺著眉頭說道︰「縱然封印可以困住我一時,但絕對困不住我一世;僅從損失的角度上來說,我們倆肯定你更慘一些。」

齊豫︰「……」

他這是抓了一個帶刺的烏龜啊!依仗著不死不滅的身軀,就敢無視他的威脅。偏偏自己對他又無可奈何,如同老鼠啃龜,無從下口,甚至一不小心,還會被扎破嘴唇。

「行了行了,我不威脅你了。」齊豫的臉色像是吞吃了一只蒼蠅一般,黑沉到可怕︰「趕緊去替我將木塔門推開,這是你能夠重獲自由的鑰匙!」

眼看著局面已經達到了避無可避的程度,蘇瑾無奈地搖了搖頭,一步步來到了木塔前,伸手推向厚重的木門。

老實說,此時他心里並無多少懼怕情緒,因為縱然在他開門的一瞬間,萬劍齊發,把他切成碎塊,他應該也能夠重生。只是會很可惜,這攻擊沒有落在齊豫頭上。

「吱……」

出乎蘇瑾意料的是,這看似厚重的木門其實一點都不沉重,門後面也沒有上鎖,打開門後更沒有什麼萬劍齊發的大場面,映入眼簾的是一個昏暗而陰冷的大廳,大廳中間的地板上面描繪著黑白陰陽魚,陰陽魚上立著一座金光閃閃的棺材。

「我的通天玄金棺!」齊豫眼眸中閃過一片火熱,一把推開了身前的蘇瑾,沖到棺材前面,正當他伸手觸踫向棺蓋時,卻突然間停了下來,讓開身子對蘇瑾道︰「你來開棺,看看那臭道士有沒有留下什麼後手!」

蘇瑾無語地說道︰「你剛剛不還說他大限已至,言語間並不將其放在眼中嗎?為何此時又這般小心起來?」

「人之將死,其行必惡,試圖拉幾個人墊背簡直再正常不過了!」齊豫道︰「開棺!」

蘇瑾微微向後退了兩步,道︰「剛剛你在木塔外又重申了一遍,我幫你找回玄金棺,你就不再為難我。現在玄金棺就在你面前,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你這是故意揣著明白裝糊涂,還是決心要無視大道誓言?」

「這……」剛剛便已經狡辯過一次了,以齊豫的自尊心來說,是無法公然撕破誓言,自己打自己臉的。何況大道誓言本就屬于心誓,也就是說,即使你最終沒有完成這誓言,大道也不會對你有什麼懲罰,但是你自己心里就別想過這一關了。

騙術再精,能夠騙得了漫天神佛,但是能夠騙得了自己嗎?一旦心結成魔,日後的修行何止會凶險萬倍?

蘇瑾看出了他的糾結,沒有多說什麼再去刺激他,緩緩退出了木塔,站立于木塔門前,靜靜看著這沉思中的凶戾少年。

良久之後,齊豫下定了決心,轉過身面對通天玄金棺,本身向後退了好幾步,離棺材至少有兩丈遠,這才凌空打出一掌,推開了玄金棺的棺蓋。

沒有什麼暗器,毒霧,乃至老道士親自跳出來,齊豫微微松了一口氣,緩緩來到玄金棺前,低頭望去,恰好看到了一雙死寂的眼眸。

「嗖……噗!」

一柄杏黃木劍陡然間自棺材內激射而出,強行洞穿了齊豫的咽喉,帶出一捧猩紅色的鮮血。

「啊!」

齊豫捂著脖子,痛的臉頰都漲紅了,難以自控地發出淒厲慘嚎。

門口處,一直苦等機會的蘇瑾飛奔而來,袖口中滑出了一柄雷霆閃爍的長劍,揮袖一劍砍斷了齊豫的腦袋。

這一劍,凶狠,果決,冷厲,仿佛錘煉了千百遍一般,熟練到令人驚恐……

假如說是一般修士,脖子被刺穿了一個大洞,腦袋又被仙劍給砍掉了,靈魂早就隨之一起四分五裂乃至魂飛魄散了,但齊豫擁有大氣運,魂魄鑽出軀殼時依舊完整,甚至還有不少的實力,然後……又被蘇瑾狠狠砍了一劍!

「砰!」

齊豫剛剛鑽出來的靈魂如同一個瓷器一般四分五裂了,可奇怪的是,這些碎片沒有化作陣陣青煙消散,反而是形成了一枚枚玉質碎片,激射向四面八方。

蘇瑾竭盡所能的阻攔著,銷毀了其中大部分碎片,唯有幾片小塊的不知所蹤,任憑他翻遍了整個木塔都沒能將其找出來。

「這就是氣運昌隆的結果嗎?就像是主角光環,不管被反派虐的再慘,始終都不會死,並且每一次出現都會比上一次要更加強大?」蘇瑾輕聲呢喃道。

其實在出手之前,他就沒奢望過一次性干掉齊豫。畢竟這家伙身上雖然業力深厚,但是他掠奪了太多氣運,只要氣運不消,業力縱然化成劫數,也難以害了他的性命。

不過雖然出手可能殺不了他,卻肯定能夠廢了他。就現在而言,僅憑他那逃出的幾片殘魂,想要凝聚成一個完整的魂魄都困難,更別說日後來找自己復仇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兩者之間應該不會再有任何交集。

隨後,蘇瑾收起雷霆仙劍,手結法印,凝聚出三昧真火,一把火將齊豫的身體連帶著腦袋都燒成了飛灰,省的他再突然間詐了尸,引來麻煩。

眼睜睜地看著這具尸體連點灰塵都沒能留下,蘇瑾安心了,抬步來到棺材前,低眸望去,只見老道穿著一身干淨的道袍,安安靜靜地躺在棺材里面,眼楮是緊緊閉著的,沒有絲毫睜開過的跡象。剛剛的那一劍好似根本不是他發出的一般。

盯著老道的遺體望了許久,蘇瑾輕聲道︰「老道士,既然你選擇了這棺材呈放遺體,按理來說,我就不該再動這棺材了,或者說即便是動,也是將其埋在土里,好讓你入土為安。但這通天玄金若是僅僅做個棺材,豈不是浪費了嗎?物盡其用,才能體現出真正的價值……」

嘴里這般絮絮叨叨的說著,老道士的在天之靈有沒有被勸服蘇瑾不清楚,倒是他自己被自己說服了,毫無心理負擔的將老道士遺體搬了出來,就在這木塔外,隨意挖了一個坑埋了,填平上土後,連一個墓碑都沒有給他立起來。

返轉回木塔內,蘇瑾伸手合上了通天玄金棺的棺蓋,沉吟了片刻,自語說道︰「從今天開始,我就是那可令孩童止啼的殺人魔王齊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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