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杏回過頭,看著高聳如雲的天衡山。
「好高的山呀,銅雀,你說到那上面,能不能看清楚璃月港的全貌呢?我想看看,它究竟有多大!」
「要去看看嗎?」銅雀向銀杏伸出手,銀杏點了點頭抓住了他。
倆人化作一半紫紅一半金黃的光飛向了天衡山,從璃月港的天空中劃過,即使是白天也清晰可見。
「是仙人顯靈了嗎?」地面上的璃月人紛紛驚訝的雙手和起來祈禱。
「仙人保佑我來年多漲薪水!」
「仙人保佑我全家平安!」
「仙人自己也要開開心心平平安安的啊!」
「哈哈,小姑娘說啥呢,仙人還要你祈福啊?」
「要你管啊?你管我怎麼說呢!再說了,仙人也是人!」
雖然地上的凡人因為他們發生了一次小小的爭吵,但無論如何,天上的倆人也沒有多余的時間來做多余的事情了,倆人很快就來到了天衡山。
山頂上,倆人看著不遠處的人類活動的遺址。
「沒想到連這種地方都有人類活動的痕跡呢,上山下海,人類還真是神奇的生物。」
「說起來,這個東西也該還給小家伙了。」
銀杏拿出一片散發著的光芒的銀杏葉,這是她洞天的鑰匙,從鐘沫那里拿來的。
而現在,她松開了手,銀杏葉化作一道流光,飛了出去,消失在了天際。
遠在廟中的鐘沫,突然就看到一抹流光飛到了自己的手中,仔細一看,正是銀杏葉。
「怎麼了?小沫,銅雀仙君和銀杏仙君他們還好嗎?」刻晴問道。
鐘沫點了點頭︰「嗯,銅雀哥哥和銀杏姐姐讓我們不用擔心他們了,他們已經重新返回山林中了,不需要我們掛念了。」
但銀杏的情況,凝光是清楚的,她自然明白真正的事實是什麼,但此刻她也沒有不識趣的揭穿。
她只是默默的構想著這處地方,思考如何重新建造一座更好的銅雀廟,但一會後,她就放棄了。
「廟宇本就因為偏僻而荒蕪,即使再重修一千遍,又有何意義呢?事情的本質不在廟而在人,若能保持香火的旺盛,廟宇自然是長盛不衰,不卜廬作為醫館,肯定多是身體有恙的人進出,在它的旁邊修一座用以祈福的仙君廟,在適合不過了。」
「我同意凝光你的看法,既然涉及到土地,那麼不卜廬旁邊的那塊地就由我來想辦法吧。」
「那就這麼定了。至于修建的材料和費用,就交給我吧。」
「那我呢那我呢?」鐘沫也舉起了手,「小沫也想幫銅雀哥哥和銀杏姐姐做點什麼!」
凝光笑了笑︰「那就麻煩小沫把銅雀仙君和銀杏仙君給送到不卜廬旁邊去吧。」
倆座石像,重達萬斤,讓鐘沫用洞天搬運,倒是能省不少人力物力。
天衡山上,銀杏驚訝的俯瞰著璃月港。
「哇,從這里真的能看清楚璃月港的全貌呢,真的好大呀!」
就連銅雀也不得不點點頭,承認了人類的偉業,依山而建蔓延出去的人工建築,如同攤餅一般鋪開,整個天衡山腳呈現一半大海的蔚藍一般人工的繽紛,港口進出的幾條大船,仿佛是人工向天然的傾瀉,要把大海都感染。
「真大啊,看來我們確實逛不完呢,銅雀。真可惜,明明好不容易可以停下來,明明終于有了和銅雀一起到處看看的機會。」
說著說著,銀杏哭了,幾千年的歲月,她都熬過來了。
孩子長大了,她卻沒有機會陪伴在他們身邊,喜歡的人終于空下來了,她卻沒有機會和他長廂廝守。
銀杏的記憶逐漸回到了幾千年前的那個時候,但仿佛故事就發生在昨天。
第一次睜開眼,她看到的便是他處理完異常地脈,把力量分給自己後疲憊的神色,那時候的自己,只是悄悄的看著他,不敢交流。
再然後便是他高興的對她說,他找到了真正值得追隨的人,然後倆人便再次分別,她只能在說書人的口中听到他節節勝利的捷報,而沒有再見到他一次。
幸好得到了塵之主的幫助,她終于完整的化形而出,幫助他獲得了戰爭的勝利,但在最終勝利的時刻,卻雙雙殞命在歸離原。
直到再次睜眼,竟然是跨越了千年的一座破廟中,重逢不到12個時辰,竟又是永別。
「為什麼要哭呢?銀杏?」
「哎?!」銀杏抬起頭看著銅雀,不明白他為什麼要這麼說,銅雀伸手擦掉她的眼淚。
「你要笑著,才好看。」銅雀指了指山下的璃月港,銀杏也轉身望去。
「你所保護的人們,已經成長成了這樣,我們的故事,也在他們之中口口相傳。」
「你所期待的我,也站在了你的面前,我們將一起度過余生,難道這不是說,我們的夢想全都實現了嗎?」
「既然這樣,我們應該感到高興才是,為什麼會有悲傷呢?」
听了銅雀的話,銀杏也笑了,無論如何,最後的時間,她不應該讓銅雀失望︰「你說的對,銅雀,我應該高興的。」
「我希望,將我美好的一面永遠留在你的記憶中。」
銅雀和銀杏並排著,看著璃月港又恢復了正常秩序,畢竟向仙人祈禱只是順手的,而工作和生活才是自己的。
「說起來,銀杏。」
「怎麼了?銅雀。」
「你騙了我對吧?」
「……」銀杏沉默不語,沒有說話。
「其實,你並不是我的妻子,對吧?在璃月港中,你的反應有些奇怪了,我記憶中的銀杏,可不會這樣。」
「對不……」
銀杏剛要道歉,但銅雀一把拉過銀杏,銀杏的眼楮突然瞪大了,銅雀強行吻住了她,打斷了她的道歉。
良久,四目相對。
「那麼,我要問你,你願意成為我的妻子嗎?銀杏。」
「我願意。」
說罷,倆人再次相擁,他們的身體漸漸從下往上失去光彩,最終,化作了相擁的石像。
一陣風吹來,石像化作了塵埃,飄向了璃月港的每一個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