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大大咧咧的銀杏這時候居然也紅了一下臉。
「真的嘛?」
「你知道我不會騙人。」
路邊的人都停下了腳步,看著這對神仙眷侶,時不時的還有幾個老人感嘆郎才女貌。
「老劉頭,你當初要是有他一半會說話,也不至于還要靠個小女孩來搭線。」
老人不敢反駁,只能點頭。
「是是是,我的錯,淑之姐姐。」
明明已經是半頭白發的老人,但卻像陷入熱戀的情侶一般。
銀杏看著周圍的人越來越多,也不由得有些不好意思,紅著臉跑了出去。
「還愣著干什麼,快追上去啊,小伙子!」老劉頭催著銅雀,表現得比銅雀自己都著急。
銅雀听了他說的話,這才反應過來追了出去。
「銀杏,你怎麼了?」
銀杏紅潤的臉頰終于恢復了常態,她假裝沒事一樣說︰「沒事,只是看人太多了,想快點離開而已,走吧,我們繼續。」
珍寶齋,看到銅雀和銀杏離開了之後,星稀轉身朝著店鋪內一個角落里的人說到︰「鐘離先生,東西已經交到對方的手里了。」
角落里,鐘離安靜的坐在桌前喝著茶,听到星稀的話,他點點頭回答道︰「辛苦了。」
銀杏依然是在街上沒有目的的漫游著,突然街邊傳來的聲音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一堆人圍在一個屏風面前,屏風前有一個高台,高台上有一個人類,手中拿一把折扇。
只听那男人清了清嗓子,緩緩說道︰「各位看官,今天我們不講《裁雨聲》,不講《海山覆雲記》,給大伙來一段新故事,那就是這《仙人濟世》!傳說,在太古魔神戰爭之時,有一對夫妻仙人,這男的名喚銅雀,這女的名喚銀杏,這倆位仙人……」
听到這里,銀杏紅著臉小心翼翼的偷偷看了銅雀一眼,看他沒有起什麼特別的反應,這才安心了下來。
銅雀和銀杏不約而同的停了下來,他們以親歷者的身份旁觀別人講述他們或多或少的故事,不僅僅是再一次回憶自己的人生,也是讓時光再次從遠古的記憶中流淌,借以沖淡倆人身上那股滄海桑田的隔離感。
眾人都听得入迷,直到听到銅雀和銀杏雙雙為了蒼生自願鎮壓絕世魔頭化作封印,無人不扼腕嘆息。
「難得這劉蘇今天一口氣把故事說完,不吊人胃口,這要換了平時,這家伙非得分成幾天才能給你說清咯。」
「可不是嘛,本來我只是路過得閑想著听一段,結果入迷了,我妻子交代我的事情都給忘啦!現在去也不知道還來不來得及哦!」
劉蘇捏著手里的《仙人濟世》稿子,看著台下激情的觀眾,不由得心中自豪。
「鐘離先生,和我想的一樣,您這故事果然不俗!不過也是我茶博士講的好呀!」
「怎麼樣?」銀杏用期待的眼神看著銅雀,「听其他人講自己的故事,有什麼感覺?」
「倒是沒什麼特別的感覺,只是可惜我並不具備故事中的力量,不然我們的故事或許可以有所改變。」
「算了,不說這些,說起來,璃月真的好大呢。」
銀杏看了看周圍的雕梁畫棟,站在高處都一眼看不到頭的人山人海。
一個滿頭白發的小男孩也高興的大喊︰「我長大了也要和仙人一樣,成為保護大家的大俠!」
「哪怕和仙人們一樣付出自己的生命嗎?」
銅雀突然有了一絲的興趣,他朝著這個孩子問道。
「哪怕是因為保護別人,自己失去了自己珍貴的東西,你也能堅持自己的想法嗎?」
銅雀本以為,他的話可以問倒這個孩子,至少也可以讓他許久也回答不上來,但沒想到這個孩子居然瞬間就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如果害怕犧牲的話,那不如一開始就不要選擇當大俠了不是嗎?」
銅雀點了點頭,是的,無論是仙人,還是人類,其實總是會有做出犧牲的那一批,或許在旁人看來,總會替他們鳴不平,又或是用功利的方法去批判他們,從而顯得自己多麼的理性。
「做了那麼多,得到了什麼呢?」
總是不缺乏這樣想的人。
但如果怕犧牲的話,他們一開始就不會做出選擇了。
「你說的不錯,孩子,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獨孤朔!是將來一定會成為大俠的人!」
銅雀拿出了一根紫紅色的羽毛,雖然只是羽毛,但也能看出它的不凡。
「我相信你,孩子,這跟羽毛,就當作我們倆個的見證如何?如果某一天你真的成為了大俠,我就來收回這跟羽毛。」
「好!」獨孤朔接過了銅雀的羽毛,羽毛近身,孩子瞬間感覺有一些清爽,但羽毛中蘊含的真正財富,還需要等他以後去慢慢發掘。
告別了獨孤朔,倆人繼續游覽著璃月,漸漸的,銀杏也有些累了,倆人朝著海邊走去。
倆人邊走邊聊,從璃月的中層走到了下層。(璃月的總體設計分為上下三層)然後走到一座橋上停了下來,橋上停著的海鷗因為倆人的到來紛紛起飛飛向了遠處。
「比起我們當初那個站在樹頂就可以一覽無余的小村子來說,真大啊……以我們現在這副身軀,都很難走遍呢。」
「看到自己曾經保護著的人們擁有了如今的成就,銅雀你難道不開心嗎?為什麼總是板著個臉呢?」
「只是習慣而已。」
「我只是覺得不可思議。」銀杏靠在橋上,海灣的海風吹過她的臉,帶起她的發絲,飄在空中。
「那麼弱小的人類,也創造了如今的奇跡,或許現在的他們,已經達到了不需要仙人庇佑的程度了呢……」
抬起頭,看著遠處天空中漂浮著的群玉閣,那仿佛是璃月的定海神針,每一個璃月港人睜開眼抬頭看第一眼看到的是太陽,第二眼便是群玉閣。
「或許吧,但無論未來如何,我們也只能配他們走到這里了,以後的路,無論是荊棘還是坦途,都是他們自己的事情了。」
銅雀看著銀杏,雖然銅雀也庇佑凡人,但失去記憶的他除去了那些干擾,清晰的知道,他只是保護她想要保護的東西而已,他保護,因為她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