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剛剛胡桃的話,鐘穎似乎反應過來了一些什麼叫道︰「壞了!胡堂主怕是又去抓七七了!」
「七七?誰啊?」
「來不及解釋了,小姐,我路上再和你說吧!現在還是趕緊追上胡堂主要緊。」
鐘穎把鐘沫一把抱在懷里,也跟著胡桃沖出了往生堂,出了門口,問站在門口的儀館小妹。
「打擾一下,你看見胡堂主往哪邊去了嗎?」
儀館小妹指了指不卜廬的方向,鐘穎帶著鐘沫連忙沖了出去。
「胡堂主果然是去抓七七了,明明白術先生都投訴了我們好幾回了,怎麼胡堂主還是這麼執迷不悟呢?」
看著鐘沫不解的表情,鐘穎一邊抱著她一邊說道︰「七七是不卜廬的一個小藥童,和小姐你差不多大吧?額頭上總是貼著一張奇怪的符紙,雖然記性差了點,但還是很可愛的。」
「但是胡堂主不知道怎麼的,看了七七就嚷嚷著什麼平衡陰陽秩序,拯救至苦之人的靈魂什麼的,非要把七七給埋了。」
「一開始大家都以為她是開玩笑,直到白術先生親眼看著胡桃差點把七七給埋了,從那以後大家才終于知道堂主是認真的,但無論大家怎麼勸說胡堂主都不听。」
不卜廬,一個額頭上貼著符紙的淡紫色小女孩小心翼翼的推開門,背著一個藥筐走了出來。
「夜晚,琉璃百合,很好。」
嘴中說著不明意義的短句,小女孩站在不卜廬長長的樓梯上,看著樓梯面無表情的邁出了一步。
仔細觀察會發現,她每次下樓梯,腿部都有些不自然的僵硬,難以彎曲,因此,她下樓梯的方法是一搖一擺的,如同左右跨步那樣搖擺著從樓梯上慢慢的搖下去,這也使得她身後長長的小辮子隨著身體的搖擺晃來晃去,如同一條好動的小尾巴。
下了樓梯,七七沿著不卜廬旁邊的山路,朝著天衡山走去,走了不遠,七七的眼光掃到周圍的路邊,長著幾株帶著水珠的琉璃百合。
「琉璃百合。」
七七走了過去,把藥筐放下了下來,從里面拿出采藥的小工具,走到琉璃百合前蹲下,準備把這珠琉璃百合采回去。
忽然,七七感覺自己的眼前一黑,突然什麼都看不見了,緊接著身體倒轉了一百八十度,仿佛被什麼東西給倒了過來。
胡桃把套著七七的袋子背在背上,還抖了抖試了試重量。
「哈,終于讓我抓住了吧?小僵尸,我可是早就打听過啦,白術先生這段時間可不在不卜廬,我看誰還能救你!」
胡桃背著七七,朝著自己早就選定了的地方快步跑了過去,在她離開後不久,鐘穎抱著鐘沫也到達了這里。
鐘穎看著地上倒在一邊的空藥筐,認出了它是七七的藥框,而七七卻不在附近︰「壞了,恐怕已經讓胡堂主得手了,我們趕緊追上去。」
就在鐘穎提著鐘沫跑過天衡山的山路後,幾個愚人眾出現在了她們走過的地方。
「這股氣息,是124的味道!她沒死!」
「你確定嗎?123?你要知道騙我們的下場。」
「呵呵呵。」被稱作123的人發出了有些癲狂的低音笑聲,「當然,那家伙就是化成灰,我也認識……」
「那就走吧,愚人眾不能容忍叛徒,讓她知道背叛愚人眾的下場。」
山路上,鐘穎把鐘沫放了下來,蹲子仔細的看了看地上的痕跡。
「這里有腳印,而且還很新鮮,胡堂主肯定是朝這邊走了,我們快追上去吧。」
等她們倆追上胡桃的時候,就看見胡桃手里正拿著一個紅色的應該是長槍?一樣的東西刨著地面,而且已經刨出了一個大坑。
而旁邊的樹根處,一個黑色的袋子松垮垮的放著,從口袋中露出一個白色的小腦袋,此刻正疑惑的看著那邊專心致志刨坑的胡桃。
直到胡桃挖完坑,把手中的長槍收了起來,右手打了一個響指,升起了一團火,火很快點亮了胡桃早就準備好的柴火堆,頓時燃起了熊熊烈火。
這時的七七才感覺到不舒服,她盯著大火,用平緩而又沒有起伏的聲線說道。
「高溫,討厭。」
這時候,鐘穎連忙沖了過去,雙手張開擋在七七的面前,看著突然竄出來的鐘穎,胡桃明顯一愣。
「沒想到大半夜的還能遇到熟人吶,鐘穎你跑這鬼地方來干嘛呢這是?」
「堂主,你就別裝傻了,白術先生都來往生堂投訴好幾次了,你再這樣下去,恐怕白術先生就真的要生氣了。」
胡桃只是歪了歪頭︰「奇怪,我只是在做好我的本職工作呀,送死者往生,他生氣什麼?我還沒生氣他老來妨礙我呢。」
鐘穎也知道自己說不過胡桃,她只能扭頭輕輕的對著鐘沫說道︰「小沫!快帶七七走!」
就在這時,卻在場上想起了第三方令人不愉快的聲音。
「喲?這不是124嗎?許久不見,怎麼跑到這里來玩什麼英雄救美的戲碼啦?」
鐘穎的身體猛的一顫,仿佛從這三個數字中想起了什麼可怕的往事。
「先生,恐怕您認錯人了,我並不叫124,我叫鐘穎。」
「呵呵,124,你不會天真的以為,改了個名字,染了個頭發,就月兌離了愚人眾了吧?一時是愚人眾,一生都是愚人眾,你逃不掉的,想想叛徒的下場!」
鐘穎的身體猛的一顫,但隨即那個令人心安的金色眸子在她的心中亮起。
她拔出腰間的軟劍,向著眼前的愚人眾說道︰「抱歉,先生,你恐怕真的認錯人了,這里只有鐘穎,沒有124,如果你在胡攪蠻纏的話,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呵呵,還嘴硬,剛剛跑掉的那倆個小孩,和你關系不淺吧?我已經讓123去追她們了,實相的話,就聰明點,不然123的為人,你也是知道的。」
就在鐘穎感覺自己快要握不住手中的劍時,胡桃的手卻攀上了她的肩膀。
「喲?各位,你們是不是把本堂主給忘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