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離說這話的時候,是輕描淡寫的,但鐘沫和鐘穎卻感覺到整個世界朝著她們壓下來的沉重與絕望。
入夜,鐘離只是看著燈火初現的璃月港,燈光照射在欺負的海面上,反射出一片波光粼粼。
「小沫,你知道為什麼你會對業障如此的敏感和厭惡嗎?」
「為什麼?哥哥?」
鐘離手中握著那團業障,緩步走向鐘沫,在她不適的表情中把手伸到她的面前,張開手。
鐘離看著自己手心的黑色業障如同雪遇上火焰一般逐漸消逝,最終化作一抹青煙完全消逝不見,他目光灼灼的看著鐘沫說道。
「因為你,就是那個意外。」
「我?」
「是的,你。」
「你的靈魂純潔無比,不僅不會受到磨損的危害,反而還可以淨化這些業障,或許你師傅,終有一日不得不靠你去拯救。」
「師傅?!哥哥你的意思是,師傅他也被業障感染了嗎?」
「是的,你師傅他,身上背負著上千年的業障,就連我也不知道,他還能堅持多久。」
听到這里,鐘沫明顯變得有些焦慮,她朝著鐘離問道︰「那我該怎麼做?哥哥?我該怎麼做才能幫到師傅?」
「成長。」
鐘沫有一些不解的看著鐘離。
「成長?我不是很明白,哥哥。」
「現在的你,還太弱小了,你的靈魂雖然純潔,但並不堅韌,也不夠強大,即使是這種微弱的魔神殘渣,都能使你感受到不適。而你師傅靈魂上所纏繞的業障,遠比你能夠想象到的還要多得多。」
「那要怎麼樣才叫做靈魂的強大呢?哥哥?」
鐘離背負起雙手,望著燈火通明的璃月港。
「當你可以任由時間在你的靈魂上沖刷而不感到疲倦,這時候就證明你的靈魂已經堅不可摧。」
「我還是不明白,哥哥,時間什麼的,沖刷靈魂什麼的,太難懂了。」
鐘離當然知道,因為這些,即使是璃月港閱歷最豐富的老人,也不敢說自己完全理解它的含義。
鐘離蹲體,把手按在鐘沫的肩膀上,看著她。
「簡單的來說,就是旅行,去見證這個世界吧,把它化作屬于你自己的回憶,用它裝飾你的靈魂,直到你覺得自己能夠背負起這世界上的一切。」
「你師傅的事情,你不用擔心,有我在,在你成長起來之前,他不會有事的。但你要記住,小沫。」
「雖然淨化業障可以快速提高你靈魂的堅韌度,但是不要嘗試去淨化超出你靈魂承受能力範圍之外的業障,那會十分的危險。」
「我知道了!哥哥,我一定會好好長大,將來我一定會拯救師傅的!」
「嗯,哥哥相信你。」
鐘離站起身。
「鐘穎,你先帶鐘沫回去吧。」
鐘穎拉起鐘沫的小手︰「小姐,我們走吧。」
鐘沫跟著鐘穎走了幾步,回頭問道︰「那你呢?哥哥,你不和我們一起回去嗎?」
「我想在這多看一會風景,你先回去吧,小沫。」
「嗯,那哥哥要早點回往生堂哦,我和鐘穎姐姐等你回來!」
鐘離看著鐘沫離開的背影,伸出手,露出那些超出鐘沫靈魂承受上限的業障,松開了業障之上的封印,業障順著他的脈絡,依附到了他的靈魂之上的相同的一團黑霧之中。
就如同,水滴終于從天空中落入了大海。
「不是所有的路,我們都可以陪你走過,小沫,你總會明白的。」
往生堂。
鐘沫剛剛掀開門簾,就一頭扎進一個少女的懷里,少女和鐘沫都被撞的向後倒去,還好鐘穎一把拉住了倆人,這才避免了倆人倒在地上。
鐘沫定神看向眼前的少女,她帶著一個奇怪的黑色寬帽,上面還刻著往生堂的標記,而帽子右邊,還裝飾了一株梅花。
少女一頭深褐色的雙馬尾長發,眼楮里有著異乎常人的瞳孔,看上去就如同一朵梅花一般。
但此刻,少女只是搞怪的抓住鐘沫的肩膀,用非常夸張的語氣說道。
「啊!鐘離先生!怎麼會這樣!怎麼幾天不見,您就變得這麼小了啊!而且,原來您還是個女孩子?」
胡桃看向鐘穎︰「鐘穎!你快說!發生什麼事了,怎麼鐘離先生被人下了這麼恐怖的詛咒!啊,可憐我往生堂高大挺拔學識淵博的鐘離先生呀!」
鐘穎露出一個無奈的表情︰「堂主!這不是鐘離先生,這是…」
誰知道不等鐘穎話說完,胡桃就直接打斷她說道︰「我知道的我知道的,是鐘離那家伙的女兒對吧?這家伙果然把我們往生堂當成是私生子女的撫養院了!」
鐘穎听了這話,一時間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先向胡桃解釋自己真的不是白術先生的私生女,還是先解釋鐘沫並不是鐘離的女兒。
「好啦好啦,不逗你們了。」
胡桃向著鐘沫伸出手︰「自我介紹一下,胡桃,胡是胡吃海塞的胡,桃是桃李滿天下的桃!往生堂的第七十七代堂主,就是我啦!」
「至于你嘛,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就是鐘離那個家伙說的妹妹鐘沫對吧?」
鐘沫被胡桃的一系列操作整的有點迷糊,到現在都還沒轉過彎來,听到胡桃打的招呼,她也下意識的回應道。
「胡桃姐姐好,我就是鐘沫。」
胡桃伸手捏了捏鐘沫的小臉︰「嘴真甜,真可愛,有姐姐當年的幾分風範!」
一旁的鐘穎搖了搖頭,心里倒是想著︰「多虧了小姐沒您這麼淘氣,不然我還真不知道怎麼辦才是。」
玩了鐘沫的臉一會,胡桃突然想起什麼似的,突然說道︰「啊!對了,差點就耽誤大事了,今天可是難得的陰時陰刻,可不能讓不卜廬的那個小家伙跑了!」
「再見啦!小沫,今天還有事情要做,回來再找你玩哦!」
看著胡桃風風火火的跑出了往生堂,鐘沫不由得一臉迷茫,一旁的鐘穎看著她解釋道。
「唉,胡堂主就是這樣的,性子跳月兌,連鐘離先生都很難應付得來這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