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著架在自己脖子上的雪白發亮的劍,沈默默一臉麻木︰我真傻,真的。我單記得這個世界有妖怪,不記得這個世界還有除妖世家。
「妖怪!還不束手就擒。」
伴隨著響亮又正義的呵斥,一陣尖叫聲、連滾帶爬聲也從後面響起。「原來她是妖怪!」「我早就覺得她不對勁了。」「尋常女子哪有這樣的。」「她一定是來吃人的!」
沈默默忍無可忍,妖怪!你才妖怪!你全家都是妖怪!
她轉頭正想和他辯論三百回合,不料一個沒注意,被鋒利的劍劃破了細女敕的脖頸,細密又尖銳的疼痛從頸間傳來,忍不住發出「嘶」的一聲。
鮮紅的血沾染到了鋒利的寶劍,執劍之人發出疑惑的一問,「怎麼會這樣!」
「抓妖小哥,你先听我說,我是個人,真的人。」當然她覺得這個小哥把她當做妖怪也是情有可原的,畢竟她是在妖界實打實泡了兩年。
頓了兩秒,脖子上的劍被移開,沈默默還沒松一口氣,便發覺自己兩只手腕被看不見的線緊緊困在了一起,她忍不住月復誹︰這是什麼奇怪play嗎?
「你身上妖氣如此濃郁,非妖,也該是和妖怪有緊密聯系,可笑你是個人,居然和妖怪混在一塊。」
沈默默瞧著面前形貌端莊,一身雪白的青年男子忍不住感嘆︰唉,長得這麼好看,干點啥不行。
下一秒就見著一臉殺氣的白衣男子將女子拖出了樓外,老鴇居然還敢大著膽子上前,「這位公子,雖……雖然這個是不知道什麼東西,但也是我實實在在花錢買下的,這錢……」
白衣小哥似乎有些為難,沈默默干脆揣手在旁邊看戲,下一秒卻見這男子掏出一錠閃著光的銀子扔給了對方。
沈默默瞠目結舌,不是說十個道士九個窮嗎!
女主現在安全了,沈默默心情舒暢,忍不住逗一下面前的人︰「捉妖小哥你叫什麼名字?你今日買下了人家,那人家就是你的人了呢。」
白衣小哥冷冷瞥了她一眼,沒搭理她。
「我說光天化日之下你拉著我走,我畢竟也是個女子,這樣多不好。」
白衣小哥眼角抽了抽,「閉嘴。」
「那你告訴我你叫什麼?以後我遇到了什麼妖怪,告訴他們你的大名,他們就不會吃了我。」
蕭堂瞧著面前看似柔弱的女子,眼神凜冽,這女子是個人類不假,但身上妖氣濃郁異常,若非常年與妖物接觸,絕不可能如此。既然她在自己手中,也不怕那妖怪不來找她。
「我實話跟你說了吧,我從小體質特殊,招妖怪,所以從小到大身邊的妖怪沒有斷過。好在我母親給我求了佛珠,才讓我能平安活到現在,可是可惜的是,這佛珠卻在幾日前斷去。我本是想去寺廟再求得一串,卻不料被人賣到了那杏春樓里……」話畢沈默默揩了揩不存在的眼淚。
不經意瞧見了蕭堂那我信你個鬼的眼神,頓時泄氣,算了,累了,不演了!
蕭堂白了她一眼轉過身,眼神劃過她潔白的手腕,陡然變得深邃,下一秒一陣斷骨的痛從沈默默手腕處傳來。
沈默默痛呼出聲,這個狗男人要謀殺嗎。
「你這個手鐲怎麼來的!說!」兩人的距離一下拉近。瞧著那卞羲送給她的手鐲,沈默默心里暗道不好,但又掙扎不開,兩人之間形成了僵局。但在外人看來,兩人真是無比的曖昧,猶如熱戀期的戀人,在大庭廣眾之下悸動強吻……
不過一瞬,整條街的人,無論是路過的還是商販,都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懼意,那是面對死亡氣息時身體本能的反應。蕭堂還未放開沈默默的手,剛想轉身,下一秒便覺心口一痛,瞬間嘔出血來。
沈默默︰震驚!我竟有如此威力!
還沒等她震驚夠,她只覺得自己腰上多了一只冰涼的手緊緊箍著她,冷得她忍不住發抖,下巴被強制捏住。
「默默是心疼他嗎?」熟悉的柔柔聲音傳來,沈默默簡直要感動得落淚,心下劃過一絲異樣的感覺,就是覺得,還挺想這個小崽子的。
不過,你為什麼捏我下巴!
剛想抬頭教訓他不要以下犯上,要尊老愛幼,但是看到對方紅得發黑,幽暗深邃得看不見底的眸子,沈默默不得不承認她慫了。他剛剛為什麼來著,哦,「怎麼會呢。」
對方听到這個答案似乎很滿意,溫柔地說,「好,那我殺了他。」
嗯,好。嗯?這是可以隨便說和隨便做的嗎!
她一把握住少年另一只冰冷的手,「都是幾個朋友,不要喊打喊殺的。」
少年似乎被逗笑了,語氣依舊溫柔,眼神卻涼了幾度,「他是捉妖師,我是妖,怎麼會是朋友。不如默默選一個,我,還是他?」
妖怪!周圍原本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紛紛尖叫著離場,瞬間廣闊的街道就剩下他們三人。
眼瞧著蕭堂倒在地上出氣多入氣少,沈默默覺得真的不至于。
這小崽子幾日不見,怎麼……氣息都變了……狗日的劇情,男主提前黑化了?還她听話乖巧的小崽子!
「默默。」冰涼的氣息湊近耳邊,沈默默求生欲很強,在蕭堂那「你們這對x夫x婦」的眼神中毫不猶豫地開口,「選你當然選你,我跟他剛認識選他做什麼!乖啦,你最重要!不要理他。好了,我們快點回家了,我太餓了。」
不知道是哪句話戳中了即將暴走的少年,整個場合都溫柔了下來。
卞羲冷眼掃過躺在地上的蕭堂,兩人目光相接,蕭堂察覺到了對方的殺意,隨後又消失不見。對方看螻蟻般的眼神讓自己覺得憤恨,但又覺得心中不安至極,這妖的身份自己居然看不透,難以想象現在妖族發展到了何種地步。
若說跟著小蛇侍衛趕路是跨時空高速,那麼被卞羲抱著不亞于瞬移。
不過一刻鐘,沈默默便回到了讓她熟悉的地方。卞羲將她放下坐在椅子上,她剛想喝杯茶喘口氣問問徐卿卿在哪里,下一刻便覺得有極強的壓迫感傳來。
只見少年雙手撐在座椅邊,將椅子中的人牢牢圈在其中,眼瞧著面前的人越靠越近,沈默默慌亂又心虛地喊道,「卞羲!」
「為什麼他可以。」少年頓在半空,涼涼的聲音傳來,仔細听還有一絲微不可查的委屈。
「什麼東西。」沈默默真不知道他說的誰,啊?剛剛那個白衣小哥。「你在說什麼?剛剛那個捉妖師是想逼我說出你們的下落,我掙扎不開。」
「是嗎?默默不是有我送的手鐲嗎?」
「啊?」他娘的她忘了這手鐲上有一道法令,可以在關鍵時刻幫助她月兌困,可她腦子剛剛只想著不要把他給暴露了,就忘了這件事。
「還是默默其實不想?」不然為什麼不告而別,為什麼身上會有別的男人的味道。
瞧著身前的少年一副不問到底誓不罷休的模樣,沈默默只覺得頭很痛,甩了甩,發現脖子更痛痛,啊,她脖子被劃了條口。
顯然少年也注意到了,冰涼的雙眼緊縮,剛剛就應該殺了那人!
下一秒,沈默默便覺得自己被一條龐大的黑蛇緊緊裹著,與平日里的戲耍不同,今日這感覺,平白多了一分佔有欲,沈默默想,自己腦子一定是出了問題。
卞羲將女子柔軟的身體圈在懷中,一圈又一圈,冰涼的蛇信緩緩劃過女子柔女敕的脖子,那脖子上一抹嫣紅襯得那細白脖子陡然生出一種破碎感,想叫人狠狠蹂躪才好。
在沈默默看不見的地方,黑蛇眼中翻騰起的暴戾被死死壓下,只蛇尖慢慢舌忝舐著女子的傷口,每舌忝一下,沈默默就覺得心尖一陣發麻,身體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整個過程下來,沈默默忍得眼角都泛紅。落在他人眼中,自是另一種姿態。
沈默默不知道他為何生氣,每一個點好像都沒有生氣的理由,還有剛剛的舉動……不行!這樣不行!男女有別!
「卞羲,你放開我。」
她打算坐好好好跟他商量一下女主的問題。
但是大蛇好似耍賴一般,將蛇頭輕輕搭在她的頸窩處,蛇信子微吐,隨意便可以觸踫到女子更加柔軟白女敕的臉龐。
你看看,這能行?他果然沒有什麼男女有別的概念,以後成為一條渣蛇都還不知道為什麼!
「卞羲,你坐好我們談談。」
大蛇听出了她話中的認真,戀戀不舍地抬起頭繞到她身前,但整個龐大的蛇身依舊牢牢地圈著她,寸步不讓。似乎雖然他可以化人,但他卻總喜歡化作蛇形待在自己身邊,沈默默也懶得去要求他,「卞羲,我這次出去,是為了找一個人,這個人的父親曾經救過我的父親,所以這一次我也救了她,我想把她帶回蛇族,可以嗎?」
「男子還是女子?」
沈默默蹙眉,「當然是女子。」難不成你還喜歡男人?
「默默更喜歡我還是她?」
這就是小孩子心理嗎?沈默默笑了笑忍不住模模他的蛇頭,「你可是我一手帶大的,當然更喜歡你。剛好她是人,可以教你一些人族的東西。」
「默默喜歡就好。」話畢又重新掛在了女子身上,沈默默瞧著自己身上的大型掛件,還能怎麼辦,自己的小崽子,自己寵著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