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正夜,當沈默默欠著徐卿卿的手,正想跟她勾兌一下時,她猛然發現屋外隱藏著的,屋頂盤著的,隔壁牆偷听的人。沈默默暗笑道,這老鴇不傻,果然還是對她心存戒備。
于是她只能嘴上說道,「卿卿妹妹,何必想不開呢,想來你也是無父無母之人,才會到這個田地。人生苦短,眨眼就過去了,踏出這杏春樓,像咱們這樣的弱女子,外面連是死是活都還不知道呢。」
順著門縫偷看的人只能瞧到蹲在床頭抱著自己流淚的徐卿卿和一臉正義化身的沈默默,其余什麼都瞧不見。自然也就錯過了沈默默在徐卿卿手心上寫字的畫面。
她在徐卿卿手心中寫道,「屋外有人,假裝接受,偷賣身契,再走。」
不得不說女主就是女主,瞬間就領悟了她的意思,只小小錯愕了一下便恢復了正常。
「妹妹就听姐姐的話,收拾一兩日,再同姐姐一塊去接客,到時候賺的盆滿缽滿,養他幾個男人,一生豈不快哉!」
偷听的人︰此乃奇女子也!
盤在暗處的守衛︰救命,少主他娘要給少主找幾個爹!
徐卿卿似乎震驚于她超月兌世俗的言論,臉上發紅,一時間不知道對方說的是真是假,沈默默看出了她的糾結,繼續寫到,「斬蛇村,信我。」
斬蛇村!似乎是听到了熟悉的名字,徐卿卿水靈靈的眼楮里不自主地留下兩行清淚,「為什麼要幫我?」她無聲而言。沈默默心疼地給她擦眼淚,嘖嘖嘖,柔弱美人兒落淚,這誰頂得住。
「因為你爹曾經救過我爹。」這句話當然是她瞎編的,不過話不在真,有用則行。
徐卿卿糾著她的袖子,最終含羞帶傷痛苦地點了點頭。
偷听之人︰就這麼簡單?
沈默默︰就這麼簡單!
只是沈默默有點低估了這老鴇藏東西的能力,一連兩日,她讓守衛去哪老鴇屋里尋找,都沒找到。
眼瞧著傳說中的月事即將過去,她也不由得有些著急起來。這兩日自己和徐卿卿被盯著學習各種閨房之樂,自己是沒有時間去親自尋找的,這可怎麼行。
或許還有一個辦法……
「喲,老媽媽又給我們添了個妹妹呢,到時候一炮三響,咱們這杏春樓,還不得穩坐青街第一紅樓!」沈默默掩著笑拉著面色妖艷的女子在徐卿卿面前轉了轉。
沈姑娘這是什麼意思?這女子,怎麼身段如此……僵硬……
小蛇侍衛委屈咆哮︰能不僵硬嗎!我是男的!男的!少主救我!
「行了,你們兩個也準備一下,今晚,都給我好好洗漱洗漱,明天準備給我接客。」老鴇一把拽過新撿的妖艷女子,上下打量一番,眼中露出滿意的神色。不錯,雖然身段僵硬,但姿色倒是可以。
沈默默不經意拽了拽女主的手,示意她放松,「行,那老媽媽明天可得給我們三姐妹好好挑選一下,畢竟是第一次的大事呢。」沈默默騷話連篇說完,便牽著徐卿卿往樓上走去,一路上拉了不少仇恨的眼神。
她不得不承認,最近在杏春樓里有些囂張了,沒關系,都是npc。
經過新人的加入,沈默默總算模清楚了賣身契的存放點。真他娘的藏得離譜,居然藏在自己枕頭里面,也不怕冤魂纏身。
就在今晚,偷就完事了!
「篤篤」門外響起了敲門聲,沈默默開口,「進來。」
門被推開,一名穿著水粉色衣服的女子端著兩份茶盞走了進來,沈默默端起職業假笑上前迎接到,「輕柔姐姐怎麼賞臉來妹妹這里走走。」她覺得自己如果參加宮斗劇,最起碼能活八集。
「明日就是兩位妹妹的開苞日了,姐姐們托我來給妹妹們送茶盞呢。」說著她揭開了茶蓋,里面清涼散發著濃郁香氣的茶水顯現在眼前,「妹妹現在可不知道這里面的好處。」說著她含羞帶臊地笑了起來。
沈默默眼角一抽,這下了微毒的茶水能有什麼好處她的確不知道。不過按照職場規則,她覺得自己應該禮貌地接上話,「哦,姐姐說說這有什麼好處?」
「這啊……」她順勢瞟了沈默默身後的徐卿卿一眼,「喝了她,保管你們明日那肌膚像剝了殼的雞蛋,又白又女敕又敏感,至于這敏感有什麼好處,呵呵,明日你們就知道了……」
徐卿卿听得臉色一瞬間又紅又白,這幾日被強迫著學那些閨房之樂,她那里還不明白這話的意思。
沈默默︰呵呵,瞧不起誰呢。
「那真是謝謝姐姐了。」
女子揮揮手,「好了,快喝吧,一會涼了,效果就不好了。」
「好的,多謝輕柔姐姐。」沈默默端起茶水,徐卿卿趕緊過來想阻止她,卻听她話鋒一轉,「哎,媽媽你怎麼來了。」
輕柔背上一驚想轉身去看,下一秒被沈默默撂倒在地,順勢將手中的茶水灌了進去。
徐卿卿見此,慌亂中立刻過去關緊了門和窗。
兩碗茶水下肚,沈默默將女子打暈,用繩子緊緊地捆了起來,塞到了牆角。一系列動作行雲流水,呼,礙眼的東西,瞧在今晚老娘就要月兌離苦海的份上,不跟你計較。
沈默默走到窗邊,打了個響指,便見一條蛇尾纏著兩張紙遞了過來。她接過暗黃的紙仔細看了一下,不錯,貨真價實,原版無盜。塞進胸口,轉身對徐卿卿做了個口型,「換衣服走人!」
兩人剛換好衣服,便听得樓下一陣喧鬧,嘰嘰喳喳吵個不停,沈默默只覺得自己眉心微跳,阿彌陀佛不要在這個時候出岔子。
她拍了拍徐卿卿地手,安撫性地說道,「我有一個朋友,你先跟他走,我馬上就來。」
徐卿卿拉住她,眼中是喜,又是擔憂,「那你呢?」
「放心,我沒事的!讓他先帶你走,才能快點回來接我,別廢話,去吧。」說著就把徐卿卿塞出了窗,窗外那些監哨的人已經全部被小蛇侍衛放倒。
眼瞧著兩人身影逐漸消失在黑夜里,沈默默剛松一口氣,卻發現那嘈雜聲越來越近,心中的不安愈盛,下一秒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