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聲過後。
曲霄雲擺了擺手,收起笑容道︰「剛才和大伙開個小玩笑,相聲說好其實有倆竅門!」
「哪倆竅門呢?」閻鶴詳捧道。
曲霄雲伸出手指,道︰「第一是健康!」
「這怎麼和健康還有關系呢?」閻鶴詳好奇的問。
曲霄雲笑著解釋道︰「四個說相聲的對著罵街,你把那仨人熬死了你就是藝術家!」
台下觀眾听完噗嗤一笑。
「有道理!」閻鶴詳笑著豎起了大拇指。
曲霄雲具體舉例道︰「35死一個,37死一個,40車撞死一個,就剩你,你連句人話都不會說,但是你活到95,你就是藝術家!」
「怎麼呢?」閻鶴詳捧道。
曲霄雲解釋道︰「你有話語權啊,那仨人天大能耐成灰了,你說什麼是什麼啊!」
「沒人抬杠!」閻鶴詳點點頭。
這段說得其實帶了些諷刺的意味,但也是行內現象。
曲霄雲繼續說道︰「所以說健康很重要,第二,文化更重要!」
「哦,就是知識了!」閻鶴詳點點頭。
曲霄雲沖搭檔豎起了大拇指︰「一切都是過眼雲煙,拼到最後文化是最重要的,整個相聲界閻老師是最有文化的!」
閻鶴詳嘿嘿一笑︰「你瞧瞧,怎麼又說到我了,這麼捧我干嘛呀!」
曲霄雲接著稱贊道︰「真的啊,咱實話實話,我沒見過比他文化水平更高的了!」
「嗐,我就是上過幾年學。」閻鶴詳听了很開心。
曲霄雲舉例道︰「觀眾到後台來,曲老師簽個名吧,接過筆來寫曲霄雲,閻老師簽個名吧,閻老師把毛筆提起來了!」
「哦,用毛筆身份大啊!」閻鶴詳捧道。
「寫閻鶴詳仨字。」曲霄雲模仿著簽字的動作,半天不停筆。
閻鶴詳模著下巴覺得不對勁,伸手攔道︰「嘿,可以了,我這名字怎麼這麼長啊?」
曲霄雲笑著解釋道︰「老寫錯!」
「哈哈哈∼∼」
「嗐,那文化不怎麼樣啊!」閻鶴詳撇了撇嘴。
曲霄雲又豎起了大拇指︰「寫字畫畫,人家都是這個份的!」
閻鶴詳點點頭︰「畫畫我也喜歡啊。」
曲霄雲舉例道︰「閻鶴詳今年都四十多了,還上美院進修呢!」
「從基礎學起!」閻鶴詳捧道。
曲霄雲模仿著當時的情景︰「我叫閻鶴詳,我可以來學習嗎?」
「問問人家。」
「 ,閻老師您還有時間來學習,歡迎啊!閻鶴詳很開心,問人家,你們有沒有人體素描的課?」
「吁!!!」
台下觀眾送上了意味深長的噓聲。
「我怎麼想學這個啊?」閻鶴詳撇了撇嘴。
曲霄雲嘿嘿一笑︰「大姑娘小媳婦不穿衣服讓人畫的那個,也有男的。人家點頭了,有,您來吧!閻鶴詳報名登記,去了!」
「我還挺著急。」
曲霄雲輕嘆口氣︰「閻鶴詳去了三天就不去了。」
「我費這麼大勁怎麼不去了呢?」閻鶴詳不解的問。
曲霄雲笑著解釋道︰「嫌冷!」
「哈哈哈∼∼」
反轉的太快,台下傳來陣陣笑聲。
「合著我月兌光了讓人畫去了,我這是學畫畫去了嘛!」閻鶴詳眉毛一挑,吐槽道。
曲霄雲笑著繼續說道︰「所以說我這些年越看閻老師越敬佩!」
「怎麼呢?」
「就是因為閻老師,我才有如今的成績!」
閻鶴詳擺了擺手︰「您這太過獎了!」
「水平高啊,我們從小是一塊長起來的!」曲霄雲指著搭檔,對台下觀眾說︰「好多人不清楚啊,我們哥倆其實是發小!」
簡直是瞪著眼楮胡謅,台下觀眾听完噗嗤一笑。
「我是不是有點太貪長了?咱倆這模樣是發小啊?」閻鶴詳听完撇了撇嘴。
「是啊!」
曲霄雲一本正經的點頭︰「打小一塊長起來的嘛,我們倆是街坊嘛,對不對?」
「對!」閻鶴詳昧著良心點頭。
相聲就是這樣,理不歪笑不來。
曲霄雲滿意的繼續往下說道︰「小時候老一塊玩,那會京城有句土話,說哥倆怎麼怎麼好,叫光著跑到大的交情!」
「有這句話!」閻鶴詳點頭贊同。
曲霄雲低下頭,挺不好意思的說道︰「我們哥倆小時候不懂事,就光滿街跑!」
「是。」閻鶴詳點頭。
正中下懷,曲霄雲樂了︰「那年我六歲,他二十一!」
「哈哈哈哈哈∼∼」
台下觀眾听到這,腦補著閻鶴詳晃著大腦袋,二十一了還光著在街上跑的畫面,樂的都不行了,現場歡樂氣氛頓時就上去了。
「好嘛!」
閻鶴詳撇了撇嘴︰「我後來因為這個被判了三年嘛!」
「一起跑我追不上他!」曲霄雲接著胡謅道。
「我流氓啊我?」閻鶴詳氣的一推。
「哈哈哈∼∼」
台下觀眾再次被逗笑。
曲霄雲一本正經的解釋道︰「那會不天真嘛!」
「這也太天真了!不能那樣,得穿上褲子!」閻鶴詳很無語。
曲霄雲點點頭︰「對對對,後來就穿上了,反正小時候總一塊玩,哥倆好!」
「對!」
曲霄雲豎起了大拇指,繼續說道︰「所以我對您特別了解,閻老師三歲習文,四歲習武,五歲胸口碎大石!」
「我還練過點武。」閻鶴詳捧道。
「二十歲參加工作……」
閻鶴詳伸手攔道︰「你先等會,五歲就那麼好了,就能胸口碎大石,二十歲參加工作,中間那些年干嘛去了?」
曲霄雲樂了︰「養傷!」
「哈哈哈∼∼」
「好嘛,我和大石誰碎誰啊!」閻鶴詳撇了撇嘴。
曲霄雲接著夸道︰「厲害啊,我們班最有錢的就是他,往這一坐,老師講她的!」
「我干嘛呀?」閻鶴詳好奇的問。
曲霄雲模仿著數錢的動作︰「你拿出一疊錢,數錢玩!」
「好嘛!」
「你爸爸也數,數錢數的都沒有指紋了!」
台下觀眾听完噗嗤一笑。
「指紋都磨平了!」閻鶴詳撇了撇嘴。
「只要是閻鶴詳沒見過的,就一定要買過來!」
「有錢可不就花!」
曲霄雲模仿著當時的情形,豪橫道︰「財大氣粗啊,看見同學拿的什麼,只要他沒見過,可橫了——拿的什麼,拿給我看看!」
「什麼東西啊,我沒見過?」閻鶴詳好奇道。
曲霄雲笑著解釋道︰「油條。」
「哈哈哈∼∼」
閻鶴詳眉毛一挑,沒好氣道︰「我連油條都沒見過?這是有錢人家的孩子嗎?」
曲霄雲一本正經的解釋道︰「我們都買根油條吃啊,你家都是廚師炸的油條。」
「那不都一樣嘛,不也是油條嘛!」閻鶴詳無語。
曲霄雲細致解釋道︰「你家炸完之後不能整根吃,都是碎的。」
「干嘛都吃碎的啊?」閻鶴詳不理解。
「整根送上去不禮貌,都是廚師先嚼碎了,he,tui!」曲霄雲聲情並茂,吐完還擦了擦嘴。
「哈哈哈∼∼」
台下觀眾被他形象的樣子逗的東倒西歪。
「啊?廚子嚼碎了!」閻鶴詳十分震驚。
曲霄雲點點頭︰「碼到盤子上邊都是碎的,所以整根的你沒見過。」
「喂雞呢你這是!」閻鶴詳吐槽道。
曲霄雲沒識茬,接著說道︰「數出兩百塊錢來,扔同學臉上,賣給我!」
閻鶴詳模了模自己的大頭,自己都樂了︰「怪不得我腦袋大呢,二百塊錢買半根油條。」
「哈哈哈∼∼」
後台。
于謙樂了︰「好家伙,捧哏演員都拿自己找包袱了,很不錯,高筱倍,給大腦袋加一分!」
曲霄雲吧唧著嘴,突然皺起了眉頭︰「閻鶴詳吃嘴里覺得味不對,怎麼不咸呢?」
「噗!」
包袱太埋汰了,台下觀眾笑聲連連。
「同學口不如廚子重!」閻鶴詳看破道。
「哈哈哈∼∼」
曲霄雲一臉嫌棄,繼續說道︰「說得很惡心,反正就是這樣,什麼沒見過買什麼,曲霄雲過來!」
「找你什麼事啊?」閻鶴詳好奇道。
曲霄雲模仿著當時的情景道︰「打開手,還敢玩小貝殼?給你五百塊錢!說完把五個小貝殼搶走了。」
「五百塊錢買五個小貝殼?這真是有錢。」閻鶴詳無奈的搖了搖頭。
曲霄雲點點頭︰「當然,長大之後你就知道了。」
「什麼啊?」閻鶴詳好奇道。
曲霄雲樂了︰「那是開心果的皮!」
「哈哈哈∼∼」
「好嘛,我們家再有錢也不能這麼糟蹋啊!」閻鶴詳撇了撇嘴。
曲霄雲豎起了大拇指︰「有錢啊,不是一般的人家啊,書香門第,宦官之後!」
台下觀眾听完噗嗤一笑。
「宦官之後?宦官那是太監啊!」閻鶴詳沒好氣道。
曲霄雲急忙改口︰「說錯了,官宦之後。」
「這還差不多,宦官就沒後了。」閻鶴詳吐槽道。
曲霄雲又豎起了大拇指︰「想當初他的曾祖父曾經做過官。」
「有那麼一人。」閻鶴詳點點頭。
曲霄雲繼續說道︰「見一照片是他曾祖父的,清朝有照相館了,普通老百姓是不可能照的起的,李鴻章有,慈禧也有。」
「那都是有身份的人。」閻鶴詳捧道。
曲霄雲一臉蔫壞的扭頭問︰「慈禧旁邊的人是不是你曾祖?」
「哈哈哈∼∼」
「不是,慈禧旁邊的是太監!」閻鶴詳沒好氣道。
曲霄雲點點頭,形容照片道︰「你曾祖父頂戴花翎,穿著朝服在這坐著,身後還有一副對聯,上聯是吃虧是福。」
「下聯呢?」閻鶴詳好奇的問。
曲霄雲解釋道︰「福如東海!」
「哈哈哈∼∼」
「好家伙,這得吃多少虧啊!」閻鶴詳撇了撇嘴。
曲霄雲接著夸道︰「有身份,你曾祖父是二品的官也不是一品的官我記不住了,工作好像是負責鶴頂紅的品鑒。」
「這個官運不會很旺吧?」閻鶴詳蹙眉問道……
曲霄雲點點頭︰「上任當天就去世了。」
「哈哈哈∼∼」
「那就是來活了。」閻鶴詳無語。
曲霄雲接著講道︰「後來你祖父就說了,咱們家人不要做官了。」
「為什麼啊?」閻鶴詳不理解道。
曲霄雲解釋道︰「因為健康比什麼都強,所以從你爺爺開始練武術!」
閻鶴詳點點頭︰「學武對身體好。」
「十八般兵器樣樣精通,刀槍劍戟,斧鉞鉤叉,鞭 錘抓,棍槊棒,拐子流星,帶尖的,帶刃的,帶稜的,帶刺的,帶峨眉針的,帶鎖鏈的,全練過。」
曲霄雲嘴皮子溜,這一套詞下來,台下傳來陣陣掌聲。
「 !」
掌聲過後。
曲霄雲接著說道︰「從南到北多少的武術名家都教過你爺爺!」
「投名師訪高友。」閻鶴詳捧道。
曲霄雲抬眼想了想︰「一個高人我印象很深,是鐵砂掌的名家。」
閻鶴詳抬起手掌道︰「雙手上的功夫。」
「單巴掌揮動是500斤的力氣,兩個巴掌1000斤,這大俠教過你爺爺。」
「這有福氣了。」閻鶴詳豎起了大拇指。
曲霄雲輕嘆口氣︰「哎,可惜這位大俠去世的太早。」
「呦,怎麼回事啊?」閻鶴詳好奇的問。
曲霄雲面露悲傷之色︰「死在一個清晨。」
「因為什麼啊?」
曲霄雲邊拍著自己臉蛋,邊解釋道︰「因為洗完臉拍爽膚水的時候,勁兒用大了!」
「哈哈哈∼∼」
台下觀眾听完笑得是前仰後合。
「這麼大能耐跟自己使什麼啊,真是的!」閻鶴詳無語。
「反正這樣的能人都教過你爺爺!」
「就這缺心眼的俠客們。」閻鶴詳不屑道。
曲霄雲伸手攔道︰「瞎說,那都是高人啊!最後你爺爺滿身的武藝都不敢模鐵器!」
「鐵兵刃怎麼了?」閻鶴詳不理解道。
曲霄雲解釋道︰「怕傷到別人啊!」
「呦,這麼大能耐啊!」閻鶴詳眼前一亮。
曲霄雲點點頭︰「能耐太大了,但是出去行走江湖不帶個武器又不行,你爺爺帶了個葫蘆。」
「就帶個葫蘆就能防身那?」閻鶴詳不理解。
「對,隨身帶七個葫蘆,動手之前有口訣。」
「什麼口訣?」
曲霄雲笑著唱道︰「叮當了咚嚨當啷……」
「哈哈哈∼∼」
「葫蘆娃啊?沒听說過!」閻鶴詳氣的推了他一把。
曲霄雲笑著擺了擺手︰「開個小玩笑,沒有七個葫蘆,就一個,一個大個葫蘆,但你爺爺帶著嫌礙事,把大葫蘆劈開了,背著半個葫蘆行走江湖。」
「哦。」
「武林中給你爺爺送個外號!」
「叫什麼啊?」
曲霄雲豎起了大拇指,加重語氣道︰「天下第一瓢客!」
「哈哈哈∼∼」
「嗐,太難听了這個。」閻鶴詳撇了撇嘴。
曲霄雲不以為然道︰「半個葫蘆為瓢嘛。」
「那也不能這麼叫啊,太難听了!」閻鶴詳一臉嫌棄。
曲霄雲嘆了口氣︰「哎,再後來你爺爺就病了……」
「哈哈哈∼∼」
「吁!!!」
台下觀眾秒懂,紛紛笑著送上了噓聲。
閻鶴詳沉吟了片刻,試探著問道︰「是嫖的嗎?」
「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