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伙子,嗆著了?」
蒼老的聲音帶著關切在耳邊響起,一只手也在輕輕的拍著司虎的背。
可是他的心卻提在了嗓子眼上,連呼吸聲也不敢太過大聲。
這只手太過冰冷,耳邊的聲音雖然響起,卻沒有氣流。
根據經驗判斷,這絕對不是人!
司虎保持著原來的姿勢不敢動,看著自己的雙腳一字一句回答。
「謝謝您,我現在好多了。」
說著稍微挪動了腳步拉開距離。
「小伙子,你是腰有問題直不起來嗎?」關切的聲音還在繼續,原本在背部的手也滑向了腰部。
這下好了,不止胃里面是涼的,就連整個腰都是涼的了。
還沒等司虎想好該如何應對,眼前突然出現一顆滿是皺紋的頭顱。
而且還是從地里緩緩浮起的頭顱,而頭顱周圍的地面也如同水面一樣泛起圈圈波紋。
司虎瞳孔瞪大猛地直起腰身,看著面前漆黑的地方大聲回答︰「我沒事,謝謝!」
老太太的頭顱則緩慢的升起,直到和司虎視線平行才停下來。
這次的鬼看起來比上次好接受些,畢竟臉上干干淨淨,沒有蟲子,沒有血液,就連頭發也是一絲不苟的盤在腦後。
但是再好接受也是在挑戰人神情的事情,更何況背後的那只涼手還在呢。
「小伙子?嚇著你了?」老太太臉上的褶子都似乎充滿著笑意。
「沒•••就是不太習慣而已。」司虎勉強擠出一絲笑回應。
背後的手終于不再,司虎正準備松口氣,眼前的一幕又讓他差點跌倒在地。
只見從他身側緩慢的走出個穿著旗袍的曼妙身體,搖曳身姿的走到面前站定。
而更讓他頭皮發麻的是,半空中的頭顱居然飄然然的落在身體上。
隨著令人頭皮發麻的「 嚓」聲響起,頭顱與身體完成結合。
這是怎樣的場景,鶴發雞皮的臉配上凹凸有致的身體,而且從出的胳膊和腿上的皮膚來看,身體的年齡絕對沒有超過三十歲。
可是頭顱的年齡明顯是在八十歲以上的,怎麼會出現這種情況?
「我的身材好嗎?」老太太從懷中掏出一面鏡子,又似乎控制不了這句身體,費力的舉起鏡子照了照全身。
「怎麼不說話了?」沒得到回應,老太太又追問道,還對著司虎拋了個媚眼。
司虎渾身微微一顫,胃部更加不適。
「身材很好。」即使勉強開口,也是咬著後槽牙說完的這句話。
听了這句夸,老太太似乎更高興了,從喉嚨里發出「桀桀桀」的笑聲,許是因為喉嚨的部位正好是鏈接的部位,又帶著些風聲。
司虎听得頭皮發麻,他低頭準備偷偷的看游戲手機,希望能獲得一些提示。
誰知頭剛低下來,就听厲聲傳來。
「你為什麼不看我!是身材不好嗎!」
隨之伴隨而來的就是冰冷的雙手掐著他的臉,強迫他將視線定在面前的身體上。
這他媽誰能看下去!受不了了!!!
司虎握緊雙拳準備打上去,卻听見老太太喃喃的一句話停頓下來。片刻後又毫不猶豫的砸過去。
「你這身體真不錯,不如留給我吧!我還沒試過使用男人的身體。」
好家伙,看來這個身材凹凸有致的身體不是這顆頭的!
老太太被猛地一擊整個人往後仰跌倒在地,身體還保持著撐地的姿勢,而頭則從脖子上慢慢掉了下來,消失在地里。
靠!
司虎倒退一步,轉頭就跑。
一邊跑還一遍掏出游戲手機翻看。
好不容易手機彈出地對話框,卻還沒來得及看就被突然冒出的頭顱給嚇了一跳。
「你為什麼不看我!為什麼!」
剛才還干干淨淨的頭,此時變得黑黃枯瘦,兩顆眼珠子如同被烘干了一樣,縮成一團放在眼眶里。
緊接著,身體也追了上來,將司虎的雙臂背到身後牽制住。
司虎掙扎著想逃月兌,沒想到根本掙月兌不開。
老人頭則一飄一蕩的在空中,「你說你跑什麼?我是說要你的身體,但又不是現在要。」
說著站在後面的身體,松開一只手臉到月復部撫模著司虎。
這他特麼怎麼看怎麼都是在調戲!
還沒等司虎張口拒絕,那只手已經舉起食指放在他的嘴唇上阻擋住他要說的話。
「噓~不听話的孩子不怪哦。」
接下來的十分鐘里,就是听頭顱絮絮叨叨,從她出生到第一次換身體的時候,簡直不能用驚悚兩個字來形容。
可這些在老太太的眼里,都習以為常,甚至覺得那些被她挑中的身體應該真正的感恩戴德。
而此時,從黑暗中又走出無數個無頭身體,圍著司虎形成個圈。
學生裝身體走上前來和起旗袍身體交換,隨後旗袍身體扭啊扭的走到老太太下方站定。
又是引人頭皮發麻的 嚓聲,老太太的神色已然恢復成之前的樣子。
還是那麼的干淨整潔,溫和慈祥。
司虎卻不敢掉以輕心,看著周圍密密麻麻的無頭身體,他的心不斷的向下沉。
這些身體里不僅有穿著古代服飾的,赫然還有現代著裝,說明這個老太太一直都在收集身體。
況且,無一例外都是年輕漂亮的身體。
也不知道是如何取得的。
似乎看穿了他心里的疑問,老太太得意洋洋的自爆。
「這些身體不錯吧,我可是跟了好久才取來的。」
有些身體還真是調皮,都被我收了還不听話,只想去找原來的頭。那原來的頭能像我這麼好的對待她嗎?
「不抽煙不喝酒,不吃高質量的食物,每周還要健身三次,瑜伽;兩次。」
「這麼有自律的生活,你問問那些原主任,有誰能做到?而且還做到管理統一。」
「都他媽是而別人的身體,被你拿去管理算怎麼一回事!」
司虎听不下去了,整個人暴跳起來,甚至抬腿就要去踹老太太的頭。
老太太命先是做了準備的,她後退一步拉開和司虎的距離,隨機沖著其中一具身著學生裝的身體吹了個口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