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有閔慧惜的加入,店里的生意越來越好,名氣也越來越大。
而這些全部都是托網紅小胖的福,如果不是他跑來搞測評,按照之前的情況,還真不知道怎麼宣傳出去呢。
有了進賬,司虎趁機給店面擴展了一下,買了新本子做了新場景。還將以前的舊本子拿去給專業人士修改,又趁機將店里的設備更換了一批。
多方加持下,慕名而來的人越來越多。
黃強,張明和李鑫三人也越來越有干勁兒,走起路來都有些飄飄然。
可是司虎卻沒那麼開心了,他發現這段時間游戲手機總是在提示他,要開啟下一關卡。
但是具體的時間卻沒有任何透露,他有些擔心如果是在白天的時候突然開啟,整個店是不是要變成捉惡靈的地方。
那來玩的客戶怎麼辦?兄弟們怎麼辦?
他也不確定在闖關的時候,會不會身體會不會消失。
反正很多擔憂和顧慮,導致他總是心不在焉,甚至算錯了好幾筆賬。
「虎子,你怎麼回事啊!」黃強氣喘吁吁的摟著司虎,因為流汗的緣故,臉上的妝月兌了不少。
「咦,一身臭汗離勞資遠點!」司虎嫌棄的推了推黃強,保持距離。
「都是大男人,你嫌棄誰呢!」
還沒反應過來,司虎眼睜的看著黃強擼了一把帶妝的汗水擦到自己衣服上。
頓時,潔白的T恤上出現了淡黃色的粉底。
「操!這特麼是勞資才買的阿迪達斯!你賠我!」
「我不!」黃虎大笑著,露出一顆虎牙。松開司虎一溜煙的就跑了。
「哇,這兩個男孩子好親密啊!」
「是啊是啊!看起來真的好搭啊~」
司虎還沒開追的步伐被周圍的議論硬生生的逼停了下來。
神他媽好搭!勞資是直的!!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還沒等他調整好情緒,放在貼身衣兜里的游戲手機瘋狂震動起來。
司虎連忙鑽進密室隨手拽過正開心扮鬼的李鑫。
「兄弟,快去幫我頂會兒,我要去拉屎!」
說完,還沒等李鑫反應過來,司虎就一把將他推了出去。
臉上還帶著逼真喪尸妝的李鑫,就這麼攥著血淋淋的豬大腸出現在前廳。
頃刻間,尖叫聲快要把屋頂給掀開了。
司虎則捂著肚子佯裝疼痛鑽進廁所。確認衛生間沒人的時候,這才掏出游戲手機。
果不其然,對話框上赫然寫著「午夜時分,從中心公園的噴泉里喝一口水。」
靠!你個破手機知道中心公園的噴泉水有多髒嗎!
小孩子往里面丟石子就算了,還有人在里面洗腳撒尿的,喝了準得住院!
「玩家請注意,以您目前等級來說,是沒有資格挑選游戲地點的。」
司虎瞪眼看著新的窗口,心中有一萬句問候想噴口而出。
「因玩家目前登記較低,系統匹配任務時會優先考慮玩家承受能力。根據目前情況估算,此次任務玩家生命無威脅,不過會有拉肚子的風險。」
看完這句話,隔壁的坑位很適時的傳來一陣「 里啪啦」的聲音,伴隨著長長嘆息,不可描述的味道透過隔板傳了過來。
司虎恨恨的看著游戲手機,用盡全身力氣才克制住將手機丟到馬桶里的沖動。
等到他沒精打采的回到櫃台前的時候,李鑫的臉色更差。
他今天的任務是嚇唬人,可這里面並不包括還沒買票的客人啊。
「怎麼了?」
面前詭異的場景讓司虎忍不住開口詢問。
前廳似乎被分成了兩個部分,一部分是滿臉生無可戀的李鑫,一部分是縮在角落里的客人們。
兩者之間隔著大大的距離。
「你總算來了,他們都不理我!」
李鑫激動地臉上耷拉的面皮都快掉下來了,引得旁邊又是一陣驚呼。
別說客人了,就連司虎也被嚇了一跳。
「你還是進去吧,這里交給我就好了。」
听了這句話李鑫如釋重負,側身就跑。
「你的東西!」
司虎隨手捻起放在櫃台上的豬大腸丟了過去。
又是一陣驚呼中,李鑫穩穩的接住,往身上繞了兩圈沖進了密室。
「老板老板!我要去剛才那個僵尸待的地方!」
「老板!請問這僵尸是你養的嗎!」
「老板,你和這個僵尸這麼親密,剛才那個小哥哥不會吃醋嗎!」
問題越來越偏,司虎听得兩眼發黑,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送走最後一位客人後,司虎揉了揉笑的發僵的臉,癱坐在椅子上。
密室里負責嚇唬人的三人也拖著沉重的步伐走了出來。
四個人形態各異的癱在那里,誰也不說話。
司虎無力的抬起手機看時間。
十一點半。
離午夜就剩下半個小時了!
司虎蹭的從椅子上蹦起來,在驚訝的目光中沖了出去。
黃明三人面面相覷,片刻後默契的喊了聲「靠!」
拔腿追了上去。
終于在離十二點前三分鐘,趕到了中央公園的噴泉前。
司虎撐著雙膝氣喘吁吁的坐在噴泉的台子上,他模了模身上才發現,因為出來的急,不急準備好的紙杯子沒帶,就連裝著閔惜慧的布袋也丟在了店里。
好家伙,這意思是得讓他像之前那樣,單打獨斗。
司虎仰頭看了看明亮的路燈,有些恍惚。
那個瞬間他甚至想過,如果到時間不按照游戲指示照辦會不會像手機說的那樣。
可是他不敢,畢竟閔惜慧還在店里張牙舞爪的嚇人呢,他沒有勇氣去做那樣的嘗試。
他拿出手機對著時鐘讀秒。
「3、2、1!」
數字跳動到12的同一時刻,司虎並攏手掌,以掌為勺舀了噴泉里的水。
假裝看不見噴泉上還飄著的空塑料瓶,骨氣勇氣一口氣喝個精光。
隨著冰冷的液體進入喉中,周圍的場景也逐漸變得的扭曲,被折疊進另外一個空間。
泉水進入胃部,引起灼熱的疼痛,司虎猛地跪地咳嗽。
他將手伸進喉嚨里想將胃里的水摳出來,可除了伴隨干嘔的鼻涕和眼淚,半點泉水都沒有。
那汪泉水也如同生了根一樣牢牢的扒在他的胃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