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酒壇子已經不能說是酒壇子了,應該說是酒缸子了,一個個大概都能到人的大腿,矮胖矮胖的。
二丫憨憨的笑了笑︰「是飯館里面的生意實在是太紅火了,酒賣的非常的快,供不應求,所以莫縣大哥就讓我呆在家里面負責釀酒就可以了,我尋思著多幾個壇子一次性可以多釀一些,沒事的大娘子,其實也不是很重。」
听到生意紅火,陳翠心里面也覺得高興。
「你也別累著自己,釀酒就已經很辛苦了,這些東西晚些時候找點人花點錢幫你搬就是了,也不要舍不得錢,讓老二給你出,他要是不給你就告訴我!」
二丫笑得更加的開懷了。
晚上的時候,陳翠把自己要出一趟遠門的事情告訴了他們,又叮囑道︰「這一去說百分百安全是不可能的,萬一我要是很長時間沒回來的話,你們就去找三皇子,他會把你們給安排妥當的,到時候就離開京城,找一個小地方找進來就是了,反正你們也攢了不少的錢了。」
莫縣立刻就放下了手里面的筷子,這頓飯也頓時覺得索然無味了。
「會很危險嗎?可不可以不去?娘,你這又是何必呢?咱們一下子做點小生意好好過日子就是了,為什麼非要摻和在里面呢?」莫縣又道。
他實在是不想成為權力漩渦里面的犧牲品。
「已經不是我不想摻和就能夠全身而退得了,這件事情很復雜,以後有機會的話,我會和你們慢慢的解釋的。」陳翠模稜兩可道。
心里面也是難受了一下,最初的最初,自己只不過是找一個回去的辦法而已,怎麼漸漸的就變成了這般不受控制的樣子了呢?
西北,賽翰翮和李呈瑞商量了好幾天,也沒有一個完美的對策,不過對方似乎並沒有進攻的意思,反倒是又讓人過來請他們赴宴,說是這一次已經考慮清楚了。
李呈瑞眼前一亮,看向了賽翰翮眼里帶著厭惡。
「這次我自己過去就好了,賽將軍這幾天一直在咳嗽,還是在軍營里面好好養身體吧!」李呈瑞道。
賽翰翮皺了皺眉頭︰「殿下,您一個人去實在是太危險了,萬一這是鴻門宴怎麼辦?」
「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要去!本來就是過來和談的,兩個人都見不到怎麼談?既然你覺得威脅,那你剛剛好就留在這里,放心,本殿下也不是那麼沒腦子的人,到時候會把一切安排妥當,就算真的是一場鴻門宴,我也能夠保證自己全身而退!」
這世上長心眼的不止賽翰翮一個人!
「微臣還是覺得不能夠過去,對面的軍隊早就已經部署好了,這一次我們過去的話,說不定就是為了控制殿下,讓這里群龍無首。」賽翰翮覺得喉嚨里面帶著一絲絲的血腥味,這幾天為了西北的事情他是心力憔悴,要不是因為陳翠的藥及時送了過來,他估計這會兒早就昏迷不醒的躺在床上了。
「我說了!你覺得有問題你就不要過去!」李呈瑞提高了自己的音量,這個人耳朵都跟聾的一樣,壓根听不懂自己的話!
他甩甩袖子離開了這個地方,留賽翰翮一個人在這里唉聲嘆氣的。
旁邊的宏盛悄悄的走近,聲音免不了帶了幾分擔憂︰「現在該怎麼辦?要是太子殿下執意要過去的話,恐怕到時候就回不來了,萬一兩軍交戰的話,太子殿下恐怕要成為西北王手里面的籌碼。」
賽翰翮握了握自己的拳頭︰「還能怎麼辦?我跟著一起過去,你留在這里,萬一要是出事,立刻就傳消息回去!」
第二天,賽翰翮跟著李呈瑞一起去參加宴會,看著這個跟狗皮膏藥似的甩都甩不掉的賽翰翮,李呈瑞覺得自己喉嚨里面像是吞了好幾只蒼蠅一樣。
可他不能夠把人打暈了直接丟在這里,只能讓他跟著一起過去,果不其然,席間的時候賽翰翮一直在打岔,西北王最後眼眸帶笑道︰「看來太子殿下和將軍兩個人並沒有商量好呀!我也不想做一個罪人,不如你們兩個還是再商量商量吧。」
只見他冷笑了一聲,拍了拍手,周圍立刻就出現了一大堆的人。
「這一次還是不要回去商量了,不如就留在這里,我也可以一起陪著商量,總能找到一個解決辦法的。」
李呈瑞臉色陰沉,冷笑一聲,本來就已經被賽翰翮搞得心煩意亂的了,現在西北王竟然來了這麼一出,他是真的容忍不了了。
「想把我們扣在這里,也得看自己有沒有那個本事吧?」李呈瑞放出了手里的信號彈,看來今天一場戰爭在所難免的了。
然而西北王卻笑得更加的猖狂︰「太子啊,這里畢竟是我的地盤,你的那些人能不能突破重圍還不一定呢。」
話音剛落,四周的躁動忽然就安靜了下來,只剩下了所有人的呼吸聲,李呈瑞都沒有等到自己的人過來,心里面帶了一絲絲的恐懼。
反倒是西北王笑得更加的猖狂︰「我也只不過是希望兩位都能夠留在這里好好想一想,不會傷害二位的,二位還是乖乖的听話吧。」
李呈瑞狠狠的錘了一下自己的桌子,眼神看向了賽翰翮︰「你還愣在這里這里干什麼?趕緊叫你的人出來,沒看到我們要被困在這里了嗎?」
他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賽翰翮眼眸帶笑,不慌不忙︰「啊,不是太子殿下說的這一趟已經準備的萬無一失了嗎?我可什麼都沒有準備啊。」
李呈瑞感覺自己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面,面色猙獰︰「都已經這個時候了,你還在跟我開玩笑?」
賽翰翮兩手一攤︰「微臣從來都不開玩笑的。」
再跟他說下去的話,李呈瑞覺得自己遲早會被氣死,索性揉著自己的額頭安安分分的坐著,他就不信賽翰翮能夠束手就擒。
只可惜這一次他的如意算盤打錯了,賽翰翮是真的一點準備都沒有,就算有準備了,他也不打算這個時候亮出來。
他就是要讓李呈瑞得到一點教訓,同時留在這個地方,或許能夠從內部瓦解西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