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呈瑞本來還覺得賽翰翮站在自己這一邊的,應該是開口勸西北王的,誰知道他竟然這麼的不給面子,直接戳出了別人的傷口。
「賽將軍!」李呈瑞趕緊暗地里給他一個眼神了,「你少說兩句吧,一切由我來談就可以!」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在軍營里面呆久的原因,腦子轉不過來,說話也直來直去的,盡挑些不中听的話。
「王上,你手底下的那些將軍的確應該好好整治整治了,在我的手里面竟然過不了十招,這樣的人放在我大魏頂多就是一個衙役,所以還是希望王上能夠擦亮眼楮,不要再找這些廢物上來了!」
果不其然,西北王的臉色已經黑的跟個羅剎一樣了。
「賽將軍,戰場上的事情我可以不計較,可是現在我們是在談和談的事情,你這個樣子說話的話,是不是有些不合適?」
旁邊的人也都跟著沾染了一絲絲的怒氣。
李呈瑞輕輕地甩了甩自己的袖子,企圖換回他的注意力,賽翰翮卻渾然不覺。
「實話實說罷了,到時候跟我們合談的話,我會讓陛下多出些能搭把手的人。」賽翰翮保證道。
李呈瑞都快暈過去了,到底是怎麼回事?今天的賽翰翮話有些多。
「賽將軍!」李呈瑞提高了自己的聲音,「你只是陪同我過來的,這件事情我已經和父皇商量好了,一切和談的條件都有我一手定奪!賽將軍要是覺得無聊的話,可以好好的欣賞歌舞!」
賽翰翮拱拱手,在外人面前絲毫沒有給太子任何的面子︰「微臣既然過來了,還是希望能夠商量出一個最好的方案,很明顯,太子殿下剛剛的方案很不成熟,這件事情還需要從長計議。」
明明就是唾手可得的事情了,他非要來上一處彎彎繞繞的,太子也顧不得現在在什麼地方,自己又是個什麼身份,和賽翰翮在那里爭執起來。
旁邊的人一個個都把眼神看了過去,都在看熱鬧,時不時的還捂著嘴偷笑。
原來大魏就是這樣一群烏合之眾呀。
西北王看著爭吵的兩個人,心里面也覺得高興,看來不需要自己動手,他們自己就可以內部瓦解了。
最後,西北王怕這兩個人在這里打起來,趕緊從中勸道︰「既然兩位的已經不同意的話,不如好好的商量商量,等到確定了一個統一的方案的話再和談?」
「二位總是這麼來來回回的話實在是太麻煩了,我倒是給二位準備了兩個別致的房間,不如之後就在這里住下來吧,什麼時候把方案給想出來了,什麼時候再離開?」西北王又道。
他並不是詢問的語氣,反倒是帶著幾分篤定。
李呈瑞和賽翰翮心里都是咯 一下心,讓他們都留在這里,擺明了是想羈押他們了。
這個時候兩個人也不爭吵了,開始一致對外。
「我們還是要回去好好的商量商量,這軍營里面的話語權可不僅僅只有太子和賽某,其他的小將軍自然得算上。「賽翰翮捂著自己的嘴咳嗽了幾聲,「今天實在是見笑了,不若讓我和太子先回去,等到商榷之後再說。」
李呈瑞此時此刻也是陪著賽翰翮一起演戲,內斗是內斗,該對外的時候還是要對外。
「是啊,賽將軍是帶著傷過來的,估計這幾天一直在趕路,狀態並不是很好。我得趕快帶賽將軍回去看大夫。」
李呈瑞攙扶著賽翰翮就要離開,旁邊的人趕緊攔住了他們,西北王笑得猙獰︰「我這里也已經很多醫術高超的大夫,不若還是讓我的大夫給賽將軍看一看吧。」
擺明了就是不讓他們走了。
李呈瑞繼續皮笑肉不笑道︰「軍營里面的大夫是父皇特意派過來的,對于賽將軍身體上的毛病了如指掌,也能夠很快的對癥下藥,所以就不麻煩王上了。」
「既然如此的話,不如派人把大夫給請過來?我這個地方比你們那個帳篷營子好多了吧?天氣是越來越冷了,帳篷里不暖和,兩位留在我這里也能夠保持一個好狀態呀。」西北王找著借口。
賽翰翮微微眯了眯眼楮︰「西北王是打算把我們給放回去了?先前過來的時候我們可是做好了準備,要是今天晚上沒有回去,對面的大軍就要攻過來了,我和太子殿下折在在這里倒是沒有事,只怕西北這塊地方就要民不聊生了。」
李呈瑞站在旁邊簡直就想罵街了,什麼叫自己折在這里沒有關系?他還要回去做皇帝的,不像把命安排在這里!
想到這里,太子已經捏著手里面的信號彈了,要是有不對勁的地方,他安排在暗地里的那些人立刻就會沖出來保護他離開。
或許……可以趁著混亂的時候悄悄做掉賽翰翮!
太子眼里帶著幾分陰狠,賽翰翮對著他微微一笑,轉而又道︰「西北王也應該知道,太子可是陛下的孩子,你猜猜現場有哪些人是太子的人?再猜猜你要是現在動手的話,會不會頃刻間被人割破了喉嚨?「
李呈瑞放下了手里面的信號彈,心里帶著幾分忌憚,父皇有沒有在自己身邊安排人自己是最清楚的,賽翰翮的話簡直就是空穴來風,要麼就是他在這里面安排了細作,要麼他就是在說謊。
不管是哪一個,李呈瑞都不敢賭,他不確定自己安排的人能夠跟賽翰翮的人抗衡得了,到時候偷雞不成蝕把米。
西北王本來就憋了一肚子的火,一听到這里的人還有大魏的細作火氣就更大了,眼神直接環視了四周,所有的人都瑟縮著自己的腦袋,心里面都在罵著賽翰翮。
寧可錯殺一百也不能夠放過一個,每一個地方都把這句話記在心上,恐怕過不了多久,這里就會有一場腥風血雨了。
「怎麼會呢?」西北王皮笑肉不笑道,「方才我只是客氣一下,既然二位不想留在這里的話,那就回去吧,我就不派人送了,請便。」
賽翰翮心滿意足地勾起了嘴角,緩緩離開,李呈瑞跟在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