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看上去很平常,但是暗地里有很多雙眼楮全都放在了太子李呈瑞和賽翰翮的身上,直到兩個人坐下來的時候,響起的鼓樂之聲才讓他們兩個覺得舒暢了一些。
「沒想到大魏朝的太子還親自過來,真的是我們西北的榮幸,我在這里先敬你一杯!」西北王坐在上座舉起自己的酒杯,看上去特別的豪邁,沒有一絲一毫的壞心思。
可李呈瑞可從來不敢這麼沒有戒備,眼神悄悄的看了身後的人一眼,身後站著的守衛立刻端起來太子面前的酒杯小小的抿了一口,臉不紅氣不喘,沒有任何的異樣之後,太子才輕輕舉杯。
西北王臉色頓時就拉了下來︰「大魏太子這是什麼意思?難不成懷疑我在酒里面下毒嗎?我們是誠心誠意的邀請你過來和談的,這樣的話,是不是有些談不下去了?」
李呈瑞趕緊起身自罰一杯︰「我倒是沒有懷疑王上的意思,只不過這一次大魏和西北的和談,背地里不知道有多少雙眼楮盯著,或許有的人會在這個時候趁人之危,破壞我們兩個國家之間的感情,我這一切都是為了之後能夠更好的合作呀。」
話說的特別的漂亮,但是稍微有點腦子的人都知道他是胡編亂造的,分明就是忌憚這是一場鴻門宴。
此時賽翰翮也起身舉杯︰「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殿下畢竟是我們的太子,小心一點總是好的,萬一要是出點什麼事的話,我回去了,該怎麼跟陛下交代呢?還請西北王見諒。」
「呵。」西北王冷笑了一聲,當然也不是因為他們的話,而是看到了賽翰翮。
他們兩個國家交手以來,自己手底下有不少的能人異士都敗在這個人的手上,要不是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打退了西北,他們也用不著過的這麼憋屈!
「賽將軍都是個能干的呀,跟你交手這麼多年以來,還從來都沒在你身上佔過便宜,打得我手底下那麼多的將軍都已經失去信心了,一听到對面有你的大名,膽子都給嚇破了!」西北王眼楮就像是雪地里面的一匹狼似的,緊緊的盯著自己的獵物,悄悄的舌忝了舌忝自己的嘴唇。
賽翰翮渾然不覺,只是微微一笑︰「不過就是運氣好些罷了,之前的那些事情,賽某在這里賠個不是。」
他的態度非常的良好,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西北王臉色雖然難看了一些,到底也沒有說出什麼過分的話。
「咱們還是繼續討論和談的事情吧,畢竟兩國的百姓都沒有辦法再等下去了,西北王不知道有什麼條件?」李呈瑞這個時候插話道。
點名指姓讓皇帝過來和談,想必西北王心里面是有一些底氣的,既然有底氣的話,那肯定得提出一些條件,要不然誰樂意去做另一個國家的依附?
「哈,提條件實在是太俗氣了,我也是一個王,所有的事情都要為國為民考慮,這邊境的老百姓過的的確是太苦了,我于心不忍,想著我們倆過之間還是要少打些仗,讓百姓們好好的喘一口氣。」西北王皮笑肉不笑道。
「還是你們來說條件吧,在我力所能及的範圍之內,本王一定答應你們。」
太子早就已經在這方面做好了文章了,他從懷里面拿出來幾張紙,上面密密麻麻的,全都是毛筆字。
「既然是和談的話,那大家都各退一步。父皇思及西北這些年來一直兵荒馬亂的,庫存應該不多,所以對于這個地方,願意傾囊相授,給予你們全國百姓足夠兩年的食物,並且把大魏的農作和水利都發展到西北,如此,西北必定會有進一步的發展。」太子不卑不亢道。
「只不過這件事情也不是都免費的,我們大魏日子過的也不好,等到西北發展起來了之後,要按照各州賦稅,前三年可以免稅,等到第四年的時候就必須得交上了。」
對一個小國收稅,擺明了就是把它劃為自己的國家了,太子小心翼翼的抬起眼楮看著坐在上座的西北王,這對于一個皇帝來說無異于是一種恥辱,簡直就是老虎臉上拔胡子。
「此外,我們兩個之間還可以通過姻親往來,若這兩個有合適的身份尊貴的男女,也可以結為親家,親上加親,這就是我父皇全部的想法了,不知道西北王的想法是?」太子又道。
西北王臉上的陰沉瞬間就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臉憨憨的笑容。
「這件事情一時半會也說不清楚呀,我總得跟我的大臣們商量商量不是?你們舟車勞頓的來到這里,都沒有好好的歇息歇息,今天就不談論這件事情了,大家吃好喝好,等到身子養好了之後再說。」西北王故意轉移了話題。
李呈瑞皺了皺眉,道︰「我們並不覺得辛苦,要是真覺得辛苦的話,今天就不會來參加宴會了,之前提出來的這些,還是希望西北王能和自己的大臣們好好聊一聊,希望過兩天就能給我們一個答復。」
「行!等到我和那些臣子們商量過後,立刻就給你一個答案。」西北王又是笑呵呵的。
賽翰翮舌忝了舌忝自己的後牙槽,第六感告訴他,這個人渾身上下都充滿了敷衍。
不過這倒是省了自己不少的事情。
李呈瑞自然也是感覺到了,只不過對面笑呵呵的,總不能夠指著他的鼻子說他沒安好心吧?
「西北王,」賽翰翮舉起自己的就被一飲而盡,「我倒是好奇,是什麼樣的事情讓你們改變了決策?從騷擾我們大魏的邊境變成了和平使者?」
西北王鼻孔里發出了一聲悶哼︰「賽將軍,還不是因為有你這個不敗將軍在嗎?先前我已經說過了,我們在你的手上沒有得到半點的好處,現在我也已經想通了,只要百姓們能夠過得還好,什麼都無所謂了。」
「哈,西北一向是最講究烈性的,據說追溯到而上古的事情是炎黃的子孫,這般小心翼翼的膽怯到真的讓人罕見呀!」賽翰翮唯恐天下不亂又道。